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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武侠修真 > 异世为盗 > 第376章 乱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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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骄脑袋都大了。

夭夭从没这么不靠谱过。以前,这小妖精虽然蛮横,狡诈,不讲理,但有一项美德。两人商量好的计划,绝不出幺蛾子。就信用这一方面,堪比小学生。

按照原计划,风子衿来救夭夭,出宫门那一刻,徐骄现身,摆这位齐王一道。那时候,让风子衿,风家兄弟吸引注意。三位大宗师背锅,想想就热闹。

趁着热闹,正好可以把夭夭姐妹悄悄送出城。这计划,是他和夭夭还有那可爱小姨子蕾王早就敲定的。

按照原来的剧情,当风子衿带着夭夭走出皇宫那一刻,他就会跳出来,指着风子衿大声呵斥:你这个假货!

然后混乱开始,风子衿被追杀,风老四,风老六出手,大戏拉开帷幕。

可是现在,夭夭不知哪根劲儿不对,人还没出宫呢,就抢了他的戏份。

没办法,只能现身出来,把剧情拉回正规。

夭夭看着他,笑吟吟说:“你瞧,我早就告诉你了,真正来救我的人,不是你,是他!”

风子衿斜跨一步,陡然出手。夭夭毫无防备,后心被三只利爪抵住,脸上笑容顿时僵硬。

徐骄无语:这娘们儿该不是关傻了吧。都这个时候了,一点谨慎都没有。

“摄政王?”风子衿说:“好久不见呀。”

“没多久吧,前些日子,在京畿大营,你还想杀了我呢。”徐骄说:“但齐王的意思,若是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确实蛮久的。”

夭夭大叫:“有意思嘛,没看到我现在被她所制,还不想办法。”

风子衿说:“摄政王确实不一般,只是他也清楚,我劲力一吐,会是什么结果。摘心手的厉害,他深有体会。”

徐骄点头,这是事实,他承认。摘心手确实厉害,他修大蜉蝣术,连障魂木都对他无效。可上次被摘心手所伤,身子像破了洞一样,真气一直外泄。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这样僵着吧。”夭夭看向徐骄:“都怪你,说什么齐王不可信。你要救我,她要救我,都是救,分什么你我她,还怕得罪人,找什么替死鬼……”

“你是不是傻?”徐骄无语。这娘们儿在地下溶洞待的太久了,障魂木的气息可能影响了她智商。

“你敢骂我?”夭夭大怒:“好呀,没有夺情蛊约束,你果然从狗变成狼……”

“什么?”风子衿大惊:“没有夺情蛊约束是什么意思?”

夭夭说:“你还不知道吧,我那傻妹妹,已经用蓝琥珀给徐骄解了夺情蛊。”

徐骄叫道:“你是不是大姨妈来多了,冲昏头了。什么都说……”

风子衿心思电转:“我明白了。今晚,天遗二祭司到津门,本是为了交出蓝琥珀。哼,原来天遗库玛早在帝都了……”

徐骄无语至极,夭夭像傻了似的,好像智商突然变成了负数。

“齐王猜对了。”夭夭说:“也不知这混蛋和我妹妹说了什么,竟然骗得她解开夺情蛊,还把蓝琥珀交给他……”

“你怎么知道的?”徐骄疑惑:“我好像没跟你说过这事儿吧。”

“哼,我是天遗库玛。你身上有蓝琥珀的气息,我能感觉不出来。你故意不告诉我,什么意思?快说,我妹妹在哪里?”

风子衿心想:天遗库玛还真的在帝都,蓝琥珀这种至宝,怎会在徐骄手里?但看他神情反应,夭夭说的,似乎不假。

徐骄一脑袋懵,夭夭作妖,必定是昏招。可再怎么昏招,也不能把这事儿说出来。倘若让人知道,天遗蕾王在帝都,那麻烦不是一点点。逆贼首领,寒山之主,黑白两道都不会放过。

先不说明居正的镇抚司难缠,天涯海有莫臣这样的高手坐镇帝都。除非自己不管不顾,以五城兵马压住镇抚司,再借山海大阵吓唬天涯海。不过如此以来,可就把人得罪透了。

天遗族被定为逆贼,他不能扯上关系。倒不是自己怕,而是徐家情何以堪。

天涯海更不用说,得罪不起。

这些日子里,他算是明白了。人在帝都,即便有山海大阵加持,他也不是神,既不是无所不能,也不是无所不知。不然的话,也不会被风老四偷袭得手,而像莫臣这样的高手来到帝都,自己也毫无察觉。

长梧老道太会骗人了,说什大阵在手,帝都城就是他说了算。如果他现在置身大阵,借助囚龙古树的力量,也确实如此。但如果是在外面,面对像莫臣,应天理这样的绝顶高手,顶多就是比鸡毛好一点,也就是鸭毛的档次。

总之,就是一根毛。

好在只有他心里清楚,这些高手心有顾虑,不会轻易来试。

一阵沉默,徐骄不语,风子衿也不语。两人心里都在盘算,夭夭虽只说了一句话,但整个局都乱了。

风子衿心想:蓝琥珀在徐骄手里,夭夭说的,他自己没否认,应该是真事。

蓝琥珀是天遗至宝,寒山宁可与南都合作,冒险救出夭夭,都不愿交出蓝琥珀。如此紧要珍贵之物,蕾王怎会交给徐骄呢。不是骗,就是抢。且他身上夺情蛊已解,再无束缚。天遗库玛夭夭于他来说,已生死无关。

徐骄也在想。夭夭说这些,究竟什么意思。就算姨妈来了,影响情绪,也不会变傻。坑自己不要紧,坑自己妹妹就过分了。

正疑惑呢,就听夭夭用憎恨的声音喊:“徐骄,我问你,我妹妹呢,是不是落你手里了。她怎会给你解了夺情蛊,还把蓝琥珀交给你?”

徐骄还未猜到夭夭用意,于是说:“你觉得呢?”

夭夭怒问:“你是不是对她动手了?”

“唉,胡说什么呢。你知道我的,对付女人从来不使用暴力。欺骗,效果更好。不然,你那可爱妹妹,怎会心甘情愿,为我除去夺情蛊呢?”

夭夭怒道:“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儿。我被女帝所囚,你本该现身解救,可那段日子你去哪里了?蓝琥珀虽是至宝,但离开寒山,与烂石无异。为何非要拿我换蓝琥珀……”

徐骄已经隐隐察觉夭夭用意,冷笑说:“自然是要用蓝琥珀,解了我身上的夺情蛊。你们姐妹情深,我就不信,蕾王会置你不顾。”

“那你满意了?”夭夭恨道:“为什么还不放我?”

徐骄指着风子衿:“自然是为她。”

“我?”风子衿冷哼:“摄政王这话什么意思?”

徐骄背负双手,一步一步,脚步很慢的走向两人:“南都与寒山合谋,划江而治,平分天下。以蕾王的说法,关键在我。以夺情蛊制约,颠覆朝堂,帝都在握。我这小姨子也是心善,知道此法不可行,所以才解了我身上的夺情蛊。但有件事我总是想不通,那就是齐王三番两次要我的命。我若是关键,又怎会想让我死。”

风子衿说:“既然想不通,你就没有问过蕾王?”

“她不肯说。”徐骄慢慢逼近:“平分天下,划江而治。就算寒山与南都联合,我也不觉得你们有这个本事。可看你们齐聚帝都,似乎很有信心。说实话,我很好奇。”

“所以,你并不是想救我。”夭夭有些悲愤:“只是拿我作饵,钓出齐王夜阑。”

“你以为呢。”徐骄说:“我明知齐王夜阑在帝都,可就是找不到她。除了让你们顺利进行计划,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不管寒山与南都,有多大的底牌,多完美的谋划。想要平分天下,有我在,怕是不怎么容易吧……”

夭夭哀怨大叫:“你骗我?”

“啧啧啧。女人呀女人,你让我怎么回答。说实话,你们不爱听。说谎话,你们又生气。夭夭,你记得么,这问题我问过你的。倘若那时你便告诉我,我也不会这么麻烦,也不会有今晚的事。”

夭夭哼了一声:“告诉你,我还能活么?”

“当然能。”徐骄说:“我怎舍得杀你。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寒山北,清池南。天连地,地灭天。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齐王说出这句话,你便对她再无怀疑呢?这是否,与你们所谓平分天下,息息相关……”

风子衿心惊:原来徐骄一直就在附近,连她和夭夭的对话,都听到了。她竟毫无察觉,真是枉为大宗师……

夭夭一脸愤恨,徐骄柔声道:“乖,说出来。你妹妹还在等我们呢。我答应她,今晚要带你回去,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风子衿见夭夭神色犹豫。知道她非是不知轻重,而是担心蕾王。

“天遗库玛,你可想清楚了。像徐骄这样的人,若是对他毫无用处,也只有死路一条。只要你我离开,联手之下,他不敢拿蕾王怎样的。”

“还想联手。”徐骄怒吼:“管你寒山与南都有何打算,有何阴谋,有何底牌。天遗蕾王,天遗库玛,还有你这位齐王夜阑,你们都在我手中,还怕你们能玩出什么花儿来。”

“大言不惭!”风子衿心道:一个小小宗师,说话搞得自己像天下无敌似的。

徐骄伸手:“我师兄已经离开帝都,这一次,看还有谁来救你!”

夜色中,一道寒光破空而来。徐骄落日弓在手,沟通大阵内囚龙古树的力量,身上散发出霸道无比的气息。

他不知道夭夭想干什么。但她话里话外,明显是想来一出撕破脸的戏码,要把自己弄成个阴险歹毒的渣男。既然不按套路走,那就随她意,自由发挥。

落日弓兜出一条夸张的弧线,轰然砸下。

风子衿扬起摘心手。砰的一声闷响,风子衿半边身子酸麻,登登退了好几步。

徐骄颇为意外,他虽然自信,但也不觉得自己和风子衿硬碰,会这么占优。毕竟是大宗师,自己能有一战之力就很满意了。

可这一下硬碰,风子衿的功力,就不像是个大宗师。

“齐王,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不管未来南都是谁话事,天遗族承诺不变。”夭夭说完,身形一晃就开溜。

徐骄心里骂:操,这是什么剧本。这傻子,皇宫侍卫布防,就算是大宗师,也未必能轻松出去。要知道,侍卫手里的,不是烧火棍。

风子衿更是无语。这个夭夭,一会儿一个样,性子又疯又傻,说话半真半假,让人捉摸不透。但这份背刺的手段,让人佩服。因为她这个年纪,就能这样不要脸,反正自己做不到。

徐骄手握落日弓,哈哈大笑:“今晚,谁也别想走。”纵身跃起,裹挟着一股狂暴气势,弓身挥动,无形剑气铺天盖地,如狂风骤雨倾泻而下。

风子衿催动九幽真气,无数细丝盘绕成团,护住身后,追着夭夭飞奔而去。

剑气如雨,冲进九幽真气一阵乱绞。

风子衿压力山大,体内障魂木的气息还未消散,眼下能发挥的功力,也就是宗师境界。和徐骄比起来,差了许多。不然,自己九幽真气护体,也不会被无形剑气呼吸之间削去大半。虽然还能抵挡,但后背却像被刀刮似的痛。

“天遗库玛……”风子衿叫道:“你我联手,拿住徐骄为人质,闯出皇宫。”

夭夭说:“你是大宗师,这种事儿当然你来。你身份尊贵,徐骄不敢杀你!”

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齐王一脉,非只尊贵而已,而是确有实力在江南独霸一方。

南都一脉,就像三江源李家。除了自身,还有依仗。三江王身后有修罗山,齐王身后有凌氏。修罗山乃江湖第一秘地,世间无人不惧。江南凌氏,存世近千年,根基扎遍三山五湖。若是闹起来,比三江源更麻烦。

这时,徐骄抡起落日弓,结结实实的砸在九幽真气织成的护盾上。轰的一声,无数细丝飘飞,如花蕾绽放。风子衿闷哼,整个人向前扑过去。

徐骄笑道:“你最好承认自己是谁。南都齐王,深夜闯宫,来救朝廷逆贼夭夭,我看你怎么解释。正好给我借口,对江南动手。”

落日弓夹着残影横扫,风子衿愤力跃起避开:“你倒是好打算!”

徐骄嘿嘿一笑,弓身斜撩:“你若不承认,那我就把你当成天遗逆贼弄死。师兄已然离开帝都,这次再不会有人来救你……”

“摄政王果然卑鄙!”风子衿见落日弓横扫过来,不闪不避,突然止住身形,弓起后背。砰的一声,硬接下这一击。

这一下岂是轻的,风子衿像个蝴蝶似的飞出去,半空中喷出鲜血,把脸上的白色面具都甩飞出去。

“看来,你是选第二个了……”

“那也未必。”风子衿转身过来,噗的又是一口鲜血,脸上却不见伤色,反而双眸精光闪烁。

“障魂木确实厉害,能在体内纠缠这么久,非得和着一口精血才能将其逼出。”风子衿摊开双臂,五指一曲,摘心手的利爪弹出来,顿时变作金刚女狼。

“够狠!”徐骄说:“我喜欢女人,尤其是美女。够美够狠,你飒的不要不要的,我还真是不舍得杀你了。”

“是么?”风子衿冷笑:“我拼着身受重伤,真元受损,逼出障魂木气息,功力不为所制。即便受了伤,我也还是大宗师,你觉得自己能如愿。”

“靠,也不看这是哪里,我的地盘……”

“我讨厌话多的人,尤其是话多的男人。”风子衿身形一晃,摘心手闪着寒光迎面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