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突然开口,说那个,咳咳,黄骑士太难听了,他还是不想要,那个名字其实更适合我。
来支援的米迦勒天使长和天使们留了几个人守着我们,其他人随天使长去追其他小猫小狗两三只的漏网之小邪魔。
后来,
教皇给东哥单独开了一个授勋仪式。
被授予了,『天启·王骑士』称号。
被冠以了姓之名。
东哥接了。
还嘀咕着得亏不是东骑士。
他拍了照,给灵汐姐留言,骗她那三个天使族的文字是骑士王。
还说不信我让笑笑跟你说。
我留言说,‘确实,三个字都在上面,板上钉钉。’
无尽深渊和外界的流速不一样。
发一次消息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有回复。
今天。
是队长哥哥沉睡的第九十天。
三人约好今天再来看望队长哥哥。
随着时间的推移。
轩辕笑笑从最开始的期待,再到迷茫,再到现在。
她对莱妮所说的那位先祖能不能归来,已经持拒绝态度了。
只要他不回来。
队长哥哥就有希望。
她怕有不好的消息带回来。
又将她那份小心翼翼怀揣的希望无情地打碎。
“姐姐老公大人!”
许久未见的梅·米塔顺着天使的星辰级远征队来到无尽深渊第十三层。
白色的小小羽翼在夜风中扑棱着,她的金色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发尾在月光下泛着柔亮的色泽,整个人像一颗裹着月光的大白兔奶糖,扑向轩辕笑笑的怀里。
莫琳有些无奈的扶额,“这孩子想你了,天天嚷嚷着要见你......我想着,近期局势也算稳定,便带她过来看看你。”
轩辕笑笑浅笑着抱起金发的天使小萝莉,洁白的羽翼和撒娇的小手都环在了她的背后,在自己怀里一顿蹭着。
“没关系的莫琳女士,我也很想米塔。”
她一手托着小萝莉的大腿,一手抚在她的头顶。
数个月高强度的厮杀,和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让她稚嫩甜美的脸蛋上多了几分稳重。
“......”
莫琳望着之前明明还一副元气满满的顽皮少女,恍惚间似乎一瞬长大的模样,不禁轻轻一叹,“阳骑士大人,关于灰骑士勇者大人的事情我很抱歉......”
“叫我笑笑就好,莫琳阿姨。”
轩辕笑笑自然的转移着话题,低头亲昵地贴了贴眨着眼望着自己的小米塔额头,“亲爱的小米塔,今天带你去看看姐姐老公大人最喜欢的队长哥哥好不好~?”
米塔连忙举起小手,不断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妈妈说过,姐姐大人的队长哥哥,是天使一族最伟大的传说中的勇者,是勇者中的勇者!”
“如果没有勇者大人的到来,说不定现在的天使族已经不在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传说中的勇者大人!姐姐老公大人!需要米塔准备什么见面礼么?”
“勇者大人凶不凶?我听有的天使大人说勇者大人超级可怕,可是圣女姐姐却说勇者大人是她见过最可爱的人。”
“凶?”轩辕笑笑神色间带着追忆,“大抵是不凶了......或者说,我没有见到过真正凶过我的队长哥哥。”
她的目光微微上抬,越过米塔的头顶,越过月下的废墟与风,落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哪怕有的时候故作生气的时候把手刀敲在我的头上......队长哥哥那双清澈的眼睛也依然带着几分笑意。”
“是很温柔很温柔的人哦,他也很喜欢和小孩子一起玩。”
“至于见面礼......”
轩辕笑笑垂眸,金色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密的影,落在她捧着小萝莉的手背上。
月下清风吹拂着她脸颊的金色碎发,她眸光闪烁又悠远,金眸里似乎有月光在其中缓缓流淌,从一片明亮的天际流向另一片更深邃的远方。
高贵优雅的双公主卷双马尾随风轻轻飘荡,发尾的弧度在夜风中柔软地起伏,像两朵在月色下摇曳的金花。
安静中,米塔享受着久违的姐姐老公大人温暖到有些烫人的怀抱,眨着眼睛小手抓在覆雪柔襟之上,没由来的有些紧张。
仿佛姐姐老公大人虽然望着的是自己,可是她的心在这一刻突然飘了很远很远。
轩辕笑笑,恍然若梦,抱着怀里的米塔,左手轻挽着耳间碎发,轻声道,“给他带一束花就好。”
“他说过,花海很美。”
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吹动了她的发梢,也吹动了米塔的小羽翼。
“最近和笑笑和阿东把第十三层又扫荡了一遍,第十四层和第十五层打算下个月月初再去。”
嬴芷坐在外面,和牧星寒隔着一道玄黄光幕。
长发垂落在肩侧,指尖搭在膝上,坐姿端正得像在开会,可目光却穿过那道光幕落得很远很远。
她有条不紊的诉说着近期的事情,像是在汇报。
“单是第十三层便已经出乎意料的广阔了,范围足以光年计。”
“天使一族做得对,这里的邪魔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没有他们不畏生死的一直奋战,一旦有邪魔溢出,那对诸天万界来说,确实是一场生灵涂炭的大难。”
“最近笑笑恢复的不错。”
“我指的是那孩子的心情。”
“她可是......一直很喜欢粘着你撒娇的。”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她每次休息的时候,都会窝在我怀里哭。”
“真是的,叫轩辕哭哭好了。”
嬴芷嘴角泛起一丝浅笑,拄着自己的脸,低垂着头,手肘撑在膝上,掌心托着下颌,几缕玫红色的发丝顺着她低头的动作滑过手背,落在她素白的腕间。
她神情温婉又专注的望着手中的戒指,湛蓝色的戒指在她指间安安静静地泛着微光,像一颗被收起来的小小星辰。
和她一墙之隔的牧星寒没有任何回应。
圣剑贯胸,将他钉死在这七层小塔下的封印中,如同一个自古以来便存在的琥珀。
嬴芷不忍去看牧星寒的本体。
那张她朝思暮想的容颜上带着令人心疼的遗憾和落寞。
只是看着,心中便忍不住揪心的疼。
没能在最后见上牧星寒一面,是嬴芷心中永远的痛。
那次被斥责的,被躲开的一面。
没想到竟然是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