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石躯猛然一震,表面覆盖的沥青污秽与石化尘垢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泛着淡白光泽的石质肌理。姜帅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处心口——
心口处的净火种像是被注入了无穷尽的燃料,原本淡金的火苗“轰”地向上窜起半丈高,色泽彻底褪去杂色,化为纯粹璀璨的归墟金色!
那金色火焰带着归墟本源特有的凛冽与净化力,顺着柳雨薇石躯的每一道纹路飞速流转,所过之处,斑驳的石壳竟渐渐变得半透明,如琉璃般澄澈,能清晰看到内里有淡金色的“火焰血液”在缓缓奔流——是她沉睡的归墟之力,被彻底唤醒了!
金色火焰最终顺着脉络,尽数汇聚到钉穿她心口的那根主骨钉上。极致的高温撞上骨钉散发的极寒煞气,“滋啦”声中腾起大片白雾,两种力量在钉身表面疯狂撕扯、碰撞,每一次对抗都让骨钉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牙酸的声响在震颤的腔室里格外刺耳,钉身的霜花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裂。
“破!”姜帅下意识低喝。
话音未落,归墟之火的力量骤然暴涨!那是柳雨薇自身道躯与姜帅心头精血的双重加持,远超骨钉能承受的极限。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那根贯穿心口的霜花主骨钉再也撑不住,从钉帽到钉尖寸寸碎裂,最终化为漫天冰蓝色的齑粉,被金色火焰一卷,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骨钉破碎的瞬间,心口的净火种光芒陡增二成!金色火焰燃烧得更加稳定、蓬勃,边缘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芒,散发出的净化之力如波纹般向四周扩散。
腔室壁上的血肉脉络、地面蠕动的污秽触须,在这股力量面前像是遇到了天敌,纷纷恐惧地向后缩退,原本搏动的腔室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连空气里的腥腐味都淡了几分。
姜帅看着那簇愈发强盛的归墟金火,看着柳雨薇石躯上渐渐亮起的金色纹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第一根骨钉已破,她的苏醒,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然而,这力量并非没有代价。
姜帅只觉心口一空,三滴心头精血离体带来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遍四肢百骸。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刚刚才在混沌血加持下稳住的涅盘巅峰气息急剧萎靡,体内灵力紊乱得像被狂风撕扯的破旗,“轰”的一声,竟从巅峰直坠涅盘中期!
更可怖的是,一股难以抗拒的疲惫感钻进骨髓。他扶着无殇剑勉强支撑,却见鬓角乃至额前的发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灰白,原本乌黑的发根处泛着枯槁的银白——这是生命本源被过度抽取的直接体现,每一根白发都在诉说着他为唤醒柳雨薇付出的沉重代价。
“吼——!”
阵眼核心的变动彻底激怒了血肉沼泽。腔室壁上的暗紫色脉络疯狂收缩,粘稠的污血与碎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扭曲、聚合,转眼凝成一个个狰狞的血傀。
它们有的是人形,躯干上嵌着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有的是兽形,巨口流淌着腐蚀万物的黑涎;更有甚者如章鱼般生满触须,触须尖端是密密麻麻的眼球,滴溜溜转动着,燃烧着贪婪与毁灭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