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峪带着小翠离开了大牢,小翠依依不舍的回头看着自己的弟弟。
走出大牢的那一刻,小翠就直接跪在罗峪的面前。
“大人,求求您……”
“您救阿弟出来,小翠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罗峪咂了咂嘴。
“小翠啊,有件事我必须要问问你,你先起来说话!”
小翠站了起来。
“你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你阿弟居然能和淳家的女子结亲?”
“这是为何?”
罗峪不能理解的问。
“大人,我家虽然普通,但是我阿弟也是从小读书,经过自己的努力通过了州县的初试,获得了举子的身份……”
“而且已经报名了当年的解试,只要在解试之中有所发挥,就有资格参加省试了啊!”
“或许是看中了我家阿弟聪慧,所以淳家才找上门来,要和我家阿弟结亲。”
“再说……上门的淳家人只是淳氏一族的分支而已,并不是嫡系的淳家女子啊!”
小翠无奈地说道。
提起这件事,她就满心的心酸,当初弟弟就不太同意这门亲事,是自己有心攀附淳家一脉,所以劝弟弟同意了和亲。
没想到最终淳家的女子没有娶到,反倒是落得一个杀人的罪名。
这么一说,罗峪也算是明白了。
“小翠啊,这件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硬要我插手,那么如果你弟弟没有作奸犯科,我自然会救他出狱,如果你弟弟的确是犯了王法,那我也必会秉公执法!”
“你确定了吗?”
他问道。
“奴家确定,奴家已经没有办法了……救不出阿弟,奴家就陪着阿弟一起去死!”
小翠再次跪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起来吧!”
罗峪虚抬了一下手。
小翠站起身。
罗峪转身离开,小翠亦步亦趋的跟在罗峪的背后。
“大人,您要带我去何处?”
走了一会,小翠疑惑的问。
“自然是要去县衙了。”
罗峪回答。
小翠一听去县衙,这脸色瞬间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大人,县令大人曾经警告过奴家,如果再敢胡闹,就将奴家发配岭南……”
她小声地说道。
“你如果害怕,可以先行回去,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罗峪无所谓的说道。
小翠犹豫了一下,最终却决定和罗峪一起前往。
两个人来到了县衙。
罗峪在小翠的注视下,居然敲起了鸣冤鼓。
几个衙役冲了出来,围住了罗峪。
“何人敲鼓?”
罗峪放下了鼓槌。
“罗峪!”
他回答。
“因何事击鼓鸣冤?”
衙役继续质问。
“为小翠之弟杀人一案击鼓鸣冤!”
罗峪一本正经的回答。
几个衙役一听,全都愣住了。
几个人快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衙役转身离开了。
“那桩杀妻案三年前已经定案,你怎么又来翻案了?”
“县令大人不是警告过你吗?再敢闹事定不轻饶?”
另一个衙役走到了小翠的面前,面色阴沉的呵斥。
小翠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站着。
罗峪走过来,挡在小翠的身前。
“我们是来鸣冤的,不是来受审的,没有必要回答你们的问题!”
“县令大人何时升堂?”
他冷哼一声。
几个衙役面露怒色,恶狠狠的看着罗峪。
这个时候,刚刚离开的衙役回来了。
“将击鼓之人带进去!”
他说道。
几个衙役一听,不由分说直接夹持罗峪和小翠,将两个人粗暴地拖进了县衙。
小翠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了。
来到了县衙大堂,县令已经坐在堂上了。
“啪!”
他直接就是一个惊堂木。
“大胆小翠,本官已经数次警告于你,莫要在做这些无谓的事情!”
“你还敢跑来击鼓鸣冤,莫非是嫌本官的公务还不够忙的吗?”
小翠吓的直接“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大人,奴家阿弟是冤枉的……”
“他怎么敢杀人的啊!”
她哀哀的哭诉。
结果这一哭,反倒是让县令更烦躁了。
“来人!”
“给我将这个胡闹之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他一声令下。
两个衙役冲过来直接拉住了小翠,就要拖下去。
罗峪动了,他直接一脚将一个衙役踢的倒飞了出去,然后一拳将另一个衙役打倒。
“县令大人……”
“您这么判案不合适吧?这审案的程序对吗?”
“一句话不问,上来就是二十大板,这是在显示你为父母官的威严吗?”
罗峪当场喝问。
这一问倒是将面前的县令给问住了。
“你是何人?”
他看着罗峪。
“我还不配知道我是谁!”
“现在将小翠阿弟的卷宗全部拿出来,我倒是要看看,这案子你们当初是怎么审的……”
罗峪哼了一声。
“你好大的胆子!”
“你以为你是何人?你说将审案的卷宗拿出来,本官就要拿出来吗?”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容得到你在此撒野?”
“来人,给我拿下!”
县令直接怒了。
罗峪笑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来到下面的衙门,为什么总是碰上这些作威作福的县令?
有时候罗峪自己甚至都有点怀疑,整个大唐的基层官员是不是都是这德行?
他索性也不废话了,将手伸进怀中。
几个衙役刚刚冲过来要将罗峪拿下,结果就看到罗峪手中那张金灿灿的圣旨。
“县令大人,认识这个么?”
罗峪将圣旨在县令面前晃了晃。
一个衙役突然抢过了圣旨,然后将圣旨送到了县令的面前。
县令一看,这脸瞬间就白了。
“文登水军都尉大人?”
他倒吸一口冷气。
罗峪上前几步,站在县令的面前。
“这个身份够让县令大人拿出卷宗一观的么?”
“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鱼符。
县令看了一眼,他猛地站起身。
“这是鱼符!”
“你……你是神武军大将军?”
他惊呼一声。
罗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县令吸了一口冷气,他看着面前的罗峪,眼神之中充满了纠结。
“大人,您是武将,无权过问地方事务!”
他硬着头皮继续拒绝。
罗峪笑了,他笑得很开心。
“好好好!”
“我还真没见过骨头这么硬的县令,你给我等着!”
他伸手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令牌,扔到了县令的面前。
县令一看,这一次,他已经不是脸色难看了,面前的令牌犹如毒蛇猛兽一般,居然将他吓的直接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