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江澈沐辉而落回到大殿之内。
与之前不同,如今的九位星皇不是点头致意便是含笑说着一些客套的场面话。
这情形,好似他们之前与江澈多熟悉关系有多好一般。
广场上,闭目盘膝的孙元炁深深吸了口气,他没有睁眼但脸色更差三分。
大殿内最角落,陆景林与古墨等人脸色变换不断。
如今江澈闯通天古路归来,星皇身份不仅彻底坐稳,其声望更是狂涨到一个自己这些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大衍星界通天古路位列第八啊,这是第八!
可以说现在的江澈可以横推碾压大衍星界同境之内的一切修士,这可不是瞎吹与自封,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境无敌!
坐立难安,真是坐立难安,还不知道江皇回去会怎么处置自己这些人。
看着江澈拜谢完星尊大人,又看着江澈回到高台的座椅上坐下,恍惚间听到星尊大人说要敬酒。
心神回转,陆景林赶忙端起酒杯心头满是苦涩的饮尽。
悔啊,悔不当初啊..........
杯酒饮尽,应龙星尊含笑看向江澈:“江皇,你如今通天古路归来打算怎么处置孙元炁啊?”
没等江澈开口,应龙星尊话音不停:“按我说,孙元炁劳苦功高,他为了咱们九级星海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象征性的教训他一顿,我让他给你赔厚礼道重歉。”
周应龙的语气可不是询问,在场的星皇与大多数星王都能听出周应龙想保下孙元炁。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换做一般人,又或者是正常人这会儿都会借坡下驴顺着周应龙的话听周应龙的安排。
这样既能体面退场,又能博星尊满意。
但江澈...........可不这样想。
自己初登星皇之位,借着通天古路算是覆灭了那些质疑的声音,但自己修为境界可是实打实的在这摆着。
自己若是祖境也就罢了,但自己只是古道一劫境。
如果孙元炁之事如此轻易地就被揭过............等这些人回去细思一番会不会觉得自己好欺?
哪怕只有一小部分人这样想,那对自己都是不利!
所以此事不能如此轻易的就被揭过,自己新官上任必须得立威,必须得‘放把火’让他们知道自己不好惹!
而且这次还是自己主场,如果这次都没能立住威...........以后在这九级星海可就不好说咯............
所以应龙星尊说完,江澈沉默三息才抬头对着周应龙抱拳一笑:“多谢星尊为卑职费心,卑职也不想闹大,但封皇时刻被人质疑,我觉得这不仅是对我的不尊重,更是对星尊您的不尊重。”
“这份不尊我且忍了,但因为他的质疑,我就要去证明,这让本皇心里很不痛快。”
这话说到最后一句时,江澈看的不再是应龙星尊,他看向的是台下众星王,广场上的众大陆之主。
“本皇虽是古道一劫境,但本皇有个原则,那就是只有弱者才需证明自己,强者从不屑证明自己,所以这么些年,本皇不屑于向他人证明自己。”
“你质疑我,那便是对我的不尊,你都不尊我了,我为何还要给你面子?”
说到这江澈顿了一下:“是不是觉得本皇说的与本皇做的相互矛盾?”
“呵呵,本皇之所以去闯通天古路是因为此建议是咱们星尊提出来的,本皇是看在咱们星尊的面子上才去闯通天古路。”
“但凡是那孙元炁让本皇去闯通天古路证明,呵,他也配!”
“仅是心中不服便去造谣便来我封皇时刻生事,你是将星皇的脸面置于何处?”
“星皇之位乃由咱们仙祖所定,你在封皇时刻打的是本皇的脸?你打的是仙祖的脸!你这是对仙祖律令的不尊不敬!”
“三言两语的质疑便得让本皇去证明,你当本皇是什么了?这天底下岂有如此简单不负责任之事?”
“本皇既已证明,那质疑者必须要付出代价以儆效尤,不然往后人人都来质疑,本皇还要一遍遍的去证明自己不成?”
话音落下,江澈看向周应龙:“星尊大人,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数息的沉默后,周应龙声音淡淡没有丝毫情绪:“说的不错,质疑者必须要付出代价,但诛灭九族...........江皇,这因果会不会太大?你古道往后还有八劫呢。”
没等江澈回应,广场上闭目的孙元炁睁眼站了起来,他握紧拳头声音低沉冷冽:“帝不可辱!祖,更不可辱!”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孙元炁质疑的你,此事与我家族无关,你要杀要剐冲老夫来,老夫绝不会跪地哀求!”
他语气决绝,这是他数万年的骄傲与荣耀,他贵为祖境,他岂会当这么多人的面低声下气跪地求饶?
“哈哈哈。”殿内高台上的江澈大笑:“好个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有资格跟本皇讨价还价?”
“你..........”孙元炁咬牙,他浑身颤抖双目逐渐通红。
大殿角落,陆景林与古墨等人心中惶恐,江澈在外都这么狠了,这要等他回去..........
大殿寂静,广场寂静,灭祖境九族..........不知多少年没听过了,这个江皇..........真够狠的。
压抑凝滞的气氛中,孙元炁低吼一声祭出本命之宝,他猩红着眼:“一人做事一人当,祸不及家人九族,只要江皇您开金口,我立马自裁当场以死谢冒犯之罪!”
无数目光汇聚高堂,江澈闻言只是微微笑笑。
没有立即开口,只是平静的俯视着殿外持兵的孙元炁。
许久,江澈缓缓道:“若按我之心意,你必死无疑。”
“但我受星尊栽培,星尊开了尊口我不能不给星尊颜面。”
“可灭你九族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效忠本皇,要么...........”江澈抬手祭出煌天剑丢出大殿当啷摔在孙元炁面前:“自绝当场。”
殿内宝座,周应龙微微挑眉,虽是不爽江澈先前,但他现在的处理..........此子情商极高,心机城府极深,还可再加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