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段叔和红翎也得以掏枪射击。
段叔看向秋岸。
“那些……”说着,他指向远方,“这也是云飞招来的人吗?”
“应该是。”秋岸收回步枪,再次压弹,“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底牌。”
或者换句话说,云飞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底牌?
秋岸没把后半句说出来,反正意思是一样的。
段叔看向秋岸,又看向红翎。
红翎正朝外射击,注意到段叔的目标,有些疑惑:“老头子,怎么了?”
段叔的目光晦暗,摇了摇头,再次朝外射击。
“难搞啊,你和云飞以前不能一直都过这种日子吧?那也太危险了。”段叔手已经有些麻了。
不是每个人都和秋岸、云飞他们一样,有着超凡的体力和逆天的buff加持。
他该累该麻还是要休息的。
“没有,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云飞的目标也不是统治世界,就只是找到离开的法子,然后离开这里而已,”秋岸皱眉看了眼视野内使徒的尸体,“谁又知道这些疯子为什么会找上我们。”
段叔沉默,当初与老爷子夜谈的话犹在耳畔。
如果说红翎能够为了远征舍弃爱情,如果她可以为此做一个卑鄙无耻的薄情人……
段叔不留痕迹的看向秋岸……
他能不能也进行一次借刀杀人?
火已经烧的够大了,他不需要亲自点燃,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他只要动动嘴皮子。
让秋岸死在使徒手上……
这个念头一产生,段叔被悲伤漫上心头。
妈的!混社会那会被二五仔背叛,结果自己现在还想当二五仔吗!
难道所谓的群体荣誉就该凌驾于生命之上吗!
……
秋岸压根没有回头看红翎和段叔,他所在的位置会因为火力以及隐藏问题被使徒们优先注意到,所以他活着,红翎她们就能活着,他不需要顾虑太多,继续射击就行。
……
段叔开向秋岸,恶毒的念头只是再次浮上心头,突然,一个狙击子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接射穿段叔的腰部,将他从左腰到右腰直接击穿。
“啊!草!”段叔哀嚎一声倒地,倒地前,他把手枪丢向秋岸,“接着!”
“段叔!啊?”秋岸还没从突如其来的情况中缓过劲来,下意识就接过段叔丢来的手枪,他也顺势朝子弹射来的地方看去。
那里!
……
那里根本一个人都没有,或者说,那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射击的地点,那就是一处没有建筑的空地。
“见鬼了!这子弹哪来的。”秋岸刚想压身过去查看段叔情况,红翎就先他一步快速冲去。
“老爹!”红翎声音有些颤抖的大喊。
她慌乱的撕开段叔腰部的衣服,扯开对方的护甲。
子弹贯穿性很强,很明显用的穿甲弹,直接将段叔腰部击穿。
好消息,并不直接致死,段叔还有救。
坏消息,同样致死,目前而言,段叔没救……
段叔感受着腰部传来的刺痛,声音不再有力,甚至明显发虚:“草,这中弹位置,老子的肾上腺素都没法给我止痛了。”
“段叔!”秋岸很着急,虹影的包围圈已经过来了,他已经可以不用掩护了。
使徒已经没精力再管他们了。
秋岸蹲在段叔的另一侧。
两人尽可能稳得让段叔躺在一旁。
“老爹!你,你……”红翎双手在自己身上颤抖着摸索,拿出了自己所有的药物。
以往救命的药物一件件拿出。
止痛的,止血的,镇痛的……
没有一个是用得上的。
“我……老爹,你……”红翎无措的举着那些药,看向段叔。
明明每次面对死亡都足以勇敢面对,在队伍有人牺牲依旧可以冷静思考的红翎,突然就失去的一切定力。
“好像到头了啊,丫头……”段叔看向红翎,眼神开始有些虚浮,“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你应该在成长些的。
他又看向,秋岸:“别欺负她……”
算老子求你了,和她一起成长吧……
秋岸蹲在一旁,咬着牙看向段叔,听见这一声和遗言一样的话,突然涌起无名火:“你还不能死!”
这一下倒是给段叔喊清醒了。
我肯定要死啊,这什么话啊。
他超想再次开口,但已经彻底没力气了。
这种伤势让人失去意识的速度似乎远远比他想象的要快。
秋岸刚刚不是在看着段叔,而是思考,在决定最后赌一把。
云飞几乎什么都和他说了。
尽管自己和云飞看起来一天天只会起冲突,自己也似乎只是阻碍一样,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并不是。
云飞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为他思考,他也在云飞看不到的地方为对方努力。
而云飞过去和他说过。
他的系统是不完整的,即个人能够保留的,就算全部。
而段叔他们也拥有微弱的系统加持,虽然只是角色默认属性方面,但那也是系统的一部分。
如果……如果说兴奋剂之类的物品对他们生效,那自己使用后不生效的物品,能不能对他们生效?
比如……
医用多功能急救箱。
恢复血量的同时恢复生命值上限。
该死的,赌一下!
“红翎,快点!有什么用什么!段叔能不能活就赌现在了!”
秋岸毫不犹豫拿出两份医疗箱摆在段叔两侧。
红翎看着医疗箱直接打开。
“对!如果云飞用了有用,那我们也得试试!”
红翎一边尽可能稳住自己的动作,一边不住的回头看向段叔:“老爹!你决不能死!”
段叔已经感觉眼皮有些沉重了,但最后的视野内,依旧看着他们两个对着自己疯狂用药。
呵,医疗箱啊……要是一开始在这鬼地方就有一个,说不定还能活更多人,说不定红翎这丫头的妈妈也能活着看着自己的姑娘长大。
说不定她爹也能活着看见?谁知道呢……
说起来,一开始要不是老头子,我早就死了,红翎说不定也……
真好啊,还能活着真好,好歹红翎是活着……
喂……小丫头,酒精直接洒在伤口上有什么用啊,要是我现在还能感觉到痛,我估计我要痛死了。
欸……真不让人省心,当初也是,说什么也要看看这次来的两个人是什么货色,原本还一本正经的说,只是领个顺眼的摸摸底,结果直接把人家摸到自己这来了,还真是任性啊。
秋岸也确实挺好的,踏实,真诚,勇敢,敢做敢为,要是能机灵点,这小伙子绝对是个好样的……
……
那边那个好样的,跌打损伤的药都往我身上抹是啥意思?
还有那个任性的,绷带你就缠伤口,我手臂没伤,你缠上来干啥啊?
你们俩……
等一下,我走马灯怎么越走越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