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省钱?
吃两顿不也是你提出来的吗?
“说说案情吧。”林白快速回到座位上,双手五指相对,一副沉思状。
“好,那我长话短说。”
赵寒空也认真起来。
他说,上午一队沿运河北上的商队,在一处山坳发现了一名死去多时的皮甲人,附近还有一匹马。
经确认,此皮甲人应是某个军营的骑哨,负责侦查巡逻和追踪。
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个营的人,这一点,兵部已经派人去查了。
需查明身份,查清缘由,因何目的来到京城,又以及为何被杀,凶手是谁。
林白五指有规律的敲着桌子,沉吟一声,说出几个想法:
“敢杀军营的人,除了不要命的流寇,或因怒仇杀,要么就是来历不小。此人具体死在何处?”
“京城以南,运河东岸,差不多五十里。”
赵寒空思忖了一下,回想起那处的山地风光,又补充道:
“东岸有处旱地坑,在山脚下,尸体就躺在坑里,山上是北上朝廷的储备粮仓,已经废弃了,方位很明显。”
林白眉头一皱。
运河,山脚,旱地坑........粮仓?
粮仓?!
上午不是说,要杀的那人就躲在粮仓里么....难道这个皮甲人,就是任务暗杀的目标?
我去....她找谁做的任务啊,手脚这么不干净....杀完人就直接给人丢山下了?
“林白,你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赵寒空表情狐疑的盯着。
林白摇了摇头,“光凭这些条件,得不出有用的推论。”
“嗯,也对。这样,卷宗我这里有,你拿着。”
赵寒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崭新卷轴,放在桌上。
“物件清单,环境线索,上面都写着,你路上慢慢看。”
“路、路上?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去?”
“对,事情紧急,你动身吧。”赵寒空不去看林白眼睛,低头喝茶。
不是,你别真让我查啊,你让我查,我欻一下子就给你查出来了......我都知道幕后主使现在住哪。
林白脑中突然冒出一副画面,自己带人闯入蒂香楼七楼,抓捕王妃,王妃哭得梨花带雨,大喊饶命。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这件案子不能破。
“不破影响百件案子的验收吗?”
赵寒空一愣,道:“不影响不影响,一码归一码。”
“只是这次死的是军方的人,刑部和兵部都在盯着,若咱们怠慢了,难免给姜大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懂了,知道什么尺度就行了。
林白点头,道:“我明白了,我现在出发。”
“好。你放心去,蒂香楼宴会的事情,我来帮你解释。”
“不用,包间我已经订下,你们直接去就行。花字七号。”
“订下啦?好好好.....荃字七号?!”
赵寒空表情一愣,声音不自觉提高,引来其他人注意。
蒂香楼包间有不同的规格,以“荃香弄影,月清流辉”每字作为开头,越靠前,越高级。
这“荃”字开头乃是最顶级的房间。
林白居然能订到荃字房?
上次去蒂香楼,身为栉风堂掌旗使的他,也不过订到了“流”字号的房间。
林白点头,拿走桌上的卷宗,转身离去。
.........
哼.....订个蒂香楼的房间有那么容易吗,先预付了一千两的,人不到,这押金都没了...
至于房间的品级,有王妃在,自己想订哪个订哪个。
来到备役房,点了几个看起来还算干练的白纹,叫他们跟自己出城。
路上,林白拿出卷宗看了看。
信息倒是没什么有用的,反正他又不打算破案。
不过倒是勘察记录中,倒是有个奇怪的情况。
现场的勘察人员里面,除了镇魔司的办差人员,刑部出了一名吏员跟查,兵部是一位姓周的侍郎亲自到场。
侍郎亲自到场....兵部这么看重吗?
并不是说品级有多高,此侍郎并不是兵部正官,只是下属某机构的首领官,只有四品。
若是兵部侍郎正官的话,就是正三品了。
可他到底是个首领官,不在部门管理,亲自跑到现场干嘛?
而且此人还是分管....
林白再看一眼卷宗,念叨:“水务部。”
水务部是管水兵的,水兵衙门的头头跑到岸上查案?
是兵部缺人了,还是说,也都懒得出城,从下面的海军调人?
是不是有其他企图?
“管他呢,只要最后让他们查不出来就行。”
离开城门后,林白双腿一夹,轻轻挥鞭,马儿飞快的冲出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
.....
一个时辰的颠簸,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趁天还没完全黑,众人赶到现场。
河水滔滔,今年的京城罕见的不甚寒冷,除了夜间,白日的温度不足以达成河层冰冻的条件。
两岸是一片浅沙地,踩下去能踩出水印,不消片刻,又被游荡的河水给冲散。
这里还不是运河的主路线,需再往前二十里才能到达贯通南北的运河。
很快一行人找到了藏死人的旱水坑。
旱水坑边,有一条河水冲出的淤泥道,从坑边延伸到岸边。
林白扫了眼岸边源头,原来是河岸缺口,导致河水冲到岸上后,在沙地上沁出来的浅坑。
水退后,沿途的水干了,浅坑内外的颜色与沙地无二,从外面看根本看不见面有何物。
难怪到了中午才被人发现,不亲走到这里,谁能发现坑里有死人?
而这处浅水坑就在山脚下,山上半山腰处伫立着一片粮仓。
可对于林白来说,最要命的是,晚上查案的可不只有他们。
“这群人脑子有病是吗?晚上查案?晚上能看见个啥?”林白下马,朝着水坑缓缓前进,心里不禁吐槽道。
可想法刚落地,便听到坑边传来几声“嗖嗖嗖”的刺耳爆鸣。
只见那坑边忽然冒出一阵白烟,接着,几道像是窜天猴一样的火团朝天上冲了出去,于离地五六丈的半空悬浮,绽放出剧烈火花,光芒大放,照得四周恍若白昼,灯烛晃耀!
“这是什么术法?”林白惊叹,此前他从未见过。
“大人,若卑职猜的不错,这...这其实不算是术法。”手下面露迟疑。
“嗯?不是术法,那是什么?”
“是工部发明的一种烟花,能长时间停在空中发亮。据说叫照、照....”
“照明弹?”
“对!就叫照明弹!”
林白望着天上那几颗恍若巨星灯泡的发光球,不禁腹诽....我怎么忘了,这玩意前世也有啊。
不过蓝星的照明弹只能照几十秒,这些持续了可不止几十秒了。
照明弹技术并不复杂,只要备好相应的材料引燃即可,难的是保持长时间。
一群人来到浅坑处,亮明身份,正在调查的人群中,一人从最里面走出,一身青袍,双袖沾了不少的泥水石尘。
他对着林白拱手,扫了两眼后,脸上颇显轻慢之色,亦有些不悦,道:
“我是兵部水务侍郎,周龚。不知阁下是谁,为何镇魔司调走了赵大人,却派来了阁下。”
“....周大人,吾乃五城巡擂使,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