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考虑选择一些危险性更低的教学材料,海格教授?毕竟,确保学生的安全和学习效率,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她的笑容加深了,露出一口细小的尖牙。
海格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佝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斯莱特林那边,马尔福和他的同伴们假装交换着得意的眼神,显然很享受看到海格和格兰芬多们吃瘪,只是半皱的眉头略有些突兀。
冷风吹过,带着禁林的寒意,卷起几声夜骐离去的叫声。
海格回归后的第一堂课,就在乌姆里奇的“关照”下,理所当然地陷入了困境。
十二月的寒意一般是让人期待的,霍格沃茨城堡里弥漫着越来越浓的圣诞氛围。
走廊里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盔甲们被施了魔法,唱着跑调的圣诞颂歌。
可林林总总的事情使得哈利第一次不希望在圣诞节留在霍格沃茨,这样他就不需要看着留下训练的魁地奇队友们离他而去,也不需要考虑海格留用查看得事情。
他想念小天狼星,但如今在乌姆里奇严密的监视下,他被通知今年可能没办法在圣诞节回到格里莫广场——
“魔法部天天找些废物,在对角巷的店铺里看我在做什么。”小天狼星和他通话的时候是这样说的,“我过些时候可能会住到别的地方去......”
他甚至忘记了莉丝告诉他,今年的圣诞礼物有多么奇妙。
——他想,只有莉丝了,他如今只有一件事情值得安心了。
只是他亲爱的女友,和他所有的朋友们——是啊,他们都是级长!
今年的圣诞是他们最忙碌的一个圣诞,级长们都要去监督城堡的布置、处理低年级的各种小矛盾,忙得脚不沾地。
而雪崩般的作业也让人无所适从。
哈利总是一个人在公共休息室,写他的魔法史论文(“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莉丽丝如是说),他感觉自己并不太期待这个圣诞了。
“我要和爸爸妈妈去滑雪。”赫敏累倒在餐桌上,她几乎失去声音了,“你不知道皮皮鬼有多难搞,他试图用丝带勒死罗恩——可惜这个假期不能给家养小精灵们上课了。”
哈利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好啊,去滑雪。
又有一个朋友离他而去啦——
哈利像是寻求温暖的雨天小狗,可怜兮兮地将额头顶在莉丽丝的肩上:“你们也要回去吗?噢,如果斯卡曼德庄园整修好了的话......”
莉丽丝好笑地用两只手捧住他的脑袋,还没说话。
罗恩就突然抬起头,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我们都要去陋居,你不知道吗?我应该和你说过的呀——罗尔夫、莉丝,还有你。”
“什么?”
哈利瞪大了眼睛,看看罗恩,又看看莉丽丝。
罗尔夫也同时喜滋滋地看向他:“噢,爸爸妈妈也会去吗?”
莉丽丝笑着逗哥哥:“大概会吧......”
“嘿!”罗尔夫摊手,“怎么爸爸妈妈只告诉了你呢?”
“噢,大概是因为我比较可靠。”莉丽丝笑弯了眼。
“所以我们今年也可以一起过圣诞啦?”哈利小声说。
莉丽丝狡黠地戳了戳他的脑门,点了点头:“是啊,韦斯莱夫人早就邀请我们了。”
“她说陋居地方足够,而且圣诞节就是要热热闹闹的才好。”
她伸手揉了揉哈利柔软的黑发:“这下就不用发愁啦。”
罗恩点点头:“总之爸爸妈妈肯定高兴坏了,尤其是妈妈,她一直念叨着担心你一个人留在学校。”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哈利的全身,驱散了连日来的孤独和焦虑。
去陋居!
他还能和莉丝一起过圣诞——和罗恩一家,还有罗尔夫一起!
这简直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好的圣诞节了。
如果小天狼星也在,就更好了。
可他没有贪心到这个份上,只是默默念着教父,担心他可能孤零零地在对角巷发呆。
但暂时来说,乌姆里奇、海格的困境——似乎都在这一刻暂时退居幕后。
他咧开嘴,几乎要将脸颊的肌肉都拉酸了。
圣诞假期前的最后一次d·A聚会,安排在一个寒冷的周四晚上。
有求必应室里暖意融融,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闪烁的彩灯和飘浮的雪花装饰,天花板上卷起的槲寄生施施然伸着懒腰,角落里甚至还有一棵装饰精美的小圣诞树。
安吉利娜告诉哈利——金妮将会代替他的位置,成为新的找球手。
这个消息并不新奇,因为几乎是前两分钟,他们刚刚踏入有求必应室。
金妮就已经把他亲爱的女友拉到一边,兴奋地告知了她这个消息——而他被女孩们彻底忘在了脑后。
“你会是个极其优秀的球员。”莉丽丝真替金妮高兴。
面前的女孩甚至已经要比自己都高一个头了,越发修长挺拔的身姿,配上那头火红的长卷发,笑容舒展明媚。
“真的。”
她认真地踮起脚,抱了抱长大后的小妹妹,忍不住发出感叹:“真是长大了不少啦......”
“你要认真看我的比赛噢,莉丝。”金妮扬起一个慧黠的笑。
“好!”
————
两个小时后,哈利宣布训练结束。
“太棒了,”他看着气喘吁吁的同学们,“假期里,如果有机会,别忘了私下练习——保持警惕。我们不知道伏地魔下一步会做什么,保护好自己。”
大家互相道别,脸上带着疲惫,但也有获取知识后的满足感。
但更多是假期将至的期待——一些人小声地互祝“圣诞快乐”,然后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有求必应室,确保外面没有巡逻的级长或者费尔奇。
莉丽丝他们是最后离开的。
“希望我的妹妹不会在第一次训练就比我强。”罗恩叹了口气,把魔杖插回袍子里。
“放心吧,金妮不在乎这些。”赫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我现在只想睡上三天三夜,然后去滑雪,把霍格沃茨的一切都忘掉。”
“嘿!”罗恩不满地撞了她一下,“我在乎——而且怎么能忘记呢?我们学了这么多!”
赫敏白了他一眼:“只是需要先充充电。”
他们一起走回了塔楼,期待最后一日的课。
哈利的心情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反正,起码是期待大于忧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