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了。”
盖弥尔语速超快,咬字却清晰无比,声音也尽可能压低。
没出意外的话,他们很快就能撤离。
当然,一般是会出意外的。
但如果没出意外的话,段叔他们会在前面不远处接应他们,并且在多次安全路线的规划下转移,最后成功撤离出这片区域。
将最后的战火留给游骑兵和使徒。
但正如我所说。
一般是会出意外的。
嘭!
巨大的地面破裂声传来,所有人瞬间停下脚步,并且快速散开。
因为声音是从他们队伍内传来的。
“该死的!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远征一行人看向发音处,但却空无一物,连地面也没有什么明显裂痕,似乎只是地面突然发出异响一样。
“等等,克恩在哪?”
反应过来的众人下意识四处望去。
克恩不见了。
“敌袭!远离地面。”盖弥尔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很明显,出事了。
因为所有人穿梭在小镇的街角处,即便散开,也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屋檐或小树的枝头,并且第一时间让自己脱离地面范围。
警长眼含深意的看着盖弥尔。
不错,反应是真快。
警长是第一个迅速抓在一个窗户的边缘,远离地面的。
在末日,有任何情况,都要先行动,后通知。
死一群好过全死,所以,他的身体永远比嘴快。
就刚刚,那一声很明显的土地破裂的声音,但偏偏没有任何痕迹。
这种情况下,必须将任何情况无限放大,再做出反应。
这样好过什么都不做。
但盖弥尔却依旧比他先出言提醒众人。
这个远征的人似乎还算有本事。
地面的异响,人员的消失,很明显,地底有情况。
加上现在还有一伙使徒虎视眈眈,远征的人一直处于高警戒状态。
“反应真快,不愧是公爵大人亲自下令要求抓捕的人员之一。”
寂静的夜幕中,四下无人,但声音却格外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
“什么?”盖弥尔瞳孔一颤,手在第一时间就摸上扳机,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所有人都在四处张望。
就在盖弥尔凝重的四处观察,试图找出说话人的时候,警长却悄然靠近他。
“三秒钟,我开枪,你马上带上所有人撤到撤离点去。”
盖弥尔看向一边认真盯着他,说着令他难以理解的话,一边掏出左轮,作势就要射击地面某处的警长,脑子转的没有嘴快:“好。”
等等,他说什么?
算了!还有一秒钟!
警长突然抬手对准一处地面。
砰!
那把云飞给的,只装着一个制动器增加威力的左轮,对准着距离克恩消失不远处的地面打出一发威力极大的子弹。
子弹没办法穿透地面太深,泥土的震动加上原本就是乡间小路,长期被踩动,最低处一般很厚实,因此,即便是马格南子弹也只能击穿最多半米。
但足够了。
“撤!”
此时的盖弥尔已经完全不在乎伪装了,枪声一响,即便远处游骑兵和使徒也在开火,这里的动静也有可能吸引来一些注意。
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离开。
盖弥尔一行人落地后毫不犹豫的狂奔,丝毫不保留体力。
尽管人性告诉盖弥尔,他应该回头看看警长的情况。
但理智告诉他,回头只是在侮辱所有人的付出。
……
在枪声响的不久后,警长的身影丝毫未动,但眼睛却和看着一只在地面爬行的虫子一样四处游走。
“跑够了吗?不知道那个叫公爵的法西斯是不是和你一样喜欢像只狗似是一直爬。”
语气冷漠,却夹杂着无尽的羞辱与蔑视。
在警长话未尽时,他的眼睛已经停下来,并且看着不远处。
“没有你,公爵大人所说的阶下囚里,没有你。”
“而你,对公爵大人出言不逊,你该死,更该让公爵大人亲自处理你。”
话毕,一摊如同烂泥的东西,从远处浮起,令人心理不适的流动声并没有持续多久,最后化成一个人形,而他手上,还掐着一个人。
克恩。
最终人形完全凝实,似乎是对决礼仪一般,他全身穿着严实,却依旧露出了脸。
是泽拉尔。
泽拉尔挑眉看向警长:“你好像对我的能力并没有任何好奇的地方?”
警长依旧表情冷漠:“没必要好奇,我知道的差不多了,只要尽可能杀了你,有什么是没办法从尸体里知道的?”
他将目光投向克恩:“只是不知道……他还活着吗?”
最后的问题是问向泽拉尔的,就像是一个随便的问题,丝毫不夹杂感情。
“呵。”泽拉尔轻笑。
咔。
在一声清脆的声响后,一旁本就歪着脑袋,毫无动静的人影,脑袋彻底垂下。
“原来如此。”警长点了点头。
就是不知道,这是下马威,还是别有所图了。
克恩死了?
“原来,你压根不是人啊。”泽拉尔似是才发现一般,凝视着警长的眼睛微微松懈。
“不对,好像是人,只是不完全是。”泽拉尔再次微眯眼睛,不过只在一瞬后,就放弃般摆了摆手,“算了,带给公爵大人,大人自有定夺。”
“现在,你属于公爵大人。”
“我以为你是那种废话很多的类型。”警长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侧过身子,眼眸也轻微垂下。
“和我走,或者,我拆了你,再带你走。”泽拉尔抓着的克恩开始慢慢萎缩,最后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跪下来,为你所杀害的无辜者忏悔,随后服刑,抵消罪恶。”警长缓缓扣动击锤,“或者我把你打的半死不活,再让你伏法。”
话落,二人陷入短暂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