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疑惑,“虚织?”
“不错。虚织是辰器,也可以看做交通工具,可大可小。容纳亿万人都很轻松。”
“怎么带走?”
“我教你收纳之法。”不久后,听残教会了王芥。
现在最麻烦的就是虚织有星宫高手,一旦收纳,必会惊动整个宇宙。
听残面色严肃:“我知道听澜在哪。我星穹视界虽遭袭,死伤大半,但也有一批忠心之人与他在一起。有可能的话都带走吧。”
王芥道:“当然。”
“虚织内的星宫高手是沈荣吧。这老家伙不用管。你出现他绝对不敢硬拼。放心。”听残很自信。
王芥将要带走之人名单列出,听残这边也告诉他听澜等人隐藏方位。
接下来要做的就很清晰了。
首先,安排高手随时盯着名单上所有人,并与听澜等人汇合;紧接着听残接受百草谷治疗,而王芥则守在虚织外。
只等听残治疗结束。
所有人一起动。
将名单上的人带去集合方位,王芥也带走虚织。并借助尸宗渠道离开。
整个过程不能太长,一丝一毫不能出错,否则前功尽弃。
“你要带的人也太多了吧。而且确定他们都愿意跟你走?”白清越看着名单问王芥。
王芥要带走的人其实不多,麻烦的是分散较远。
想在最短时间内汇合不容易。
尤其像溪流,白原他们,不一定愿意跟他走。
王芥道:“愿不愿意走至少要问一下,他们都被我连累,留在这也无用。”
听残感慨:“能走就都走吧。这里没我们的容身之处。”
“可没那么多高手分散去带他们。”
“我会联系尸宗。”
听残与白清越怪异,他们居然跟尸宗合作了。说实话,这种情况下,星宫打他们不冤。
“还有,带走东方一族,这里也没他们容身之处。”白清越建议。
王芥点头同意。
虚织太大了,再带亿万倍的人都可以。
东方一族此刻就在百草谷,容易带走。
他们商议了一下具体细节,王芥当即联系墨意他们,让他们配合星穹视界分散盯着名单上的人,只等百草谷治疗听残结束就行动。
…
北斗桥柱,观唐一脸的苦闷,跟吃了死苍蝇一样。
“别走来走去,老头子我头晕。”
“这都什么事儿啊,我说碑老,你就不能说说他。你看他一路走来干了什么?在黑帝城勾结采光者,勾结神族,算计黑帝,回援四大桥柱;如今回了四大桥柱又勾结剑装联桥,勾结尸宗。简直莫名其妙。他是不是有病?”观唐怒道。
厉痕冷冷盯着观唐。
观唐瞪向他:“看什么看。你忠心,你不怕死,你勇气可嘉。我凭什么?我不欠他王芥的,是他王芥欠我的。”
碑老摇头:“行了,现在发牢骚有什么用。你啊,还是太年轻。”
观唐都想哭,他明明练气,来了这四大桥柱缺少骨头不说,这都被关几次了?
这次虽说不是被关,但有区别吗?
外面都被人盯上了。
这时,一道人影降临。
众人看去,“一刀?”
来的正是一刀。
他看向碑老,“准备好,随时跟我走。”
观唐目光一亮,“是王芥大人有动作了吗?这次灭谁?”
一刀看向他,“这次,逃。”
…
甲一宗,阴冷之气让白原警惕,“谁?”
“在下,尸宗,尸壬。”
白原与白筱对视,尸宗高手?
“你们可愿意随外宗主离去?哦,外宗主就是王芥。”
白原惊讶:“王芥回来了?”
“只要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即可。”
“愿意。”白原回道。他活这么大年纪,看透了人心。不管王芥以前做过什么,当尸宗外宗主身份连累甲一宗的一刻,他们就待不下去了。以前那些人因为王芥多亲近他们,现在就有多厌恶他们。
…
御酒监,石云面前也迎来了墨意。
“婆婆,为何不走?”
“我石家永远留在这,哪儿都不去。”
“可就算不走,这里也不会留给我们。只要王芥他们一走,议会与星宫必被惊动,到时候我们也会成为清算对象。”
石酒鬼沉默。
“婆婆,走吧。”
“你走吧,石家不能无后,我留下。”
…
天苍,溪流微微一笑,“替我转告师弟,我相信他不会背叛生者界。但我不走。他有他守护四大桥柱的方式,我也有我的。谁也动不了守星人。”
…
此刻,王芥出现在虚织外。
遥望远方。
虚织一直看不见,就像被某种力量隔绝。唯有越过那层力量才能看清里面。但也只是看清里面而无法看清全貌。
不过如今他能看清整个虚织了。
听残教给了他收纳虚织之法,虚织在他眼里不再神秘。
这就是个横跨数层虚空并由三颗星球相连的奇异天体。整个天体被类似石头之物覆盖,相连,形成一个无法看清大小的地域。
这就是虚织辰器。
王芥静立虚空,遥望虚织,等待百草谷那边的消息。
治疗听残并不简单。
需要白清越以建木为引,施展万古长青决强行修复已断绝的生机,将经脉相连,这才能让其不死。但修复的经脉无比脆弱,根本无法运行辰力,所以听残这一身修为是没了。
不过好在能活下去。
百草谷建木唯有燃木节才会被看到。
白清越以建木治疗听残,算是违背祖规。哪怕她是族长也要付出巨大代价。
舞婆婆没有阻止她。
“每逢燃木节都需要提前一段时间布置,方能触碰建木。如今时间太紧,我们一起吧。”
“多谢婆婆。”
“最后再问一遍。你真确定了吗?一旦做了,你不仅当不成族长,余生还要永远留在建木下守护。为了治疗一个曾经恨过的人,值得吗?”
白清越平静:“就当修炼吧。不是说只要练成那门功法,就可引渡建木,那时就能恢复自由。我不信练不成。”
舞婆婆叹息,“白家历代若有谁能练成,又岂会这般下场。”说完,摇摇头,朝燃木节方位走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
王芥神色肃穆,不时看向时间。
时间拖的越久,意外越多。
整个宇宙寂静的太不寻常了。他从死界归来做的所有事都很顺利。如今一批星穹视界的人都汇聚在百草谷外某个方位。名单上的人都做好了准备。
越顺利越让他不安。
无法理解这种不安来自哪里。
随着不安加剧,他取出书,决定查看一个人踪迹--顾肖麟。
顾肖麟是对付他的幕后黑手之一。
他的背后应该是玄湮。
若能盯着顾肖麟踪迹,就有可能察觉星宫布局。
翻开书。
一眼看去。
蜘蛛?
王芥看到了蜘蛛,此刻正在顾肖麟掌中,看到的时候刚好被顾肖麟一把捏死。
看着这一幕。
他不理解。顾肖麟捏死蜘蛛做什么?这不是他联系黑冰时代的手段吗?说实话,之前他就有疑惑。顾肖麟是暗通黑冰时代的叛徒,玄湮与他合作暗中对付自己的意义在哪?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玄湮也背叛了四大桥柱。
整个星宫都投靠了黑冰时代。
这个可能性在他脑中闪过,却又如流星一般划过,本能不愿意相信。
不管黑冰时代多强盛,星宫可是拥有过巅峰星位时代的。三十六星位浩瀚无敌,绝非任何一方可比。
拥有过如此强盛时代的星宫不应该投靠黑冰时代。而且当初议会着重调查过星宫,韦老太成就星位后也调查过。什么都没调查出来。
星宫就算能隐藏也不该一丝破绽都没有。
若没投靠,玄湮为何与顾肖麟暗中联手?
王芥总感觉很多事理不顺。
还有黑帝。
按理,黑帝是通过自己进入四斗联桥,不该如此针对自己。有种想杀自己而后快的感觉。他之前以为是与流萤叩碑的过往有关。但来了四斗联桥,流萤叩碑与他的过往并不重要。
那黑帝为何那么针对自己?
而且若玄湮投靠黑冰时代,黑帝不可能与他联手。黑帝巴不得离黑冰时代越远越好。为此甚至埋葬黑帝三十六城。
玄湮,黑帝,顾肖麟。
这三者联手总给他无法解释的阻塞感。就好像没有一根绝对合理的线将他们串联起来。
如今看着顾肖麟捏死蜘蛛。
王芥脑中陡然升起一个荒诞的猜测,这蜘蛛,不属于顾肖麟。
如果不属于顾肖麟,那属于谁?
四大桥柱唯一拥有蜘蛛的只有北榭。可当初北榭那只蜘蛛早就上交了。
不应该啊。
北榭的蜘蛛不可能出现在顾肖麟手里,如果出现,就意味着当初收走蜘蛛的某个人与顾肖麟有关。
王芥面色变换,顾不得虚织,当即前往不走观。
启元是议长,所以很多议会关押的重要犯人都在不走观,比如当初的恒之。
北榭,也在不走观。
王芥脚踩疯子步法破入第三层虚空,收敛气息。
以他如今的实力,除非启元离的很近,否则都察觉不到。
北榭被关押在不走观一个院子内。
王芥降临,一把抓住北榭,“我问你,你当初那只蜘蛛在哪?”
北榭疑惑,“不是被毁掉了吗?”
“谁毁掉的?”
“好像是,听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