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空间撕扯力从四面八方袭来,犹如无数尖锐的刀刃,试图将一切绞碎。
董永刚等人也察觉到了异常,脸上纷纷露出惊恐之色。
“赵道友,这是怎么回事?”
董永强忍不住大喊道,声音在混乱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微弱。
韩长空一边运转混沌本源抵御着空间撕扯力,一边大声回应:
“大家稳住,这是空间乱流,不要慌乱!”
然而,这空间乱流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韩长空虽尽全力抵挡,但众人仍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得东倒西歪。
断枝在空间乱流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支离破碎。
韩长空深知,一旦断枝被毁,他们在这茫茫虚空之中将陷入绝境。
如此强大的空间乱流,韩长空生平仅见。
那汹涌澎湃的空间之力,仿佛无数头疯狂的巨兽,肆意地冲撞、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饶是他已然掌握了空间本源,面对这般恐怖的空间乱流,竟也丝毫无法与之抗衡,只能暗自庆幸有这断枝作为依托。
不过,虽说这断枝在空间乱流的肆虐下看上去岌岌可危,仿佛随时都会被撕成碎片,但它却以一种极为巧妙的方式,抵挡住了周围空间乱流的疯狂搅动。
“诸位道友,只要咱们不离开断枝,应该问题不大。”
韩长空大声说道,试图让众人安心。
闻言,众人也纷纷察觉到这一异常情况。
只见那断枝看似脆弱,在空间乱流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却又硬生生地承受住了所有的冲击,顽强地守护着众人。
见状,几人这才微微放下心来,但仍心有余悸地打量着周围惊心动魄的景象。
此时,四周不断闪烁变幻着各种奇异的画面,让人目不暇接。
而这一奇特的景色,韩长空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当画面中出现宏光大陆的轮廓以后,韩长空的瞳孔瞬间一缩,心中涌起无尽的震惊。
“莫非,这就是这方世界的世界树?”
韩长空在心中暗自揣测。
为了确定心中所想,他毫不犹豫地将神识扩散而出,以断枝为中心,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玄界、人界、仙界的景象。
这些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此刻在这神秘的空间乱流画面中一一浮现。
而在这些熟悉的界面周围,还有无数密密麻麻的景象不断闪烁变换,数量之多简直难以计数。
不过,韩长空可以肯定的是,每一个画面,似乎都代表着一方小世界。
这些小世界或大或小,或繁华或荒芜,在空间乱流的裹挟下,如同无数颗璀璨而神秘的星辰,在虚空中闪烁着独特的光芒,展现出宇宙万物的无穷奥秘。
韩长空深知,自己似乎已经触及到了这片虚空深处最为核心的秘密,而这一切,或许都与眼前这看似普通却又蕴含无尽奥秘的断枝息息相关。
韩长空心中忽有所动,决定再次探出神识,这一次,他一心想要寻找到另一个小世界的画面。
那便是他体内神光瓶所蕴含的小世界。
随着断枝如离弦之箭般急速向前推进,四周闪烁的画面流转速度也陡然加快,如同湍急的河流奔腾而过。
然而,韩长空的神识强大得超乎常人,那些闪过的画面,竟无一能逃过他的感知,他如同一位冷静的观察者,将所有路过的画面一一审视。
随着探索的深入,情况愈发危急起来,因为画面已然推进到了神界。
可令韩长空愈发疑惑的是,自凡界、仙界直至神界,诸多界面纷纷闪过,却始终未出现他体内神光瓶内小世界的画面。
就在韩长空满心疑惑,试图进一步探寻之际,他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周围骤然被一股极为强大的空间之力紧紧包裹,这股力量霸道而磅礴,仿佛一双无形的巨手,将他死死束缚,让他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嗡”的一声巨响,好似洪钟在脑海中轰鸣,韩长空只觉大脑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眼前瞬间一黑,整个人直接失去了知觉,身躯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不知时光几何,韩长空悠悠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缓缓苏醒。
他只觉意识逐渐回笼,思维也从混沌变得清晰。
待完全清醒后,韩长空惊觉自己竟置身于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天空,空中弥漫着淡淡的乳白色,纯净得没有任何物体,仿佛这片天地间的一切都被这柔和的颜色所包容。
韩长空缓缓坐起身来,这才留意到自己所处的草坪面积不过方圆百丈。
而草坪的四周,与那天空一样,皆是无尽的乳白色,目力所及,看不到任何边际,仿佛这片白色的世界没有尽头。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苍老且略带虚弱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岁月深处传来,悠悠地响起:
“你来啦!”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韩长空瞬间警觉,他如弹簧般猛地从地上弹起,迅速回身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棵高达十丈看上去与梧桐树极为相似。
看到这棵梧桐树的瞬间,韩长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棵梧桐树极有可能便是传说中的世界树。
尽管心中有所推测,但韩长空依旧保持谨慎,开口问道: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将韩某带到此处?”
毕竟,对方能悄无声息地将他弄晕并带到这个神秘之地,再隐藏身份已然没有意义。
话音刚落,只见那梧桐树缓缓飘散出一缕青烟。
这缕青烟袅袅而下,轻柔地落在地上,随后慢慢幻化成一道人影。
在几息之间,这道人影逐渐清晰起来,显现出一位杵着拐杖、身形佝偻的驼背老者。
韩长空看着眼前这位老者,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
“怎么瞧着这老头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老者目光灼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韩长空,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一般。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虚弱却又饱含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小友,老朽在这不知已然等候了你多少岁月,今日,你终于是来了。”
韩长空听闻此言,心中疑窦丛生,不禁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的困惑。
他看着老者,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谨慎,问道:
“前辈,您这话实在叫晚辈摸不着头脑。您究竟是何方神圣?又为何会说在此等候晚辈多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