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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星际超越者 > 第470章 一起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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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出来了?”

听到上官舞的话,司星炎目光微微一动,转头看向缓步走入房中的上官舞。

“你自己看吧!”

上官舞取出一台平板电脑,将一份亲子鉴定的基因比对报告凌空投射到二人眼前。淡蓝色的光影悬浮半空,密密麻麻的数据谱系、血脉亲缘鉴定纹路清晰排布,最下方一行结论文字格外醒目:

经基因序列同源比对:司星炎与唐玉笙二人生母同源,确认为同母异父直系血亲,亲缘匹配度99.99%。

“所以……你真是我兄弟,我在这个世上还有亲人?”

唐玉笙怔怔望着半空中那行刺眼的结论,心底掀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波澜。

他自小在那座冰冷的研究所里长大,玻璃舱的冷光、机械的提示音、无处不在的实验针头,是他童年全部的记忆。直到十岁那年,他被迫与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血腥厮杀,从尸山血海里侥幸活下,才被接回唐门,顺理成章继任唐门少主。

可即便身居少主之位,唐门上下也从未给过他半分真切的温情。几乎所有人对他都是表面恭敬,骨子里却满是疏离与忌惮,远远瞧见便刻意避开,连一句寻常的交谈都带着惶恐。

所以对他而言,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只有唐策这个提供了一半基因、给了他生命的父亲。

然而,唐策却从未给过他半分寻常父子间的温情,只有冰冷的掌控、利用与算计,甚至到最后,只把他当作一副可供自己夺舍重生的躯壳。

“我真的……可以有亲人吗?”

唐玉笙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之色,反而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茫然,有惶恐,有疑虑,更有被至亲背叛后,再也不敢轻易敞开心扉的防备与怯懦。

“啧!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上官舞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满心戒备的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呃……那啥……小姨妈,唐玉笙可能是有些……震惊吧……对!就是震惊!”

司星炎拉着上官舞往房间外走,边走边说:“先让他消化一下这些信息,我们去外面谈!”

到了房间外,司星炎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屋内沉寂压抑的气息,才无奈叹了口气。

“你小子给我说清楚,这唐玉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变成你同母异父的兄弟了?”

上官舞抱臂站在廊下,眉眼间带着几分探究与疑惑,直直看向司星炎。

司星炎望着紧闭的房门,神色沉了几分,接着便把从唐门地下研究所截获的那两份绝密档案投射到了上官舞面前。

在她看完后,又把研究所内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唐策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竟然不惜夺舍唐玉笙的躯体后,上官舞顿时怒不可遏, 她一拳重重地砸在走廊的墙壁上,坚硬的墙面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显然是动了真怒。

“混账东西!这唐策简直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上官舞双目含厉,周身戾气翻涌,望着墙面凹陷的拳印,语气满是刺骨的寒怒:

“身为生父,不护幼子也就罢了,竟从出生起就把亲生儿子当作夺舍续命的容器,关进地下研究所受尽折磨,逼着他和自己的兄弟姐妹自相残杀,用心何其歹毒!”

“更何况唐玉笙再怎么说也算是我上官家族的血脉,他怎么敢肆意拿捏、肆意践踏!”

上官舞咬着牙,眉宇间盛着滔天怒火,眼底又翻涌着疼惜与愠怒:

“仗着一己私欲,罔顾人伦血脉,把我们上官家的后人当成随意培育的实验品、续命皮囊,当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他吗?”

“那个……”司星炎挠了挠头说:“倒也不用那么生麻烦了,那个唐策已经死了,而且都魂飞魄散了!”

“哼!倒是便宜他了!”上官舞冷哼了一声,忿忿不平地说道:“应该把他交给我,我会让他也感受一下被当作实验品肆意磋磨的滋味,尝遍唐玉笙从小到大受过的所有苦楚!”

司星炎见到上官舞这副狠戾的模样,急忙岔开话题问道:“对了,琉璃呢?她的亲子鉴定结果怎样?也是我们上官家的血脉吗?”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这份报告更惊爆!”

上官舞说着,指尖在平板电脑屏幕上轻轻一划,另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立刻凌空投射而出,淡蓝色的基因图谱在半空缓缓铺开,谱系脉络、碱基对匹配数据清晰无比,下方的鉴定结论,比先前那份更加直白醒目。

经基因序列全段同源比对:司星炎与琉璃为同父同母直系血亲,亲缘匹配度99.99%,确认为亲生兄妹。

空气骤然安静了几秒。

司星炎双眼瞪大,连呼吸都骤然凝滞,怔怔盯着半空中那行刺眼又滚烫的结论,脑海里一片空白,半晌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

虽然他想过琉璃或许真是他母亲上官珍的血脉,可却完全没料到,二人竟是同父同母的至亲兄妹。

“小姨妈,你这鉴定结果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上官舞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这可是用我上官家族最顶尖的基因仪器比对出来的结果,层层核验,精密无误,怎么可能出错?”

她抬手指了指半空悬浮的基因图谱,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同源序列上:“虽然这小丫头的很多基因序列被人为编译过,但大部分还是和你的基因高度重合,的确是同父同母才可能有的契合度,错不了的!”

司星炎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眉头紧锁,追问道:“可这说不通啊!按照琉璃的实际年龄,她现在至少有28岁了。”

“二十八年前母亲不过才十岁的年纪,怎么可能留存卵子?更别说她身上还有一半我那个皇帝老子的血脉了,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上官舞耸了耸肩说:“或许是他们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生物技术也不一定!”

“看来要解开琉璃身上的秘密,也只有找到那个制造她的莫比乌斯才行了!”司星炎叹了口气。

随即又正色道:“总之,唐玉笙现在情绪不稳定,还需要做些安抚和疏导才能抚平他的心理创伤。”

“我知道了,那琉璃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和她的关系?”上官舞看向司星炎,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司星炎想了想说:“还是先不要告诉她吧,我怕她会接受不了!”

“你这话说晚了,她已经全部知道了!”上官舞无奈地摇了摇头。

司星炎心头一震:“什么?谁告诉她的?”

上官舞朝走廊另一边努了努嘴说:“喏,罪魁祸首来了!”

司星炎顺着上官舞示意的目光转头望去。只见廊道尽头,上官震岳牵着琉璃的小手,正兴冲冲地朝他这里走来。

“外……外公!?”

司星炎一愣,完全没料到上官震岳会来。

上官震岳却是完全没有理会两人的意思,径直抬手推开房门,牵着琉璃从容迈步走了进去。

“外公,您……”

司星炎当即脸色一变,正要上前阻拦,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震岳“嘭”的一声关在了门外。

厚重的木门死死闭合,隔绝了室内外的视线与声响,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司星炎抬手抵着门板,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心:“外公也太冲动了,唐玉笙刚得知身世,心中本就没放下芥蒂,戒备心重得很,这样贸然闯进去,只会让他更加抗拒。”

上官舞却是神色淡然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语气从容地说道:“放心吧,你外公心里通透的很,绝不会做些没有分寸的事,你就看着好了!”

一刻钟后房门再度开启,上官震岳笑着缓步走出,唐玉笙与琉璃安静跟在身后,褪去了先前的局促紧绷,眉眼间多了几分安稳沉静。

这情形,看得司星炎一愣一愣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哟!小炎,你也在啊!那正好,跟我们一块儿钓鱼去!”

上官震岳说着,不由分说的拉起司星炎,便要往长廊外走去。

“啥?钓鱼?啊喂!外公!我也要去吗?”

“少啰嗦!跟我走就是了!”

几分钟后,四人来到了“听雨轩”所在的湖心亭中。

湖面烟波潋滟,荷叶田田,微风拂过,卷起一池细碎涟漪,岸边垂柳枝条轻垂,随风慢悠悠晃荡,拂过水面漾开圈圈波纹。

湖心亭雕梁临水,朱栏绕亭,石桌石凳早已备好,一旁木架上整齐摆放着四支精工竹制鱼竿、鱼食饵盒与竹编鱼篓,空气中漫着淡淡的荷香与草木清气,静谧又安然。

上官震岳率先走到石凳前落座,熟稔地捏起鱼饵裹在鱼钩上,手腕轻扬,鱼线带着浮漂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进碧绿湖水间。

他神态悠然,仿佛早已抛开家族血脉、身世谜团种种纷扰,只做个临水垂钓的闲逸老者。

司星炎被硬拉着坐到一旁,心里还憋着满肚子疑惑,悄悄打量着身旁两人。

唐玉笙默然走到上官震岳身旁的石凳坐下,茫然地望着面前的渔具,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从小到大,他的世界只剩冰冷的实验室、残酷的厮杀内斗、唐门上下的猜忌疏离,从未体会过这般临水赏荷、静坐垂钓的悠然光景。鱼竿、鱼饵、湖心清风,这些寻常人间的烟火雅致,于他而言陌生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上官震岳看出了他的局促与无措,眼底掠过一抹温和的疼惜,却没有直白点破。

他放缓了语调,伸手将一旁的饵盒推到唐玉笙面前,动作从容温和,不带半分居高临下的姿态:“你是第一次钓鱼吧?”

唐玉笙微微点了点头,嗓音轻得像一缕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拘谨:“嗯……从未试过。”

“没事没事,外公教你哈。”上官震岳语气和蔼亲切,全无半分世家家主的威严,眉眼弯弯,活脱脱一个宠溺小辈的邻家老爷子。

他拿起唐玉笙那根竹制鱼竿,慢条斯理地捏起鱼饵,揉成圆润一小团,细心裹在鱼钩上,边做边随口唠着家常,却全然不提唐玉笙和琉璃的身世,就好像那些基因报告、血脉纠葛、实验室的阴影、唐门的阴谋,从来都未曾存在过。

琉璃表情有些局促,她小心翼翼地跟着上官震岳的动作,拿起自己那支鱼竿,学着捏起鱼饵。

然而,当她学着甩出鱼竿时,却手一松,竟将整根鱼竿丢了出去。

竹制鱼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直直坠入湖面,顺着水波轻轻漂远了。

琉璃当场僵在原地,眼睛睁得圆圆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窘迫得手足无措,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亭内霎时一片寂静。

上官震岳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抚掌大笑,笑得眉眼都弯了:“哈哈哈,你这小丫头果然和你母亲当年一样,第一次钓鱼就把鱼竿丢湖里了!”

“我……我母亲?”琉璃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错愕与懵懂,方才脸上的窘迫羞涩顿时散去大半。

“对啊,就是你们三个小家伙共同的母亲——上官珍。”上官震岳望着满池摇曳的荷叶,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追忆。

“你们别看她在宇宙中有多么声名显赫,执掌星盟商路、坐镇太阳商会,翻手便能牵动星际经济命脉。”

“小的时候一样笨手笨脚的,第一次钓鱼就把我最喜欢的鱼竿丢进了湖里,害我捞了半天才捞上来!”

“事后她怕我责罚,就爬到树上躲了起来,结果又一不小心捅了树上的马蜂窝,最后被蛰得哟……啧啧啧,那叫一个惨呐!”

“噗嗤……”

琉璃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眉眼弯成浅浅的月牙,方才满脸的窘迫羞涩瞬间散了大半。

唐玉笙则别过了脸,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藏起了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

司星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也没想到自己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母亲,年少时居然会是这样冒失又憨趣的性子。

关键是自己这位外祖父竟然会当着他们三个小辈的面,毫不避讳地扒出女儿小时候的糗事,半点都不替她留面子。

可他也真切感受到,眼前这位老人骨子里的通透与温厚。

上官震岳看似随口打趣、揭着自家女儿的糗事,实则是故意用这种轻松家常的方式,融化两人心里积压的阴霾、戒备与隔阂。他不摆长辈架子,不谈沉重身世,不讲宿命阴谋,只慢悠悠说着旧日趣事,把紧绷的气氛揉得柔软平和。

司星炎心底的郁结悄然散去大半。

他忽然明白,外公从不是随性胡闹,而是特意借着钓鱼闲谈,给孤苦多年的唐玉笙一份安稳安全感,给身世飘零的琉璃一份真切归属感,也让自己卸下了连日积攒的重压,静静享受这一刻家人围坐的安然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