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溪将往日的经历掐头去尾“,保留了快乐美好的部分,当成故事”讲得栩栩如生、引人入胜。
什么“每年的任务完成率外门第一”、“天赋术法是同届弟子中学得最好的”、“好多长老向她抛开了橄榄枝”……
崽子们被哄得“哇!哇(?w?)”哇哇叫出声。
可她就是不说是怎么被欺负的。
多利斯不觉皱眉、抿着小嘴巴,好不严肃。
不止是多利斯,其他几个崽崽也有意识的引导她讲讲“有没有遇到坏同学、不,应该是坏弟子”、“有没有被小伙伴欺负”、“有没有遇到坏老师、坏练习长老”……
不过姜羽溪秉承着不想让一些人渣和他们的行为,破坏幼崽眼中“单纯美好”的小世界,故而不怎么说。即使问到了,也会用一句话带过:“我可是最受外门教习长老器重的弟子!怎么可能会被欺负呢?!”
虽然在金长老的权势面前,外门长老根本不算什么,自然也无法在明面上维护她。
可也正是教习长老,将她的名字带到了宗主面前。
“溪溪园长骗人!刚刚那个大坏蛋不就欺负了你吗?!”耿直的小家伙莱奥不知道什么叫委婉,大大咧咧的就这么嚷嚷出来。
木云珂点头:“溪溪园长你都气得要套他麻布袋了!”
姜羽溪尴尬,说得太兴奋,差点忘记这一茬了。
“也就那么一个坏蛋而已……而且他最终也没有得逞。”
伯尼一针见血,道:“溪溪园长,就算他最终目的没有达成,但是他联合其他坏蛋一起排挤你、欺负你,你也会很难受的。”
姜羽溪眨眨眼,把差点跑出来的眼泪眨回去了,尝试轻猫淡写的一笔带过:“还好啦。”
……才不好!
阳光崽崽们心中的小人已经捏紧了拳头,生气的大喊。
他们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打小报告”的时候一定要给那个金家添油加醋!
既然溪溪园长不愿意说,他们就不问了。
反正他们只要知道溪溪园长被谁欺负了就行!
哼!他们要把所有敢欺负自家溪溪园长的坏蛋全部打爆头!
下午吃完饭就去找阿夜园长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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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玲珑的办事能力向来是好的。
不过半日,便列出来了一篇《主上仇人名单》。
整整三页纸。
名字很多。
就连曾经在言语上奚落姜羽溪的外门弟子,名字也在上面。
但每个人的信息都很少,只写了相应的身份和职务——这么做不为别的,为了确定人员名单你是猪。
其中金家、王家、沈家三家赫然在最前方。
柳玲珑:“已经能初步判断,白天主上说起金家欺负她的事儿时,不曾言尽的便是与金家齐名的王、沈二家。”
金、沈、王三家合称“御兽宗三大家”。这两家的名声之差,在御兽宗比之金家有过之无不及。
“和金家一样,王、沈二家在御兽宗也是有着不出世的老祖。传闻战力等级也就是境界,犹在那日我们见到的御兽宗老祖之上。”这也是即使秦瑶琳看不惯三家做法,却无能为力的原因之一。
弗雷德里克捏着薄薄三张纸的一个角:“我来!”语气坚定。
时渊炸毛道:“不行!让我来!”
“你们都不适合。”希尔彻声音清冷,不容置喙,“交给我。”
“凭什么?!”x2。
希尔彻伸手,从两人手中把名单拿到:“因为我能全程保持理智的处理掉他们,你们可以吗?”最重要的是如今自家小妻主没有他们之间那些共同的记忆,情感上也懵懵懂懂属于被动接受状态,若是操作不当,也许会引起小妻主的反感。
既然她今千方百计瞒着他们三个去做这件事,必然是有她的理由——这也是白天他们再愤怒,也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的原因。
希尔彻的余音尾调上扬,不知是反问还是嘲讽。
时渊沉默。
他做不到。他现在看到名单,恨不得把空间纽里所有的武器都搬出来,那什么三大家,就用大型武器直接轰炸,其他助纣为虐的人类就用宇宙激光离子炮全部射穿!
弗雷德里克似乎停顿了片刻,又似乎没有。
他嗤笑道:“我也行。不过,既然你想,那就交给你吧,反正这事儿你处理习惯了。”确实交给希尔彻最适合。冷静稳重这方面,自从有了家室后,就和他不沾边了。
想当初,他也是运筹帷幄、决胜星际时代的上将。
果真是岁月不饶……呸呸呸!靠,差点就说错话了。明明他想说的是恋爱让他智商下降。
希尔彻:“柳老师,你通知下去,最近和御兽宗的交流课程明天开始全部暂停。”
柳玲珑带着“整改通知”出去了。
今晚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运气好的话吃完宵夜就能早睡,运气不好的话明天早上还能和交班的说一句“晚安”。
唉,答应今晚和帕特里克的“狐妖与书生”的小剧场又要延后了,这下那个小心眼的肯定要给她加利息。
该死的什么“金、沈、汪”,她看是“神经亡”才是。
弗雷德里克:“听课的事,溪溪那边我去说。”
希尔彻:“在事情没有结束前,溪溪就和崽崽们在苍松峰上课吧。正好前两日在御兽宗藏经阁拓印了不少高级功法,可以拿给溪溪研究一下。”
分散分散她的注意力。
时渊:“我看行。她一直心心念念这些不曾有机会目睹的各类功法、术法。”
弗雷德里克蛮横道:“也就是御兽宗小气吧啦的,不就是一些死物吗?用得着藏着掖着,还要制定什么阶级等级才能查阅!”
“可怜了我们家小溪溪,心里是天天想着念着要学习。”
“她都这么好学了,破例一下能怎么着?!她还小呢,孩子想学、要学、爱学,怎么不得倾尽全力满足她、栽培她?!”
“这御兽宗属实是死板了,掌权圈子也忒没有格局了!”
弗雷德里克一番颠倒黑白的话,将希尔彻和时渊听得目瞪口呆,完全失了风度和礼仪。
希尔彻有点无语:“你……”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他们再不爽自家小妻主在御兽宗的待遇,也说不出人家全宗上下从管理者到管理制度都有问题这样的话。
弗雷德里克理直气壮道:“小溪溪是不是从小就拜入御兽宗了!”
两人点头。
“你们想象一下,小小的溪溪,背着小书包,眼睛闪闪亮亮的看着你,可怜巴巴的看着你,委屈巴巴的说‘我想学习、我想看书’……”
“艹——”时渊忽然骂了一句。
希尔彻忽然没咯声音。
“你们再想像一下,小溪溪从小到大,为了想要学习更深奥的文化知识,为了那个深造的名额,一直勤奋学习,年年保持第一……”
希尔彻沉着道:“御兽宗的选拔制度,确实是僵硬古板了。这种僵化的模式会导致很多人才的流失……”
他站在“专业”的角度分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