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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只只,真有你的,周子翼哭了,”李开回头看,顿住脚步晃我的手臂。
我的手在颤抖,若不是李开晃我手臂的动作,我应该早就禁不住回头看他一百次了。
“演的,你瞧好吧,说不定哪天你爱看的电视剧里就会出现周子翼,”我在嘴硬,我待不下去,拽着李开往前走,李开仍然禁不住往回看。
“啧,真说不定,天,他哭的可真好看,都有人给她递纸了,”李开转头跟我嘀咕,又回过头去看,这次猛的掐了我一把,“我靠她***,递纸的是张霏霏!!!!”
“……”我就知道,“走,管他们呢,”我听见我紧张的嗓子发哑,后半句话讲不出声音。
“不是,你真不介意吗?!就是再渣的前任我也忍不了这个啊!!”李开全然没有发现我的慌张,大叫着要拉我回去,“不行啊!这个不能忍!这个真不能忍!!!这娘们儿不是什么好人啊!”
“那我问你,周子翼接纸了吗?”我停下步子,忽略李开晃我的手臂。
我问出口,心口却因为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回答紧张到闷痛,挤压,收紧,直到我开始需要轻轻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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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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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紧的那根绳终于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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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我早就知道周子翼会如此,我以往还以为他是为人处世就如此,后来明白了,所有好看的女生都是他的朋友。
心脏又像极速膨大的气球,我只能小声吐气。
“只只,你是喜欢他的吧?”李开紧皱着眉头凑近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在出虚汗。”
“没有,快上课了,”我拉着李开进了教学楼。
“服了,真想给门封死,张霏霏那娘们就不用进来了,”李开骂骂咧咧跟上来。
“那老师也不用进来了,”真高兴我已经如此豁达,这功夫了还能跟李开对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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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节大课两个小时,我走了一个小时五十分钟的神。
“第三排中间杏色上衣的女生?!”
李开猛的扭了下我的胳膊,我回过神,抬头对上讲台上叉着腰刘女士的目光。
“是,我是路只只,老师,”我站起身,认错的姿态,“抱歉。”
“行了,直接回答问题,”刘女士哼了一声扶着眼镜低头扫了眼教案,“如何进行金融投资?”
“明确投资目标,评估风险承受能力,确定投资时间,分散投资,了解市场,选择适合自己的投资品种,”大概是本身记性好的原因,多看了几遍答案便不自觉脱口而出。
“可以,那么,如何保护个人财产安全?”刘女士歪着头开始直视我。
“建立紧急储蓄,聘请专业财务顾问,谨慎借贷,购买适当的保险,加强个人信息安全,”其实都是些课本上最基本的问题,只不过这是第一节课。
“再一个,社会公众参与非法集资,其利益是否受法律保护?”刘女士从讲台上走下扫了眼我摊开的课本,翻到第一页。
“不受法律保护,”我低头注意到她在查看我的名字。
“提前预习了?完全不用翻书?喔,是你,”刘女士轻微点头,“下课来办公室跟我谈谈有什么心事?”
恰逢下课铃声响起,刘女士收了课本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示意我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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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我根本想不到昨天的事已经传到这种地步,刘女士刚刚走进办公室,几位抬头的老师已然注意到了我。
几个老师轮番轰炸,半小时的规训,办公室外的走廊,我抬头望天,总觉得上海的天气不太好,我有点想姑妈。
至少,发生任何事,姑妈永远先顾及我的感受,她脾气不好,但她同我站在一边。
刘女士的话仍在耳边,不是太难听的话,但总觉得,整个事件又全然落在我的头上了。
“你们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但女孩子不要这么极端,女孩子名声还是比男生重要些。”
“是啊,还是太年少轻狂,你听老师一句话,你们也成年了,做事情还是要稳重些,特别是女孩子,还是文静点的好。”这是个戴眼镜的男老师。
“我觉得还是刘老师说的那个,女孩子别这么极端,你这样干在学校里要搞不好朋友的呀~”说这话的是个上海本地老师。
……
我不想听,一句也不想听,站在三楼的走廊透过玻璃围栏往下看,大概刚刚下过雨,地面全是打落的黄色树叶,心情不好的时候,看树叶也觉得像自己。
楼下有个打了明黄色大伞的人,他大概也在看树叶,明黄色的圆形伞面一圈圈围着打落的烂树叶打转。
“谁这么无聊……”
我其实想说,谁比我还无聊,下面那个人,心情也很差吗?
那把明黄色的伞突然顿了顿,伞骨撑着的弧度微微抬起,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我眯起眼,看他弯腰捡起片残破的枫叶,指尖捏着叶柄转了半圈,将它的叶柄插进了花坛。
他,是有多无聊?我正想着,那把伞忽然朝教学楼的方向转过来,伞檐压得低,但我却立刻心有所感的收回了手。
是……周子翼?
我没敢再次低头去看,只低头抱着书回想当时看的学校地图。
这教学楼能不能有个后门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