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部位了,他只是抱着吴泽机械的向外跑。
他跑着跑着,感觉自己脸上有热热的东西顺着面颊,顺着鼻腔,一直在向下淌。
他脚步踉跄着,凭借着那最后的本能躲开几乎无处不在的攻击。
他感觉他自己的身体已经消失了,但又诡异的能够感受到痛苦。
张起灵觉得他的背好痛,痛的像是有人撕裂了他的皮肉,抓上了他的脊椎,使劲往外拖。
他好像听到了自己浑身骨骼发出难耐的吱嘎声。
他好像摔了,因为他好像感受到了膝盖的剧痛,可又感觉自己好像仍然在往前跑。
他不知道,他感觉不到…
黑瞎子也不承多让,他的耳边传来炸裂般的轰鸣声,眼前的光斑起起伏伏,刺得他眼睛疼。
他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他好像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但又如同张起灵那般诡异的感觉到了彻骨的痛。
皮肤像是被火灼般刺痛着,每一次牵动皮肤都感觉到那种由浅入深的灼痛。
黑瞎子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可是他总感觉自己就像是洋葱一样,在一层一层的脱落。
而他本人又更像是一个渐冻症患者那般,好像从四肢开始向中心蔓延,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黑瞎子感觉自己倒下了,但是又感觉自己还在奔跑着。
他感觉自己无法再扣动扳机了,手却僵硬的死死的攥着他最爱的枪。
他恍惚着,在视野彻底黑下去的刹那,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在向下倒。
他看到了他身后的队员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齐齐的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将头转向前方的老伙计。
只见张起灵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向前倒去,他怀里的人强行被触手从他怀里拖走。
剩下的他就不知道了,他失去意识了。
张起灵感受到怀里的重量消失,本能的要伸手去抓。
可是身体就像是一个已经生锈了的老部件,违背着主人的命令,轰然倒下。
他猛然的找回了一丝清明,他看着自己怀里的人被粗壮的触手卷起,那些触手群像是传送带一样,把他怀里的人向祭坛的中央拖去。
“不……要…”
他趴在地上,感受着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向地面。
不知道是血还是泪。
而被自己族人架着的江澜已经失去了意识,在两侧的族人倒下后,他也步了吴泽的后尘。
他被触手拽着拖向了最中央。
而始作俑者也没能逃脱触手的捆绑,只不过他因为被注射的药剂剂量太少,他还保持着清醒。
看着自己周围的人软软的倒下去,他没有感到恐慌。
甚至他本人在被触手捆起来向里拖的时候,他还带着释然的笑。
而远在京城的吴邪和小花看着仪器上飘红的数据,两人都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每一个随着去的队员都有一个手环。
手环薄的像纸,软的像是皮肤一样。
可以自如的贴合在队员的皮肤上,造不成任何阻碍。
而这些东西是来监测队员身体的重要通信器。
手环靠生物电来维持运作,只要佩戴的人没有死去,这些手环可以一直工作到天荒地老。
而此刻,这些手环传回来的数据都跌破了极度危险的红线。
精神和身体两大分类下的所有数据全部飘红,离死亡只有最后的那一根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