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茗谦揉着生疼的眉心,看着儿子坚定的目光,一时之间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就在众人踌躇之时,阮覃湄犹豫着举起小手,缩着脖子说道:“我,我留下来陪阿灏。”
她和阮泽灏是龙凤胎,还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呢。
“不用,”阮泽灏直接拒绝,“你和大家伙儿一起回京都。”
“怎么,你个臭小子,是在嫌弃我吗?”
阮覃湄见阮泽灏连丝毫犹豫都没有,拒绝得干脆,直接就炸毛了。
她从墙角处跳起来,一巴掌就拍在阮泽灏肩膀上。
阮泽灏没有防备,被她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旁边的阮覃澜赶紧伸手扶住。
“阿灏,”阮覃澜也是不放心地说道,“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怎么能放心。”
“我不是留在这里。”阮泽灏无奈,只能实话实说。
“那你要去哪里?”宁婧抓住阮泽灏的手,着急道,“阿灏,你想要去哪里?”
连凌安都不留,是想要离家出走吗?
“弟弟,”阮覃湄兴奋了,“你是要去闯荡江湖吗?”
她双眼晶晶亮地盯着阮泽灏,就差没说出来“带上我吧”。
“闭嘴。”宁婧瞪了这个不靠谱的小闺女一眼,急切地看着儿子,眼眶泛红。
她的儿子才多大,就要去闯荡江湖?
“阿娘,你先别着急,”阮泽灏安抚着宁婧,“我不留在这里,不是闯荡江湖,而是想要去紫家。”
江湖险恶,有什么好闯荡的?
“去紫家?”阮茗谦好奇地问道,“为什么突然想去紫家?”
阮泽灏想了想:“阿爹,儿子是县试结束就想好了。”
今天县试成绩出来,只不过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而已。
“紫家知道吗?”
“儿子还没跟他们说。”
阮茗谦一听,明显是松了口气。
去紫家总比一个人留在这里要好得多!
阮茗谦拧眉沉思片刻:“这样吧,待为父跟你紫家阿伯商量商量。”
“知道了,阿爹。”
阮泽灏高兴了,他知道父亲这么说,多半就是同意的。
虽然他还没有和紫家通气,但不知为何,他内心确信,紫家人是不会拒绝收留他的。
“好了,都回去休息休息,准备吃午食。”问题初步解决,阮茗谦心下稍松,开始赶人。
待孩子们都走了,宁婧红着眼眶看着阮茗谦,一脸得不满。
“你真的答应儿子留下来?”
阮茗谦也是一脸得无奈:“不答应又能怎么办?”
他的脑海中又响起了儿子那平静的话语“我只是想活着”。
儿子说的没错,京都的危险远大于北地。
“你别担心,”他拍了拍妻子的手背,“人家紫家还不一定愿意收留呢!”
他知道紫家好客,只要他提出来,就一定会同意,但眼下也只能如此安慰妻子了。
……
侯府。
李清莹回到家,依旧兴奋着:“嬷嬷,咱们阿海是考了第八十八名吧?”
“没错,夫人,”李嬷嬷眉眼带笑,“您已经问了三遍了。”
李嬷嬷嘴上说着“三遍”,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哦,”李清莹不好意思了,“阿涛考了第三名,我都没这么高兴。”
“老奴知道,”李嬷嬷安抚着李清莹,“海少爷聪明着呢。”
这都没怎么上心学习,就考到了这么好的名次,如果再好好学习,下次指定能考上童生。
“嗯,他们哥儿俩都聪明,”李清莹笑着说道,“只是阿涛喜静,阿海好动。”
“阿娘,我们回来了。”
主仆俩正聊的开心,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兄弟俩的声音。
李嬷嬷赶紧开门:“两位少爷,快些进来,夫人刚刚还说到你们呢。”
“阿娘,儿子厉害吧?”侯雯海进门就臭屁地显摆。
他多厉害啊,第八十八名呐。
他觉得这个名次比案首还要厉害得多得多!
哈哈哈……
侯雯涛看着自家弟弟,扭过头去,不想理他了。
“厉害,”李清莹一手一个拉着两个宝贝儿子,“阿涛和阿海都厉害。”
侯雯海用胳膊肘拐了侯雯涛一下:“怎么样?我就说阿娘会更喜欢我的名次,你还不相信?”
说完,那脑袋昂得,都快要顶到房顶了。
“呵呵呵……”李嬷嬷乐不可支起来,“你们聊聊,老奴去看看午食好没好?”
李嬷嬷走后,侯雯涛小心地打量着李清莹的脸色,嗫嚅着:“阿娘,有件事儿孩儿想要阿娘答应。”
“什么事?”李清莹拍了拍身边,让两个儿子坐下来。
“阿娘,您能不能和紫家阿婶说一声,儿子想要去北晖学堂求学?”
侯雯海一听眼睛大亮,去北晖学堂,那不就意味着能和紫顾衽他们一起上学堂了?
“阿娘,”还没等李清莹反应过来,侯雯海就嚷嚷道,“儿子也要去北晖学堂。”
“阿娘,您是不知道啊,”侯雯海连比带划地说道,“今年的县试考前十名当中,有六个都出自北晖学堂呢!”
李清莹懵了:“北晖学堂在哪里?”
这么厉害的吗?
不过……
“为什么要跟紫家阿婶说一声?”
“阿娘,”侯雯涛说道,“紫家的那几个同窗都是来自北晖学堂。”
“北晖学堂在北元镇,去了北晖学堂,肯定不能经常回家。”
侯雯海也着急地插嘴:“紫顾衽说,他们月中和月末各休息两天,这两天的时间可以回家。”
“我们就可以去紫家玩儿了。”
所以,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能去紫家玩耍,顺带着……
嗯,蹭饭吃。
最后才考虑的是学习。
“阿娘,”侯雯涛往窗外看了眼,压低了声音说道,“儿子问了紫顾衽,他说,他们家很大,有很多的房间。”
侯雯涛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清莹。
李清莹不解地看着大儿子,这不是说到北晖学堂吗,怎么又说到紫家房子大、房间多了?
这两者还有什么关联吗?
“不是,大哥,”侯雯海不解地看着自家大哥,“咱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你什么时候问房子的事儿了?”
他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