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供电不是仅仅靠一个简单的开关或按钮,流程和保护措施和飞蚊系统以及疾走狂徒几乎一样。
云飞打开后,就静静等待警长动起来。
随着时间流逝,警长一动不动。
“嗯?”秋岸疑惑,“他不会那一摔就直接挂了吧?”
云飞叹了口气:“我在想,要不要给警长留点颜面。”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看向伽笠:“伽笠,你扶警长起来。”
伽笠点了点头,走向警长,将对方扶起,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手枪。
就在伽笠将警长扶起身的一瞬间,云飞刚刚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戏剧性。
原本垂着头似乎还在昏迷的警长突然反手禁锢住伽笠,迅速掏出伽笠的手枪,抵在伽笠下巴上,然后他难以置信的看了眼手枪,把枪直接丢了出去,用手指掐住伽笠的脖子。
“给我后退,你们这群该死的法西斯!”警长声音很嘶哑,不像活人,而且说的时候似乎很艰难。
“他身体大部分组织都严重损坏,包括声带,但这方面研究数据丢失,只能想办法做到最大程度修复。”柯洛菲雅一动不动,丝毫不担心这情况。
安琳三人也没举枪。
“他现在说话这么大声,会不会导致二次损伤?”云飞不仅不担心伽笠,反而担心起警长。
“很有可能会。”柯洛菲雅。
云飞点了点头,看向警长:“所以说,警长,先别担心你当下处境,我接下来的话,你能信多少信多少。”
“你少在那放屁!你们这边杂碎的话一句都不能信!”警长情绪激动,态度极差。
但云飞没管他,把自己遇见他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还有当下情况,包括自己是虹影当下最高指挥者的事情。
警长听完沉默了。
“我不想说什么,例如我救了你,或者,请冷静点之类的话,那是废话,但你起码,不能对我们随意下死手。”云飞看着警长,表情平淡。
警长情绪渐渐稳定,松开了手,把伽笠向云飞的方向推。
“事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做什么随你们吧。”警长虽然冷静了下来,但依旧颓废。
云飞摇了摇头:“我们什么都不会做。”
伽笠走到边上,把手枪捡了起来。
在给枪换上子弹后,把枪递给了警长。
对,枪里没子弹。
刚刚警长假装昏迷,想挟持云飞的人,因为他知道虹影有手段检测自己有没有昏迷,所以没法拖到之后。
但让云飞惊讶的是,警长在拔出枪的时候就知道枪没子弹了。
但他动作更快,抵住伽笠下巴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随后用手掐住伽笠的脖子。
他很自信,以他的身手,一样可以扭断伽笠的脖子。
但可惜,他全都猜错了。
云飞摸过他了,所以他从一开始都没隐藏住,其次伽笠也不可能被他挟持。
徒手挟持食肉者和无装备太空漫步没区别。
等死。
“先走吧,最近情况比较危险,在外面久待很危险。”云飞扬了杨手。
但警长明显不能和虹影待在一起,所以运兵车由虹影的人来开。
至于安琳,她也是个麻烦,所以她也不能待在那车上,云飞怕她整出幺蛾子。
最终伽笠、秋岸、安琳一辆车。
伽笠是个闷油瓶,不会搭理安琳。
秋岸则刚刚狙掉对方的载具,他本人在安琳看来就是个暴力分子,更不可能和她搭话。
所以他仨很适合一辆车。
云飞则和警长一辆车。
警长一路上低头,沉默不语。
但云飞有问题想问他。
“格雷恩沃德。”云飞突然开口。
警长低垂的脑袋微微抬起,看着云飞。
“是警长的名字,对吧?格雷恩沃德。”云飞此时没了刚刚的冷漠、平淡,反而像个普通人一样,满是好奇。
“……对。”警长挣扎一会,还是做出回应。
“警长,我看过你留下的信,说真的,你现在对我而言就是个英雄。”云飞语气透着崇拜。
“呵,英雄吗?”警长自嘲一笑。
云飞不说话,等着警长接着说。
警长沉默一会后深深叹息:“英雄是不会看着自己庇护的小镇陷入炼狱的。”
“英雄是不会看着危险来临时,独自逃跑的。”
“英雄……不会杀了自己的家人。”
他现在信念几乎崩溃。
云飞表情复杂的点了点头:“英雄要付出的很多,但也正因为,他们能在遭遇常人难以承受的挫折后,依旧选择前进,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才会被称之为英雄。”
警长完全抬起头,看向后视镜中的云飞:“你想说什么?”
云飞突然转变话题,和警长解释起来现在世界的大格局,以及有关装备变化的部分情况,随后掏出一把枪,调转枪口后,把枪递给警长。
“这是你的枪,怎么会有警长赤手空拳保护平民呢?”
“不过枪的情况和我刚刚说的一样,现在只能开一枪,打完就需要维护,不然没办法用。”
“所以……”
云飞又递出了一把左轮。
这是一把普通的左轮,虹影出品。
“这枪就留给你防身用了,这枪是……”
云飞一一解释,并没有不耐烦,警长也耐心听着。
最后警长接过手枪和左轮,机械改造后的双手拿着双枪,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云飞不担心警长会做出格的事情,他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警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警长有着极深的信念,是个名副其实的小镇警长。
不涉黑,不胁迫犯人,枪法高超,武艺超群,经验老道。
即便是被他抓捕的犯人都极少对他心生怨念。
他属于退休都有一大堆人尊敬、爱戴的那类人。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警长突然开口,问云飞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云飞不知道警长究竟是在问什么。
是问杀家人?死守小镇?仇恨虹影、天网?还是什么?
但他还是做出了回答:“我不知道是痛苦的死去更糟,还是绝望的活着更糟,但活着才有机会找到希望。”
“人人都期待光明的未来,但未来永远未知。”
“杀死人的从来不是挫折,是期待。”
“所以。”
“忘记未来,追求当下,铭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