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 > 第455章 反扒队养小偷?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王挺故作轻松地挥挥手:\"大学生,咱们的擀面杖大侠,赶紧上车吧!\"

他故意提高嗓门,

\"可别耽误了咱们司机同志准时发车啊!\"

田平安三步并作两步蹿上车,刚站稳,大巴就\"轰隆隆\"地咆哮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他半个身子探出车窗,背包里的擀面杖\"咣当\"一声撞在窗框上。

\"师姐!\"他扯着嗓子大喊,\"帮我给徐鹏带个话——\"

\"知道啦!\"刘婷婷踮着脚尖挥手,声音几乎被发动机的轰鸣淹没,\"钱一定送到!\"

\"还有,见到钟衙内帮我谢谢他!\"

\"知道!\"

\"那个...我不在的时候,我的车就归你开了!别骑摩托车了,早晚太冷!\"

\"你的宝贝汽车我哪敢开啊!好了好了,知道了!\"刘婷婷不耐烦地摆手。

她的手臂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突然转身,用手背狠狠蹭过眼角。

田平安从车窗望出去,远远看见阳光下刘婷婷脸上闪过的泪光,像碎玻璃一样刺眼。

大巴发出沉闷的轰鸣,毫不留情地驶离车站,将那个抹泪的身影越甩越远...

\"至于吗...\"他喉咙发紧,鼻子突然酸得厉害,\"又不是不回来了...\"

前排的大爷突然扭过身子,递来半包皱巴巴的纸巾:\"大胖子,要纸不?\"

\"不用!\"田平安使劲揉了揉眼睛,把脸转向窗外,\"这破车...灰真大...\"

司机师傅不乐意了,从后视镜里瞪了一眼:\"破车?我这可是全车站最好的车!跑省城的专线,能差得了吗?\"

旁边坐着的女售票员轻哼一声:\"少说话,多看路。\"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像山涧里的清泉。

田平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售票员扎着高马尾,后颈白皙修长,制服衬衫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蝴蝶结,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摇曳。

田平安乐了:\"这下好了,遇到个话唠司机,路上不无聊了。\"

司机师傅咧嘴一笑:\"不说话容易犯困,懂不懂?\"

大爷突然插嘴:\"你晚上少交点'公粮',白天好好开车吧!公家还给你配这么俊的售票员,可得对得起这份工钱啊!可得好好干啊!\"

他故意把\"干\"字咬得极重。

售票员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眼神锋利得像把小刀。

大爷乐得直拍大腿,瞅着售票员的后脖颈,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赶紧抹了把嘴。

司机自嘲道:\"还交公粮呢,粮站都关门了,想交都没地儿交。\"

大爷挤眉弄眼:\"为啥啊?活不好?\"

司机:\"我活好不好,你能不知道?\"

大爷哈哈大笑:\"知道!太知道了!咱俩一起扛过枪,一起跨过江,一起...咦——\"

他故意拉长声调,\"你活好不好,得问问售票员啊!\"

售票员\"啪\"地合上票夹:\"滚你妈的蛋,老流氓!\"

全车哄堂大笑。

田平安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觉得——这趟旅程,注定不会无聊了...

司机握着方向盘,嘴里骂骂咧咧:\"活好有个屁用啊!挣不着钱,交不上工资,粮站管理员都气炸了!\"

大爷叼着烟,眯眼笑道:\"你还不挣钱?你俩跑一趟省城,这车上都满座了,票钱不老少吧?\"

售票员低头数着票根,叹了口气:\"份子钱太多...\"

司机突然压低声音:\"苛捐杂税,啥钱都得交!\"

他瞥了一眼田平安,\"胖子,我也不瞒你,我们每个月还得给反扒队上供呢!\"

田平安眼睛瞪得溜圆:\"啊?不能吧,警察还能跟你收保护费?\"

司机冷笑:\"你以为呢?车站那些小偷是哪部分的?\"

他手指悄悄往车窗外一指,\"都是他们反扒队养着的!\"

大爷吓得烟都掉了:\"这话可不敢乱说...\"

售票员猛地踢了司机一脚:\"闭嘴!少说话,多看路!\"

司机立马噤声,车厢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田平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搅在一起。

大巴车行驶在年久失修的省道上,路面坑坑洼洼,每颠簸一下,都像是在他脑子里重重地敲了一锤,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更加翻腾不休。

\"最底层的人,往往掌握着最真实的社会密码...\"

他想起今早车站那些蹲守的扒手,想起王挺队长得知刑警队副队长的海鲜礼盒被偷后尴尬的表情,想起司机那句石破天惊的\"反扒队养小偷\"。

这些碎片在脑海中碰撞,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图景。

\"如果真是这样...\"

田平安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擀面杖上摩挲,

\"那县城的治安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台上唱戏,台下看戏。

有人明知这样不对,却偏偏要这样安排,就像导演一出精心编排的闹剧。\"

田平安突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

有个大将军爱兵如子。

看见士兵脚上长疮流脓,居然亲自用嘴把脓血吸出来。

士兵们感动得不得了,打仗时都拼命往前冲。

后来有个新兵也被大将军吸了脚疮。

新兵的老娘知道后哭得死去活来。

邻居们都说:\"大将军亲自给你儿子吸脓,多光荣啊!\"

老太太抹着眼泪说:\"你们懂什么!我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是被大将军吸过脚疮后,打仗时冲在最前面战死的...现在小儿子也被吸了...\"

田平安浑身一震。

这不就是现代版的\"养贼自肥\"吗?

反扒队需要破案立功,小偷需要混口饭吃,两边在法律的边缘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说得更直白些,他们根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小偷偷来的钱,见面分一半,大家共同发财,共同致富!

这也不是不可能!存在即合理。

而普通百姓,就是故事里那些被吮疮的士兵...

售票员突然打开车窗,燥热的空气裹着柴油味灌进来。

田平安眯起眼,看到路边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追着大巴疯跑。

他们脏兮兮的小手提着柳条筐,操着浓重的西部口音,用稚嫩的声音喊着:

\"瓶子!汽水瓶子!\"

——这是沿线村庄孩子\"捡瓶子换学费\"的营生。

\"看什么呢?\"大爷凑过来,\"那些小叫花子,都是扒手预备队...\"

田平安心头一刺。

如果连孩子都被迫在生存与违法间走钢丝,那些所谓的\"反扒英雄\",又算什么?

大巴驶入隧道,黑暗笼罩了一切。

但背包里的擀面杖,却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