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转头看向家乐和箐箐,说道:“家乐,箐箐,你们两个先出去玩吧,我和叶小友他们有要事要谈。”
“哦。”家乐有些不情愿地应了一声,拉着箐箐的手。
两人慢悠悠地走出了禅院,还时不时回头张望。
叶枫三人跟着一休大师走进禅房,禅房里十分简陋。
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佛像。
几人落座之后,一休大师给三人倒上了一杯清茶。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叶小友,不知你们今日前来,是想探讨哪方面的佛法?”一休大师笑着问道。
“实不相瞒,我们今日前来,是想向大师请教一下佛门的符箓之道和阵法之术。”
叶枫开门见山地说道。
在这个世界,不仅道门有福禄之道以及阵法之道,佛门也有。
不过在这个世界,论斩妖除魔,道门。却比佛门,更能独当一面。
一休大师闻言,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佛门的符箓之道,和茅山的符箓之道有所不同。”
“茅山符箓讲究驱邪斩妖,刚猛霸道。而佛门符箓讲究慈悲为怀,超度众生。”
大多是往生符、清心符、金刚符这类,用来安抚亡魂、守护自身。”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几张佛门符箓,递给叶枫三人。
叶枫接过符箓,只见符纸上的字迹和茅山符箓截然不同。
线条更加柔和,透着一股淡淡的佛光。
“佛门符箓的绘制,需要以佛法加持,心怀慈悲之心,而且大多需要配合木鱼、念珠、铜钵这类佛门法器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一休大师说着,拿起桌上的木鱼,轻轻敲了一下。
“咚”的一声,声音浑厚悠远,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比如这清心咒,配合木鱼敲击,能让人平心静气,驱散心魔。”
“金刚符配合念珠加持,能形成一道金刚护罩,刀枪不入,百邪不侵。”
“至于阵法之术,佛门的阵法大多是防御和超度类的,比如金刚伏魔阵、往生渡厄阵,需要用桃木、青石、佛像布置成局。”
“威力虽然不小,但布置起来比较麻烦,而且需要多人配合才能发动。”
叶枫听得十分认真,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为能学到一些大威力的攻击阵法,没想到佛门阵法大多是防御和超度类的。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能学到这些基础的佛门符箓和阵法知识。
他已经很满足了。
更何况,他已经和四目道长、一休大师打好了关系。
以后有的是机会,以他们的名义,去茅山和少林寺学习更深奥的道法和佛法。
李清露和李青萝也向一休大师请教了清心咒的修炼之法。
清心咒能平心静气,驱散心魔,对她们的修炼大有裨益。
一休大师耐心地讲解着,将清心咒的口诀和修炼要点,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两人。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个时辰。
叶枫三人见时辰不早,便起身向一休大师告辞。
“多谢大师今日赐教,我们受益匪浅。”叶枫拱手说道。
“叶小友客气了。”一休大师双手合十,笑着说道,“若是以后有什么疑问,随时可以过来找老衲探讨。”
叶枫三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禅院,朝着四目道长的竹屋走去。
夜色更深,山谷之中一片寂静,只有月光洒在地上,如同铺了一层白霜。
叶枫三人踏着如水的月光走回竹屋,昏黄的油灯从窗棂里透出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四目道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门槛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家乐和箐箐蹲在旁边,正凑着头看一只蛐蛐在瓦罐里打架。
“回来了?一休那老和尚没藏着掖着吧?”四目道长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挑眉问道。
叶枫笑着点头,把佛门符箓的特点、清心咒的口诀还有那些防御超度阵法的门道简单说了说。
四目道长听完嗤笑一声:“我就知道,佛门那些东西,说到底还是慈悲那一套,真要遇上凶煞,哪有我们茅山符箓来得刚猛。”
“不过清心咒倒是好东西,你们两个姑娘修炼,能压得住心魔,省得走火入魔。”
李清露和李青萝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回房歇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正午,日头毒辣得像要把大地烤化,山谷里的蝉鸣一声叠着一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四目道长正拿着藤条抽打着家乐,嫌他劈柴劈得粗细不均,箐箐在一旁烧火,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叶枫三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慢悠悠地喝着清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车马轱辘碾过石子路的沉重声响,还有清脆的马鞭声。
“嗯?这荒山野岭的,哪来这么多人马?”四目道长停下手里的藤条,眯着眼往山谷入口望去。
只见一队人马缓缓走来,为首的是个身着青色道袍、背着桃木剑的中年道士,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步履沉稳,正是千鹤道长。
他身后跟着四个年轻徒弟,再往后是十几个腰挎长刀的清兵护卫,个个面色紧绷。
队伍最中间,八个精壮的汉子抬着一口沉甸甸的黄金棺椁,棺椁被厚厚的黑色遮雨棚裹得严严实实,四周用粗麻绳捆了一圈又一圈。
旁边跟着个穿绸缎长衫的太监,捏着兰花指,走路扭扭捏捏,正是那个娘娘腔,他身边牵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身着锦袍,满脸倨傲,正是小王爷。
“哟,这不是千鹤道兄吗?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穷山沟来了?”四目道长扬声喊道。
千鹤道长见到四目道长,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随即快步上前拱手:“四目道兄,别来无恙。”
“实不相瞒,我奉命护送一位皇族灵柩回京,路过此地,想跟道兄借些糯米,以防路上尸变。”
四目道长摆了摆手,让家乐去屋里搬糯米,自己则围着黄金棺椁转了两圈。
随即伸出手指,敲了敲棺壁,眉头皱了起来:“用金棺镇尸,还封得这么严实,这里面的主儿肯定凶得很。”
“既然这么危险,怎么不在半路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省得提心吊胆。”
千鹤道长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师兄有所不知,这棺中躺着的是当朝亲王,身份尊贵。”
“陛下有旨,必须将灵柩完整带回京城,由陛下亲自处置,我等臣下,怎敢擅自做主。”
“陛下?陛下!”四目道长当即翻了个大白眼,声音陡然提高。
“现在都民国了!大清早就亡了!哪还有什么陛下!你们这群人,还抱着那套老黄历不放呢!”
这话一出,旁边的护卫们瞬间脸色铁青,“唰唰唰”几声,全都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怒目圆睁地盯着四目道长。
那个娘娘腔太监更是气得跳脚,挥舞着手里的丝帕,尖着嗓子尖叫:“放肆!简直是大逆不道!”
“只要陛下还在,大清就永远不会亡!你这山野村夫、无知奴才,竟敢口出狂言,小心我奏明陛下,诛你九族!”
小王爷也皱着眉,一脸愠怒地瞪着四目道长,小手紧紧攥着拳头。
“都住手!”千鹤道长厉声喝止,上前一步拦住激动的护卫和太监,“当务之急是护送王爷灵柩安全回京,其他的事,休要再提!”
说完,他转头对着四目道长抱了抱拳,“师兄,外行人不懂事,还望海涵。”
四目道长撇了撇嘴,懒得跟他们计较。这时家乐已经抱着一大袋糯米走了出来,递给千鹤道长的徒弟。
千鹤道长接过糯米,道了声谢,便招呼队伍准备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