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回到公会驻地后,阿鼎立刻受到了集体欢迎,除了骂骂咧咧的离开的张为丽,其他的人全部围成一圈对着他鼓起了掌。
不安desu。
阿鼎感觉到了知识的诅咒,他现在真没办法把这当成单纯的庆祝……以至于他原本想说一声关于许愿的事情,结果愣是没来得及开口。
“好了,现在人已经到齐了,我宣布个事。”张为人双手高举,“经过这一次的艰苦奋战,我们的公会已经成功到达了满级!”
其他人下意识跟着鼓了两声掌,这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还有满级这一说?”
“没有,不过后面只影响每日低保的获取,我这里显示系统功能已经全部解锁了。不过新功能……有点长,你们先等我看完。”
对着满是马赛克的系统提示,张为人正在疯狂发动鬼脑填词。
这东西为什么只有会长能看……
照理说正常的填词游戏在他这里就是被速通的份,可谁能告诉他“*****,***界***”到底是什么东西?甚至于这样的句子才是多数,这已经和填词没关系了,就是让他硬编。
可要是编错了怎么办?
“……我已经完全了解了!”
其实完全没懂。
但是没有关系,打游戏不跳过那还叫打游戏吗?虽然他不知道新功能是什么,但他知道管理界面里哪个按钮是多出来的。让新手教程见鬼去吧,坚持访问!
嗡——
张为人眼前突然出现了许多影像,类似于公会战开始前选择世界的界面,但是少了一个随机的选项。
额外一次公会战?
最后解锁的功能竟然是帮助刷级的?不不不,这也太蠢了。说实在的,下个月他都不想开公会战,每天多拿那点游戏币能有什么用?
新世界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才对,但如果不是公会战,那现在选择地图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说?
张为人伸手在面前一划,精准的定位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但是……
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
他又不信邪的点了两下,结果弹出一个提示框,只能看到什么什么30天,还有(1/1)什么的。
“搞什么……”
轰——
地面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几人甚至有一种自己在被颠勺的错觉。
“你又干什么了?”孙承清有些无奈的问道。
“惊喜。”
孙承清眯起眼,狐疑的看向张为人。
但他很快就没功夫在意这些小问题了,随着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强,能够看到公会驻地外有四面玻璃墙壁正在向上生长,最终在顶部集合完成了封顶。
玻璃方块?
“什么情况,不是刚打完公会战吗?”“公会战也没有这个流程啊?”“团队型副本吗?”
这一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玻璃方块是什么?这东西冒出来就意味着要进副本了,可他们才刚打完公会战,还没有来得及休……
啪——
毫无征兆,所有人都被巨大的加速度糊在了墙上,要不是在副本外默认处于无敌状态,有几个人怕是要当场回到个人空间发呆。
“这tm到底是要干什么……”不同于情绪略有些激动的其他人,阿鼎现在的心态像是贤者时间一样相当佛系,“是要黑洞逃逸吗……”
以这个瞬间加速度和新世界一向数值用脚填的态度,继续下去怕是真的能超越光速。但在距离这个目标还差很远的时候,公会驻地的移动突然停了下来,几人又被糊到了对面的墙上。
“所以又要怎我靠——”
刚才的停顿并非结束,只是为了转向,这一次是垂直下落。第三次被糊上天花板之后,肉质更加松软q弹的几人也多少有点习惯了。
“我们等会该不会直接以这个速度落地吧?”
“然后顺便撞死一群恐龙吗?”
“这一下子怕不是连着星球一块炸了。”
“有没有可能我们会先炸?”
“这方块挺结实的,驻地本身的建筑物又是系统出品,应该不会……”
“我说的是我们。”
“嘶——”
撞一次没死是实力,撞两次没死是运气,撞三次没死是全靠无敌状态撑着。如果到时候在副本状态下再来一次……
按理来说,他们不该有这种焦虑,毕竟这理论上是游戏功能的一环,不应该出这么大的差错。可如果这件事是张某人做出来的……
不好说。
审判的那一刻来的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小武等人就无痛收到了系统提示。
【您已死亡】
“?”
真死啊?!
“这tm也……诶?”
下意识喊出声的几人因为自己喊的话被消音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在公会驻地内部。
“原来如此……”张为人一个超英式落地,若有所思的说道,“重生点被重置在驻地内部了吗,竟然用这种方式作为新手教程,不愧是自由的新世界啊。”
死一次就知道重生点在哪了是吗?合理。
不过……咸鱼下意识抬了一下头。
“你怎么是从上面下来的?”
“我又没死。”
“?”
咸鱼还想说点什么,但只听到啪叽一声,又有一个人头下脚上的撞到了地上。
是陈疯子……
大家扭过了头,就当没看到。
“咳咳,”张为人清了清嗓子,“总之,如各位所见,我们搬家了。现在这个副本世界就是我们的基地,以后我们可以无限期的在这里探索……除非因为公会驻地被破坏而被赶出去。再往后的话,说不定还能继续开分基地。”
无限期?!
这个消息着实有些突然,不说别的,阿鼎在这里捡垃圾都能捡到爽。这种东西是他们这几个一转的小喽啰该接触的东西吗……哦,好像的确不是,按正常进度来说,公会等级提升到这里怕不是二转甚至三转之后的事。
趁着其他人惊讶的空隙,张为人小声说了一句:
“最后……欢迎来到哈里斯伯爵领。”
……
“流星……吗?”
一见到流星,就自然而然的想到流星季,继而联想到神明与灾难,人的想法唯有在这一步能如此跃进。
而对于有心之人来说,那一道从天而降的光芒又有着完全不同的含义。
真正的神明将要回归——这条消息正在不断发酵。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与其相关的内容都将被放大,会放大多少就取决于想象力了。
“流星坠落的位置在哪里?”
“似乎是诺德兰帝国的边境。”
“哪一位公爵的领地?”
“好像都不是。”
“只是伯爵吗……那就不需要在意了。”
“现在就动身吗?”
“当然,可不能让其他人抢先。”
……
“阿嚏!”
“没事吧?你真的需要找个人帮助你处理领地的事务了,那个负心汉这么久没有出现,指不定跑去哪里逍遥,也是时候放下他去寻找一段新的感——咦?”
艾蕾打开了窗户,本想将那个水晶球扔出去,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没事吧?”爱普森担心的问道,“闪到腰了?”
被丢出去已经变成了习惯,难得有一次留了下来,他反倒成了不适应的那一个。
“他回来了。”
“谁?谁回来了?等等,难道是那个小——”
眨眼间,爱普森消失在天际。
艾蕾揉了揉眉心,走到了房间内的镜子前,凌乱且缺乏光泽的发丝,浓重的黑眼圈,苍白的像是几百年不见天日的脸……
也不怪爱普森又是怀疑她感冒又是说她闪到腰的,她现在看起来确实是一副要死的样子。
艾蕾搓了搓脸颊,勉强让其红润几分,至于剩下的……救不了,懒得管了。
她向着镜子踏出一步,与镜中倒影相触的瞬间,她的身形如海市蜃楼一般消散。
城市外围,一群“怪人”正肆无忌惮的于街道上横行。这群人自然就是星火乐园的几人,除了时间安排上确实存在冲突的阿鼎和小武,其他人都没有放弃这个探(逛)索(街)的机会。
张为人看着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他本想给其他人当导游的,但这里和他上次来到时的变化实在太大,他好像没什么可以介绍的。
就举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好了——周围的人看到他们时虽然有些害怕,但并没有恐慌,也没有逃避的意向。换成以前,这条街现在怕是已经被清空了,就算有人站在他们面前也是来找事的。
不过还是有一些他熟悉的东西存在的……
“你们先在这里逛着,我去找老朋友叙叙旧。”
“哦。”离他最近的付薇下意识回了一句,随后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回眼前的工艺品上。
这小猫雕的还挺可爱……
张为人当着街上众人的面潜入了阴影,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一群穿着教袍的人面前。
“哟!无限教会的各位,上午好啊。”
为首的人眉头微皱:“是……詹布维先生吗?”
“是我,好久不见啊,布朗。”
长线副本中的他是有外观滤镜的,在别人眼中和他的真身会存在一定差别。所以他用了影行术,这个技能的辨识度应该还是很强的。
果然,布朗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毕竟在这些人眼中,改变外貌也算不上什么太困难的事。至于张为人的立场,在先前早就已经验证过。
结论:安全。
“好久不见,詹布维先生。”布朗向着他行礼道,“您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呢?那边的那些人,是您在这次旅行中遇到的朋友吗?”
“你就当做是这样好了,比起这个,还有一条更重要的消息,有一群人正在密谋献祭这一整座城市……不,一整片领地的人,以此去迎接他们的神回归。”
“我不太明白……这是某种笑话吗?”
“不,我是认真的。”
布朗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抱歉,詹布维先生,这个消息……我需要去向教会内部的……”
“不需要了。”
穿着教袍的几人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向着那里微微躬身:“贵安,伯爵大人。”
伯爵大人……
张为人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在空气之中浮现。
空间学吗……
从当初的那只空间虫上,张为人就能察觉到艾蕾有这方面的天分。现在看来,这种规模的空间传送对她来说似乎已经是随手可为的事情。
因为不知道出发点和上限各自在哪里,张为人也判断不了艾蕾现在的空间学造诣到底有多深。但可以确定的是,绝对比他当初借用空间虫的时候更强。
只不过……
“艾蕾,你……”张为人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来,“最近有脱发的现象吗?”
他多少还是委婉了一点,没有直接问出你为何一脸死相……虽然也就只委婉了这一点。
“……暂时没有。”
气氛突然尴尬了下来,布朗读了读空气,觉得自己是时候离开了,于是比了一个手势,无限教会的众人立刻有序的离开了这里。
气氛更尴尬了。
张为人本来有很多东西想说,但想了想,除了几句客套话之外好像都不是什么好消息。那些客套话对于现在怎么看怎么憔悴的艾蕾来说更像是找事,他总不能昧着良心说什么“你最近气色不错”。而那些坏消息……同理,他现在也不好意思说。
艾蕾那边也差不多,同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前的张为人和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完全一样……不,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那条围巾……戴着舒服吗?”
张为人点了点头。
所以,果然还是被认出来了……
他现在的心情相当复杂,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复杂早了。
“偶尔也试试换着戴吧,”艾蕾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了另一条围巾,“我看你比较喜欢红色,所以就改了一下,试试怎么样?”
红色的……围巾?
张为人的大脑像是被雷击中一样一片空白,近乎是无意识的收下了那条围巾。
她是什么时候看到的……是当初他“死”的时候?所以那不是梦吗,可活着的艾蕾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死了的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张为人,停止了思考。
一直没什么动作的伊琳娜突然看了艾蕾一眼。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