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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break——money Flip

……

……

如此平淡甜蜜的过了两天路只只愈发觉得不真实,她好像太幸福了,仅仅是和唐奇上下班,一起加班她也觉得太幸福。

大概是最近睡眠不足,右眼皮一直在跳,可好像不仅是睡眠不足,日子太平静了,她隐隐觉得有事要发生。

那天,他们去找一个叫景红的男博士…因为仿制纤维毛问题,但不巧,他们遇上了周米,周米刚刚将上次的小男孩送进托儿所。

他居然真的去送了,路只只觉得疑惑,从周米口中得知,父亲和后妈早就回去了,但小弟不愿回去,他没有办法,法医的工作不需要小孩。

的确不需要小孩,没过几个小时,他们再次遇到了周米,在一个被称为事发现场的地方。

……

……

……

那大概是我第一次了解周米,我起初觉得很多人的缘分只是为了见一面,但我和周米不是,是为了见好多面。

周米,眼睛不大,颧骨很高,整个人白白净净,其实他长得还不差,但十几岁时第一次见面,我就恨他,在还不知爱为何物的年纪,我学会了恨,恨一个人真的很容易,忮忌也太容易,他长得太像他妈妈,也像他姥爷,他们一家人几乎复制粘贴。

我至今不明白父亲为何那么容易接受一个和妈妈完全不像的女人,但他说的好听,他说他要给我家,一个完整的家。

但那不是家。

他准是又听了谁说什么,他和妈妈当时就是因着这,格外在乎别人说些什么,而我不同,听了的结果不好,所以我捂着耳朵向前跑,但我无法同时捂住眼睛和耳朵。

父亲对周米格外讨好,父亲会对他笑,买很多很多我都没有的零食给他,然后拉着他到我面前,“好好相处,一起吃。”

父亲的嘴脸突然变得恶心,我以为父亲只是寡言少语,对喜欢的事物才滔滔不绝,我以为父亲只是喜欢医学,他从开始对患者滔滔不绝到对周米滔滔不绝,对那个女人滔滔不绝。

周米总是不回应,他和我一起发呆,还问我,“你说人死了会去哪?”

十几岁的我对他充满恨意,“下地狱!”

周米有不同于同龄人的老成,他呵呵笑出声,“是啊,我爸会接我下地狱。”

“你有毛病吧?周米?”

“你不知道吗,你没人接吧,至少我爸还会来接我,”周米的嘴也很坏,我讨厌他。

我抱着还小的花崽转头就走……

视线回到现在,唐奇怀里抱了只奶牛色的猫,我不想抱,不是讨厌宠物,只是因为小路的记忆里花崽的重量忽然又重了许多。

记忆让我们有点不分彼此了。

我们隔着厚重的玻璃站在门上外很远的地方,其实是另一头走廊。

周米解剖了昔日的同学,因为没那么像自杀,一个在读博士的女孩,她有一只小猫,一个“爱人”。

“渴不渴?”也就只有唐奇还会在这时候照顾我的感受,走廊上中年男人倚着墙坐在地上失魂落魄,面容苍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另一边的女人对着窗户鬼哭狼嚎,他们劝不住也没再说什么,这里不是医院,他们好像习以为常。

“不渴,”我突然很想抱抱唐奇,我也如此做了,唐奇怀里抱着陌生的小猫,我只能从身后紧紧环住他的腰身,然后将脸颊贴紧他的西装呢子大衣,实话说,质地有点扎脸。

“我找个地方把它放下?”唐奇回头看我,那猫却突然挣脱了唐奇的怀抱,趴在角落一动不动,离两个中年人都很远。

唐奇低头看猫时将我扯进怀里,轻轻拍我的肩膀,一下比一下轻柔,他没再出声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轻轻抱着我脸颊贴贴,耳朵蹭蹭。

轻声地安抚,唐奇是敏感的,尽管先前对感情一知半解却总是能格外照顾他人的感受,在他人难过时小声咀嚼总是好的。

其实我和唐奇算是目击证人,但出现的时间和死亡时间已经彻底排除了嫌疑,我和唐奇有充分不在场证明,我们随时能走,我只是莫名的格外难过,又恰好遇到了周米。

有时候太唏嘘,女孩是在实验室旁边的隔间里被发现的,旁边只有她呜呜叫的小猫,小猫的宠物绳牢牢系在她手腕,它无法求助,只能哀嚎。

“你说,它要怎么办呢?”我不可避免的再次多愁善感,从刚刚过度的惊吓中唏嘘中已经开始担忧小猫。

唐奇当然知道我指的是小猫,他已经在某天晚上听我讲过花崽的故事,他也早就接受我“合二为一”,唐奇好像…只要是我,他就接受,“也许……”

唐奇话还没完,周米已经换了身装束出现在面前,声音说不上太友好,“你们要养吗?”

……

……

“不了,”唐奇比路只只要先拒绝,他知道她在乎花崽,人心里永远会有个不可替代且割舍不下之物,他理解。

“那我待会让他们送到宠物收容所,”周米上下打量两眼唐奇和路只只,又看看走廊那边像是进入另一个世界的中年夫妇,“别太共情了,太敏感没好处。”

很难想象他还算个医生,虽然是法医,说话永远都很难听。

“上次的果子没给你砸坏脑子吧?你现在怎么不骂我了?”周米这样的人真的能有人和他做朋友吗?

“上次是你砸的?”说话的是唐奇,他将路只只往身后一拉,胳膊紧紧搂住,周米说话时有百分之八十七的概率总是忽视他,这不对。

“当然不是了,我没插手,打起来,七大姑八大姨的,谁知道谁砸的,”周米将手臂抱在胸前,明显的防备姿态。

“你任着他们医闹?”唐奇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该说的也说了,他们反正从来不听也不信,有些人嘛,年纪大了就只听自己想听的,再说了,死的人毕竟是我姥爷,”周米说这话时神色淡然,路只只从唐奇旁边往前站了站,不信邪的将周米从头打量一遍。

“他不是对你最好了?”路只只开口,唐奇的目光游移一圈最后落到路只只震惊的双眼。

“省省吧,是人都会死的,老头子早就病的不行了,最后因为这一闹还挨了顿开刀,”周米表情似乎带了点无奈,唐奇看不出他半点伤心。

“你……解剖的是你?”唐奇的话有些迟疑。

“那怎么办,我们市法医本来也不多,这也不是救死扶伤,没规定亲属不能参与,”周米从兜里抽出张湿巾又擦了好几遍手,这大概是他的习惯,一边擦一边往前走。

“你们跟着干嘛?还不回家吃饭?”周米回头看他们,路只只有点恍惚,周米,一直是这样的人吗?

印象里瘦条条的小眼睛带笑少年依旧喜欢笑,只是逐渐笑不达眼底,从前他总要问些理想化的问题,做事也不着调,如今却漠然的直白,他长大了,也和记忆里的样子变得越来越远。

……

……

回去的路上唐奇叫了代驾,因为只只一直在发抖。

她问唐奇,“唐奇,是我没长大吗?”

人怎么会真的看淡生死呢,周米其实一直比她想的要远要成熟些吗?

那些纷杂的情绪突然一股劲涌上来,她真情实感的恨过周米,发誓要永远比他强,可如今呢,周米的想法其实永远在她之上吗?

这句话应该如何回答,唐奇想了好多,人生本就是一场逐渐接纳自己的旅程,他不觉得只只有哪里不好,反而只只还有许多自己所没有的能力。

他是因为只只的勇敢善良被吸引,可在逐渐相处的过程中,他也看到只只的阴暗面,和有些人所谓的缺点不同,她只是不放过自己,她要如何放过自己,倘若经历那些的人换作他,他也无法保证自己还能成为只只这样的人。

其实成长的第一步就该是接纳自己,但有些人穷尽一生也没有接纳自己。

“唐奇?”路只只依旧缩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人真的很容易接纳他人,但大部分情况下,却无法接纳自己。

“没有,你做的很好,”他不想逼着她去接纳自己,不全是她的问题,人要被爱才会有肯定自己的力量。

……

……

时间回到路只只和唐奇驱车回到公司,景红是第一嫌疑人,女孩的“爱人”,枕边人,他们即将结婚,现在出了这种事。

路只只感到头疼,唐奇决定他们要自己做一批纤维毛刷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