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影响我和你小姨妈约会!”
东方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打趣。
这话一出,上官舞脸颊瞬间一热,抬手就往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眉眼间满是羞恼:“你胡说八道什么!当着晚辈的面也没个正形!”
“好嘞,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风花雪月了!”司星炎坏笑着对众人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地朝幽谷入口走去。
“臭小子,又调侃我!回来后看我不收拾你!”
上官舞瞪着司星炎的背影,忿忿不平地骂了一句。
东方溯望着少年渐渐没入浓雾中的身影,忍不住低低失笑:
“这小子,还真是有趣的紧,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上官舞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嗔道:“喜欢个屁,你这个莽夫最好别打我外甥的主意,他要走的可是帝王之道,你那套修炼方式会把他带偏的!”
“莽夫?”
东方溯微微一笑,随即上前一把揽住上官舞的腰肢,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可你不就喜欢我这个莽夫吗?”
“谁……谁喜欢你了?”
上官舞身子微微一僵,耳尖瞬间染上绯红,慌忙伸手将东方溯推开,俏脸微沉嗔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我豆腐?”
东方溯收了几分嬉闹,敛去眼底笑意,淡淡道:“不过一群土鸡瓦狗罢了,还影响不了我的心情。”
说着,他身上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如同实质般的凛冽杀意骤然弥漫开来,周遭林间草木都似被这股威压压得低垂颤动。
“都跟了一路了,还不现身吗?”
东方溯的话音落下,周围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唯有山间冷风穿林而过,卷起层层白雾,死寂得令人心头发寒。
上官舞眸光一凝,眼眸中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伸出手往东方溯的背后猛地一探,指尖裹挟凌厉劲风直探虚空。
空气中陡然响起一声压抑的闷哼,她五指骤然收拢,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她面前的空间剧烈扭曲起来,不一会功夫,一道穿着银白色作战服、周身萦绕着淡淡流光的身影硬生生从虚无之中被拽了出来。
此人周身原本完美契合环境的光学迷彩彻底溃散,隐身装置瞬间失效,整个人被上官舞死死掐住脖颈,双脚离地悬在半空,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双眼中满是惊骇,显然没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隐身,竟被对方轻易识破擒住,挣扎之下手中一把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这就是所谓的‘幽魂’吗?这看着也不怎么样嘛?除了会搞些偷鸡摸狗的暗杀外,也没别的本事了!”
上官舞说着,手上力道骤然加重,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这名“幽魂”士兵的脖子竟生生被她拧断,连挣扎都来不及做出,身躯便软软垂落,彻底没了生机。
银白战衣的躯体被上官舞抛下,重重砸落在满地枯叶之上,溅起细碎尘土。
东方溯回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哼!什么狗屁幽魂,不过是群仗着科技力量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周围的空间泛起了阵阵空间扭曲,十数名同样穿着银白色作战服的幽魂战士接连凭空显现而出,手持着步枪,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接着,在他们面前十几米处的地方,显现出了一男一女两道人影。
这两人都穿着同款玄黑色的作战服,衣料泛着冷冽金属光泽,一道道流光顺着衣身暗纹缓缓游走流动。
两人都手持着枪械,腰间别着能量短刃,肩头印有NAtUtE重工私人兵团专属的专属漆黑焰影徽章,身姿挺拔气场森冷,一看便是这群幽魂战队的统领人物。
男子身形魁梧挺拔,面容冷峻无一丝情绪,他脸上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被电子义眼所替代,银灰色机械装置覆盖了他半张脸,冰冷的电子眼不断扫描周遭,透着生人勿近的漠然。
女子生得眉眼艳丽,却全无半分温婉,长发高束利落飒爽,红唇紧抿带着十足狠戾,纤细手腕上佩戴着战术终端,密密麻麻的数据情报在屏幕上飞速滚动流转。她目光冷冷扫过地面尸首,脸上不见丝毫悲悯,眼底只有漠然与冷厉,仿佛死去的不过是一件随手舍弃的工具。
这两人便是幽魂战队的队长,男子名为南宫烬,女子名为南宫璃。两人都是南宫家族的旁系子弟,自幼便被送入NAtURE重工私人兵团接受残酷改造与铁血特训,早已斩断寻常人情世故,满心只剩家族利益与势力扩张。
南宫璃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情报资料,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上官舞,上官家族第三女,拥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人称‘凤凰神医’,现为星际战舰‘无限号’的首席医官。”
她话音落下,指尖继续滑动屏幕,目光又落向一旁的东方溯。
“东方溯,晋城东方家族现任家主,其他信息不详。”
南宫烬转动着冰冷的电子义眼,视线在上官舞与东方溯二人身上来回扫视,半张覆着金属构件的脸庞毫无半点情绪,低沉沙哑的声线缓缓响起:
“上头给我们的任务指示是什么?”
南宫璃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的任务简报,回道:“主要任务:追击司星炎,夺取其手中的秘境钥匙;次要任务:尝试打开秘境并夺取秘境中的宝物。”
南宫烬闻言微微颔首,随即又问道:“那这两个挡道的家伙呢?都杀了吗?”
“等等,有新的任务指令!”
南宫璃指尖飞快划过战术终端屏幕,看完后说道:“总部传来指令,生擒上官舞,将其带回去交由家主处置。”
南宫烬沉声追问:“那个男的呢?也要抓回去吗?”
南宫璃瞥了一眼东方溯,冷冷开口道:“不过一个杂碎罢了,杀了!”
“知道了!”南宫烬眼中瞬间迸发出凛冽杀机,当即对着所有幽魂沉声下令:
“所有人听令,男的杀了,女的抓起来!速战速决!”
一声令下,所有幽魂战士齐齐端起手中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东方溯与上官舞二人。
上官舞见状却笑了起来,她拍了拍东方溯的肩膀,调侃道:“没想到才几年不见,你就已经沦落到被人当成杂碎了,还真是世风日下啊!”
东方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好气地扫了她一眼,说道:“我收回我之前说过的话,这群土鸡瓦狗严重影响了我的好心情,今日他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此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突然飞身跃起,朝着面前的几名幽魂战士砸了过去。
“轰——”
沉闷巨响骤然炸响,东方溯身躯宛若陨星坠地,强横气浪以他为中心疯狂席卷扩散。
周遭那数名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的幽魂战士瞬间被这股巨力震得凌空飞起,紧接着东方溯身形一闪,转瞬间便出现在这些还在半空中的人身前。
“嘭嘭嘭……”
东方溯凌空出手,砂锅大小的铁拳接连轰出,每一拳落在敌人身上,都响起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
半空之中无从借力,这群幽魂战士根本没法抵挡,硬生生受了重拳,身躯如同炮弹一般,直直朝着地面狠狠砸落。
这些人落地后,基本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其他的幽魂战士见状纷纷调转枪口,想要射杀东方溯。
就在这时,上官舞动了,她从怀里摸出几枚银针,指尖轻捻之间,金红色帝王之气如潮水般涌出,层层叠叠缠绕覆裹在银针之上,将原本银白色的针身尽数染作耀眼鎏金赤焰,磅礴皇道威压骤然升腾而起。
她皓腕轻扬,数枚银针挟着浩荡帝气破空飞射,飞掠半空的刹那,针身骤然爆发出万丈金红光晕,顷刻蜕变为一只只振翅怒啸的赤金神凰。凤鸣清冽震彻幽谷,烈焰翎羽裹挟焚尽一切的威势,直扑迎面而来的幽魂战士。
火凰俯冲横扫,炽热帝焰席卷四方,剩余那些端枪欲射的幽魂根本来不及扣动扳机,便被这赤金神凰的神火笼罩,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全部化为了焦炭。
“卧槽,你这女人什么时候有这等手段了?”
东方溯望着被赤金神凰焚成一片焦黑的战场,忍不住咋舌道。
上官舞怔怔望着前方消散殆尽的赤色火光,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帝道余温,眉眼间满是错愕,低声喃喃道:
“这就是完整版凤舞九针的力量吗?真没想到我平日里拿来治病救人的针法竟然可以变为杀人的利器,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医者仁心之下,藏着的杀伐之道?”
“咦,那两个领头的家伙呢?”
东方溯抬眼看向南宫烬和南宫璃所在的方向,却发现两人早已失去了踪影。
上官舞也立刻回过神,连忙收敛周身四散的帝王之气,秀眉紧蹙看向二人消失的方位。
“遭了!那两人应该是追去了幽谷,我们赶紧跟上去,绝不能让他们妨碍阿炎进入秘境!”
“无妨!不用管他们!”东方溯神色沉稳自若,目光望向幽深浓雾笼罩的幽谷深处,语气笃定万分,“那两人就算有命进得去幽谷,也没命再出来了!”
“什么意思?”上官舞不解地蹙起黛眉,满心疑惑看向他。
东方溯抬眸望向幽谷深处翻涌不散的浓白雾霭,缓缓开口道:“你可知道为什么南宫家族的人费尽心机,也进不去金矿吗?”
“那是因为幽谷中设有上古禁制,任何科技力量都无法在幽谷范围内使用,若是强行使用,便会遭到反噬。”
“原来如此!”上官舞顿时恍然大悟,眉眼间的焦灼瞬间散去大半。
东方溯收回目光,看向上官舞说道:“行了,既然那群小家伙已经进了幽谷,接下来我们该办正事了!”
“什么正事?”
东方溯凑到上官舞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细腻耳廓,低沉着嗓音说道:“自然是和你去约会喽!”
“什么……”
上官舞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东方溯一把扛在了肩膀上,随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片浓雾缭绕的山林。
另一头,司星炎一行人已然踏入幽谷腹地,穿行在层层叠叠的白雾之间。
没走多久,山间缭绕的白雾渐渐变得稀薄起来,视线豁然开朗,一条由青石铺就的古老山路向前延伸,路面布满岁月裂痕,长满了杂草和青苔,处处皆是尘封已久的荒寂气息。
顺着青石路一路直行至山谷尽头,一座嵌在巍峨山壁间的巨大矿洞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上官家族所持有的金矿吗?里面不会真的有金子吧?”都灵跃跃欲试地睁着亮晶晶的眸子,满脸好奇地凑上前,探头往漆黑的洞口张望。
“你这妮子,想钱想疯了吧?”司星炎伸手轻轻敲了下都灵的额头,无奈失笑道:“这就是一座几百年前就废弃了的矿洞,哪会有什么金子?”
“没错!”何乘风点头附和,神色郑重开口:“根据我们何家世代相传的古籍记载,这座所谓的废弃矿洞,本是上代轩辕门门主特意打造,用来掩人耳目的,里面根本没有金子。”
都灵闻言,嘴巴顿时撅了起来,满脸失望地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道:“什么嘛,还以为能顺便捡点金子回去呢!”
见她这副模样,一旁的众人皆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司星炎无奈摇了摇头,随即正色道:“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进去吧!”
众人点了点头,便跟着司星炎一起踏入到了幽深矿洞之中。
洞内光线骤然暗沉,只有岩壁缝隙间透出点点幽微光莹,空气中弥漫着古老尘土与岁月沉寂的气息,阴冷潮湿的风顺着幽深通道缓缓吹拂而来。
司星炎打开腕式终端的照明灯,莹白柔和的光束瞬间破开昏暗,将前方蜿蜒曲折的矿道稳稳照亮。
脚下路面凹凸不平,两侧岩壁布满斑驳凿痕,皆是早年开凿留下的痕迹,越往深处走,周遭的寒意便越发浓重。
众人屏住气息,不敢多言,静静跟在司星炎身后稳步前行,耳畔只剩下整齐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窟里悠悠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