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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家老爹醉眼惺忪、勾肩搭背还自称“哥俩”的模样,魏叔玉额头的青筋跳个不停。

强忍住把醉鬼老爹,按进旁边溪水里醒酒的冲动。魏叔玉深吸一口气,对还算清醒的房玄龄和侯君集使个眼色。

“房相,侯尚书,看来今日诸位叔伯兴致极高。不过天色已晚,陛下和娘娘已在行宫安歇,诸位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

能做到当朝首相,房玄龄自然是个人精,还保留着几分宰相的清醒。

他看看勾着魏叔玉脖子直嚷嚷的魏征,又看看还在那拍着胸脯吹嘘“千杯不醉”的程咬金,无奈地摇摇头。

他上前一步,帮魏叔玉将魏征的手臂从脖子上掰下来。

“玄成,玄成…醒醒!你看清楚,这是你家大郎,不是你兄弟!”房玄龄用力晃了晃魏征。

魏征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凑近魏叔玉看了半晌,突然打个酒嗝。

“咦?我儿…怎地长得…如此像我家那…混账小子?”

魏叔玉一阵无语,他决定不跟醉鬼一般见识。

另一边,侯君集虽然也是武将,但性子比程咬金要沉稳得多。

“贤侄,南诏离长安要近得多,那边有没有发财的机会?”

见侯君集主动聊起来,魏叔玉便坐到他身旁的毯子上。

“发财的机会当然多。远的不说,单单更南方的骠国西边、吐蕃的南边,生活着大量的昆仑奴。”

“什么!!”

原本有些醉意的侯君集、房玄龄、程咬金等人,酒意一下子便清醒过来。

倘若魏贤侄所言非虚,那…那南诏还真是个发财的好地方。

侯君集迫不及待的开口:“魏贤侄,那…那咱们成立的补奴营,什么时候南下补奴。”

程咬金也不甘示弱,“魏贤侄,补奴营在北庭,抓捕波斯人越来越困难,要不将他们调回来吧!”

房玄龄倒没说什么,反而感叹子嗣太少。

“魏贤侄,现在西域诸州庄园的奴隶,已经饱和了。甚至连关内小世家,都购买奴隶种田,补奴业还有前途吗?”

魏叔玉给自己倒杯秋露白,“房相多虑了。南诏境内有大量的矿产,开发他们需要大量人力,而昆仑奴是最佳人选。”

“矿产资源??”

几人愣了下,旋即似乎想到什么,一脸骇然看着魏叔玉。

难怪魏贤侄要南诏的矿产资源,原来他早就谋划好一切。

此刻也上前拉住了还要找魏叔玉“大战三百回合”的程咬金。

“知节,行了!没听见驸马说吗?陛下和娘娘都歇下了,我等在此喧哗成何体统!走走走,改日再饮!”

“哈哈哈…不愧是魏贤侄,真随老夫的种。来,陪你程伯伯好好喝三杯。”

魏叔玉脸皮抽搐几下,“时候不早,诸位还是早日回府吧。另外有想去南诏挣一番家业的偏支,叔伯们也该好好培训一番。”

程咬金虽不情愿,但被侯君集等人半拉半劝,也只好嘟囔着“不尽兴”、“下回补上”之类的话。

将房玄龄等人安排马车或亲兵护送回府,魏叔玉才长长舒口气。

看着一片狼藉的野炊之地,魏叔玉揉了揉眉心,对负责收拾的郑丽婉苦笑道:

“丽婉姐,辛苦你啦。另外准备些醒酒汤,给行宫里的陛下和母后,还有我阿耶都送一份过去。”

郑丽婉温婉应下:“老爷放心,妾身省得。”

处理完琐事,魏叔玉快步赶回行宫别院。

来到长孙皇后歇息的殿外,正遇见长乐公主和匆匆赶来的素素。

看见魏叔玉,素素红着脸请安:“妾身见过老爷。”

轻佻的勾住素素的下巴,魏叔玉笑嘻嘻问:

“素素,母后情况如何?”

旁边毕竟有长乐,素素羞得娇躯一阵发烫:

“老爷不必过于忧心,娘娘确是足踝扭伤。筋骨略有错位,但万幸未有骨折。

妾身正准备为娘娘正骨,顺便敷上些活血散瘀的膏药。只是……”

长乐明白她的担忧,连忙开口劝道:“妹妹医术精湛,放手施展便是。”

“啊这……”

毕竟是尊贵的皇后娘娘,而且还是外伤,素素心里很没谱。

她求助的眼神看向魏叔玉,“老爷,要不您…”

魏叔玉顿了下,“走吧,咱们先进去再说!!”

见他们仨联袂而来,长孙皇后的美眸顿时就亮了。

“玉儿快帮本宫瞧瞧,右脚踝怎么又疼起来?”

只见长孙皇后半倚在软榻上,受伤的右脚被软枕垫高,上面覆盖着温热的药巾。

魏叔玉一步上前,将脚踝处的药巾取下来。

看着肿得像包子一样的脚踝,魏叔玉头皱得有些厉害。

“母后,您脚踝处的筋骨有些错位,复下位要好得快一些。只不过……”

长孙皇后脸色有些苍白,一把握住魏叔玉的手,“玉儿,本宫有些怕!”

魏叔玉转过身子,挡住长孙皇后的视线。

然后朝素素使个眼色,转头与长孙皇后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

“啊……”

长孙皇后惨叫一声,疼得她直接坐起来,死死抱住魏叔玉的虎腰。

素素像犯错的鹌鹑,“驸马爷,已…已经复位了。”

魏叔玉点点头,示意她不必担忧。

见长孙皇后的脸色苍白,小兕子和魏小婉一左一右靠在榻边,小脸上写满担忧。

“母后,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长乐上前,关切地握住母亲的手。

长孙皇后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从魏叔玉的怀里钻出来。

“好多了,女神医医术通神,已不那么疼了。只是些许小伤,倒让你们担心了。”

说完她又看向魏叔玉,“玉儿,外面都安置妥当?你父皇和魏卿他们……”

“母后放心,都已安排妥当。父皇饮了醒酒汤,已然睡下。房相、程伯伯他们也都各自回府了。”

长孙皇后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今日多亏玉儿,否则本宫只怕要多疼好些日子。”

魏叔玉摆摆手:“母后言重啦,都是儿臣分内之事。”

说完看看长孙皇后受伤的脚:“母后,素素说您需要静养。

既然不便移动,不如就在这别院多住几日?此处清静,适合养伤,儿臣也好就近照顾。”

见小兕子眼巴巴的望着她,长孙皇后便点头应下来。

“也罢,那就多住几日,只是要叨扰你与长乐。”

长孙皇后也不喜欢住在皇宫,总觉得里面的阴气有些重。

魏叔玉笑道:“母后这是哪里话,您能住下儿臣求之不得。”

长乐也道:“母后安心在此养伤,女儿也留下来陪您。”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魏叔玉立刻吩咐下去,加强别院的护卫和伺候的人手,一应所需皆从公主府和皇宫调拨。

深夜,长安学堂别院灯火通明,却格外宁静。

而外面的长安城,却因白日的捷报,依旧沉浸在沸腾的余波之中。

各坊市酒肆人满为患,都在热议着南诏大捷的消息。

茶馆里,说书先生连夜赶稿。将南征大军的英勇说得活灵活现,引得听众惊呼连连,打赏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