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长进入房间后快速扫视一圈房间内部后,快速转身看向窗口,抬起的手上不知何时拔出了那把左轮。
手雷的爆炸会毁掉那个消防梯,而他上楼顶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那些变异体。
“看样子,现在我是猎人。”
警长绝不相信区区一颗手雷能在那种情况下炸死或炸残三只变异体。
与其相信运气,倒不如相信自己的枪。
而先拔出武器等待对方的自己,已经由猎物转变为猎人。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那一声爆炸不仅把消防梯炸掉,也将跑在最后的两只变异体炸死了一只,炸残了一只。
而第三只。
嘭!
永远值得信赖的左轮,在喷出火舌后,第三只的脑袋炸开了一个洞。
“这枪威力这么大吗?”
警长疑惑一瞬,在命中后就转身快步跑出,一脚踹开房间门。
而生存于血疫的他也深知自己刚刚的那些举动到底吸引了怎样的关注,握枪的手也换上了一把刀。
至于那个人形变异体。
说实话,以他的经验来看,要不是边上这三条狗在,远征分分钟能处理掉这波血潮。
也就是说,他此次的目的,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
宰了这三条狗!
而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他要做的就是快速撤离。
所谓恐怖直立猿,但真正恐怖的,并不是他们本身,而是他们的智慧。
人形变异体最可怕的就是它们那令人难以捉摸的额外变异能力。
或许会散发奇怪的信息素吸引怪物,又或许如同畸变体中的尖啸,但无论是哪种,失去保护的它已经废了。
警长的个人作战能力也强得可怕,一路上几乎所有和他相遇的怪物,都只在一个照面见,就被他一刀斩首。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在怪物聚集之前,就来到了楼顶。
而四周也正如他所料。
血潮如云。
其中也不乏其他的兽形怪物,但变异体却不再有了。
在确认最后的移动方向后,警长跺了跺地板,感受自己如今躯体的程度。
在确认能够撑得住自己的行动后,他也不禁叹息。
“直到最后,我也要开始依靠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吗。”
随后眼神变得坚定,朝楼顶的一个方向快速跑去。
在即将踏出楼顶边缘时一跃而起。
那里有一棵树。
在空中无法改变方向,但可以转动身躯。
空中的警长如同猫一般,躲过一些树枝后,毫无形象的抱住树干。
在确保自己已经停下后,又奋力一推,把自己朝另一个方向推去。
在刚刚抱住树干时,他离地面已经没多少距离,而现在已经落地的他,已经确定没有任何大型目标会影响远征行动的他。
可以开始正式逃跑了。
……
在听完其他成员汇报后,盖弥尔对警长的看法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现在他已经不是云飞推荐过来的警长了。
这家伙已经是他的警长了。
“对不起,警长,我为我先前对你错误的理解以及判断,做出诚恳的道歉。”
在警长翻越阁楼窗之后,过了大概两个小时,警长再次回到了这里。
盖弥尔看着自己眼前这个身上仅仅只是有些许沙尘沾染的男人,眼中的敬佩与激动难以遏制。
但为了避免有些不自量力的人模仿,他还是说了句:“还请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举动了。”
这话说的其实有些不对情况。
毕竟警长刚刚可是一个人就引开了可能导致这次行动出现其他结果的危险因素。
但没办法,他必须这么说。
有些人看了凹凸曼之后是真的会去试图用肉体抵抗天灾。
很感人,也很蠢。
盖弥尔他必须这么说,他这么说不是说给警长听的,也不是说给那些真的有能力去改变危局的人说的。
是说给那些不动脑子就鲁莽做事的白痴的。
而警长,很明显,他有脑子。
他微微点头:“抱歉,我下次会提前和你沟通的,这次只是没机会。”
看着头脑清晰,行动能力超强,个人能力爆表的警长,盖弥尔必须承认。
他折服了。
……
警长看了看自己的躯体能量。
说真的,他现在又恨又爱。
就刚刚那两小时不停的运动,现在机体还有百分之三十九的能量。
虹影的军用科技水平真的很高。
但那群杂碎的行为他是真的恨透了。
但没关系,好用就行。
在给自己替换了一块备用能源后,他带着这次行动的大部分人员蹲在这里,等待着行动开始。
……
盖弥尔在来到假据点之前最后和警长聊了一次。
“格雷恩先生,我知道你的能力了,我也愿意相信你,但还请下次,不要对自己的安危不管不顾。”盖弥尔已经彻底折服于警长,但还是处于担忧对方冲动的行事风格,最后劝说了一句。
警长抱胸靠在门边,冷漠的神情实在让盖弥尔忍不住想多劝说对方几句。
但他也知道这是人造皮肤的局限性,可是……
“时间不够。”警长的声音已经极其嘶哑,但却莫名不让人觉得恐惧。
“什么?”盖弥尔对这不清不楚的话很是疑惑。
警长:“我没时间和你们慢慢培养感情,慢慢获取信任。”
盖弥尔陷入沉默。
警长这话说的让人有些心寒,也有些无奈。
但盖弥尔明白警长没说的那部分。
“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是吗?”
警长不再说话,盖弥尔也不再多问。
盖弥尔很好奇警长经历了什么,以至于对方现在交流的欲望那么低。
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能让这样一个有头脑,会在危险时毫不犹豫选择独自涉险,又拥有足够实力让自己脱危的人,拒绝为自己辩护?
不开玩笑地说,如果今天在这的是个脑子不清醒的普通人,他不仅不会接受警长的好意,还会因为警长现在冷漠,觉得警长是个自视清高,不近人情的人。
但盖弥尔又有什么办法?
现在这个世道,有故事的人太多了。
但时间一久,其实没多少人愿意去尝试寻找,寻找一个愿意聆听自己的遭遇,与自己共鸣的人。
活着就够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