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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沉浮录! > 第49章 驾考过关话新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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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周二。

天气晴朗,一早太阳就从东边明晃晃地升起来,把整条环城南路照得暖融融的。

今天是江春生与郑家明约好去车管所练习倒桩、考试的日子。

他早早起了床,帮着岳母给两个孩子换了尿布、喂了奶粉,吃过早饭后,告别爱妻朱文沁和岳母,骑上摩托车赶往城东的车管所。

车管所的院子里停着几辆解放卡车和吉普车,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楼前走动。

江春生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郑家明的办公室。身穿制服一派职业气息的郑家明正坐在办公桌前翻一份材料,见江春生来了,立刻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钥匙串。

“江老弟来了。走,我陪你先去场地练练。”郑家明说着带他下楼,穿过办公楼后面的小门,进了训练场地。他跟管理场地的一个同事打了个招呼,便和江春生上了一辆半旧的吉普车。

郑家明开车,江春生坐在副驾驶座上。郑家明把车直接开进了小型汽车的桩考区域内——这是用白线画出来的一套标准考试区,其中,两个停车位两侧立着几根红白相间的标杆。

郑家明先示范了两遍。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桩考就三个环节——倒库、移库、出库。具体顺序是:1、从起点倒车入右库:先将车开至库前左侧起点,倒车入库,车身需完全进入库内,不碰标杆、不压线; 2、从右库出库至左起点:车从右库开出,行驶至库前左侧的起点区域,不得轧区域边线; 3、从左起点倒车入左库:倒车进入左侧库位,同样需车身完全入位、无压线碰标杆; 4、从左库出库返回初始起点:车辆驶出左库,回到考试起始点,完成整个流程。

倒库的时候看准后视镜,车身和边线的距离要控制在一尺以内,方向盘该打死就打死,别犹豫。移库就是从左边库移到右边库,两进两退,每一把都要到位。

出库的时候别忘了打转向灯,车头过了前面那根标杆再打方向。”

他做完两遍后,把车停稳,解开安全带:“你来。”

江春生坐上驾驶座,调整座椅、后视镜,系好安全带。他先在心里默了一遍流程,然后挂倒挡,松离合,车子缓缓后退。他盯着后视镜,看到车身和边线平行时迅速回正方向,车子稳稳地倒入库中。移库时,他按照郑家明教的点位打方向,两进两退,车子在左右库之间自如移动。出库时打左转向灯,车头一过标杆就打方向,车子利索地驶出库区。

郑家明站在车外看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让江春生又做了两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流畅。半小时后,他放心了——江春生的桩考水平已经足够过关。

他看看时间,十点还不到,对江春生说:“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在场地上再练习练习。中午我们一起就在所里的食堂吃个便餐。我帮你安排的是下午两点考试。”

江春生婉言推辞:“不了,我还是回家一趟。中午回去看看孩子,帮岳母搭把手。下午一点半我再过来。”

“行。下午两点,别迟到。”郑家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午一点半,江春生如约再次来到车管所。郑家明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见他来了,带他下楼。

今天下午的考试竟然只有江春生一个人。

一位身穿制服的四十来岁中年考官,一脸严肃的站在桩考区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夹板,上面夹着一张考试记录表。他见两人走过来,冲郑家明点了点头,又打量了江春生一眼。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考官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起来和郑家明关系相当不错,

“对,我的老兄弟江春生。开摩托车好几年了,车感很好。”郑家明说。

考官没有再多问,走到吉普车旁边,指了指驾驶座:“上车吧。”

第一项是院内桩考。

江春生坐上驾驶座,调整座椅、后视镜,挂挡起步。倒库、移库、出库,一套环节基本都熟练完成。只是在两次移库的时候,车轮距离边线偏近,场外考官立刻出声提醒:“左后轮离边线太近了,回一把方向。”江春生沉住气,稳住方向盘,缓慢修正方向,一点点把车身挪正。停稳后下车,考官在记录表上画了个勾,点了点头:“桩考过关。”

紧接着是路考。江春生驾驶吉普车出了车管所,在考官的指引下,上了城东的207国道。这条路他太熟悉了,连续几年都在这边施工。

吉普车沿着207国道向北,很快就右拐上了318国道,途经地区公路总段新办公区大门,继续向东朝着朱家河方向行驶。

江春生变道、转弯、避让行人、超车,一系列动作有条不紊。考官坐在副驾驶座上,偶尔在记录表上记一笔,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操作。

车沿着318国道行驶了一段,驶过水市,上了松桥门大桥西头的坡道。这是一座跨龙江港的老桥,桥面不宽,坡度却不小。爬到桥头坡道中间时,考官突然叫了一声:“靠边停车。”

江春生依言打右转向灯,观察后视镜,确认安全后向右打方向,车靠边停稳,拉紧手刹。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 车窗外,正是他早年参与施工的第一个工地。路边的法国梧桐树,经过这几年生长,树干已经有一抱多粗,枝叶茂密得像两排撑开的巨伞。坡下鱼塘边那道挡土墙,只能看见顶部,大半挡土墙的压顶已经被杂草覆盖。望着熟悉的旧地,江春生心底涌起几分感慨,这里是他从行政工作岗位调整到工程上参与施工的第一个工程,当时什么也不会,在老金的带领下跟他学工程管理,跟黄家国学技术。岁月匆匆,当年挥汗施工的情景历历在目。

“走吧。”考官突然说。

江春生收回思绪,他知道考官想检验他的坡道起步。

以前于永斌教过他,在襄松桥头的坡道上专门练过很多次。

他左脚踩下离合器,挂一挡,右脚轻轻给油,眼睛盯着车头。当车头微微抬起的一瞬间,他迅速松开手刹,同时继续缓抬离合、稳住油门。吉普车平稳地起步,沿着坡道向上驶去,没有一丝后溜,没有顿挫。

考官忍不住夸了一句:“你这坡道起步不错,有点老司机的样子。油门控制得很好,不像很多新手,把油门轰得很大,生怕倒溜。”

过了松桥门大桥,下完桥头坡道后,考官便让江春生在前方掉头回车管所。

江春生在前方路口调头,沿原路返回,把车稳稳地开回车管所大院,停在原来的位置上。他熄火、拉手刹、松安全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郑家明的办公室。

郑家明见江春生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不放心地问考官:“怎么样?”

考官见办公室里没有外人,不失时机地卖了个顺水人情:“你郑科长的朋友,我自然是要照顾一二。况且你朋友车开得确实很好,桩考路考都顺利通过,没什么可挑的。”

“感谢,我有数了。”郑家明笑着冲考官点了点头。

考官走后,郑家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一边填写一边对江春生说:“驾驶证c照,一个星期内就能发下来。到时候我打电话通知你来拿。”

“好。麻烦郑大哥了。”江春生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从拿学习执照到现在,整整一年。从第一次坐在面包车驾驶座上手忙脚乱地找离合,到如今能顺畅地完成桩考和路考,这一年里,他的车技练出来了,驾照也终于要拿到手了。

他向郑家明道了谢,出了车管所大院,站在门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他看看时间还早,决定到于永斌那里去看看。

摩托车沿着207国道往西走,路过四新渔场那七十亩地界时,他停了下来。他把摩托车支在路边,走到塘边以前做料场的那片用每次开盘后的残料铺出的水泥地面上,看着眼前几口大鱼塘。塘里已经积了大半塘雨水,水面清冽,岸边和水面交界处是一圈茂密的杂草。水面上偶尔有几条小鱼游过,眼睛大、身子小,是那种野生的小杂鱼。他仔细看了半天,没有看到什么正经鱼的影子。

也不知于永斌在里面放了鱼没有,不过倒是看见离岸边两三米远的水中插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油漆写着“禁止垂钓”四个字。

“希望今年这边的基础设施能动起来。”他默念了一句,跨上摩托车继续向前。

过了襄松桥,远远就看见“楚天科贸”门前停着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机会不错,没有白来。江春生停好摩托车,上了二楼。

于永斌正一个人在办公室整理桌上的材料,见他进来,开心一笑:“哟,稀客!请坐请坐。”

江春生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走到墙边的茶水柜前,一边自己泡茶一边说:“老哥,我刚从车管所来。驾照考完了,桩考路考全部一次性通过。怎么样?”

“哦?怪不得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是郑家明帮你糊弄过的吧?”

“他的确帮了忙。但桩考路考可都是我靠本事硬过的。”

“嚯!不错不错。那老哥我恭喜你。”于永斌端着茶杯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不过,这应该是我这个做师父的功劳吧?是不是该请我喝两杯?”

“行,晚上去哪里,地方你定。把嫂子和恒恒一起带上。”江春生端着泡好的茶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

“哟,大气。不过,今天就算了。你今天来得正好,还记得搞总段办公楼的那个总包单位的周经理周红兵吧?”

“记得,怎么啦?”江春生问。

“他们公司接了县商业局一个高层项目,就在临江商场东边,叫‘楚天大厦’。地下一层,地上十一层。建成后就是临江城内的最高楼。现在正在搞桩基。他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已经跟他约好了,明天晚上在‘富贵园’请他吃饭。他们也就两三个人吧,小范围的。我定了一个小包间——3号。你明天晚上六点半之前过去,我们一起和他们喝几杯,叙叙旧,找点事合作合作。”

江春生仔细回忆了一下,印象中,临江商场东边确实围起来了一个建筑工地,前阵子他路过时看到过,围墙上贴着工程效果图,画着一栋十几层的高楼。他当时没有多在意,现在听于永斌一说,才想起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没有接着前面的话题,而是换了一个他更关心的问题,随口道:“刚才我从城东过来,看到我们那几个塘里‘禁止垂钓’的牌子都插上了。里面都放了些什么鱼啊?”

“鲫鱼、草鱼和青鱼,都是一两多一点的小鱼,混放的,放得不多,一个塘里也就三百多条。还有一个塘里,我从菜市场买了四十几条小黑鱼和鲶鱼放下去了。”

“难怪我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么大一个塘,你能看到就神奇了。里面放多了不行,人家会偷钓。放得少,钓不着。”于永斌喝了口茶,话锋一转,“对了,你这边的工程什么时候开始?吕永华问了好几次了。”

“五月中旬。你让他把老麻的人组织好。今年207国道北线,我搞的这一段两公里多是水泥路,再往北就全部是沥青路面了。我准备上四台搅拌机,需要的人会比去年多。”

“人你不用愁,要多少有多少。”于永斌自信地说,随后又想起什么,问,“我看往北去的那边填好的路基没有这边宽,是什么情况?不会就是那么宽了吧?”

“207国道与石昌高速互通以北不是景观大道。路幅没有这边宽,也没有绿化隔离带和专门的非机动车道。土方工程前年就由养护队完成了。双向四车道,没有中央隔离带,路面净宽也就十五米。这是干线一级公路的标准。”

“原来如此。”

又闲聊了一会儿,江春生起身告辞。

两人约好明天晚上六点半“富贵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