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拉德这次不做掩饰,毫不犹豫掉头从尸鸟的前侧方射击。
重火力再次扫射而至。
如果只是眼睛,以机载机枪的口径,摧毁它绰绰有余。
然而他想错了。
那些触手并不是全部化作了眼睛,还有一部分根本没做转化,那些触手突然开始增生,毫不犹豫的朝前方甩动着。
以触手那肉体霸道的力量虽然无法与子弹做抗衡,但做到遮挡,以及稍微更改子弹轨迹还是足够的。
培拉德这次射击仅有极少数的子弹打中了那些化作眼睛的触手,但对于那庞大的数量而言根本毫无作用。
培拉德再次拉开距离。
就在他尝试二次阻挠射击时,尸鸟背部也发生了一次爆炸。
对,爆炸。
那爆炸震开了尸鸟背部一片区域的褐色飞屑,与之一同的是无数散在空中的尸骸。
“完……”培拉德下意识产生不妙的预感。
无论是生物本能、还是有意味着,这玩意百分之百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毫不犹豫拉开与尸鸟的距离,并且将自身高度再次攀升,凌驾于尸鸟之上,而后倒悬着围绕着尸鸟飞转。
事情确实不妙。
如果上次尸鸟朝地面散播的是地面尸骸部队,那这次就是空中单位。
无数尸骸在空中被不知名血肉增生组织覆盖,化作一只只形态各异的怪物飞鸟。
它们的躯体细长,两侧各长着两只翅膀。
就在尸鸟背部那些尸骸发生变异时,它头部的眼睛也已经初步成型。
无数结晶一样的复眼覆盖了尸鸟的整个面部,而数道没有化作眼睛的触手就像是绒毛一般在那些复眼直接舞动。
不用想,如果还想用火力突击的方式毁掉对方的头部已经不可行了。
至少以如今培拉德独自一架飞机不行。
培拉德下意识想撤离。
如今的局势根据他一个人已经无法做到阻拦了。
尸鸟已经开始了全面防御。
事实上,尸鸟原本的防御就够逆天了,培拉德不过是不想眼睁睁看着地面那么多人就这么牺牲。
他多少想做些什么。
万一呢?
然而如今的局势,他已经无法提供更多帮助了,再待下去,也只会增加让他以及这架战斗机,这些为数不多的有生力量无故消耗的概率。
培拉德看向尸鸟那恶心的复眼,不甘心的再次就行扫射。
然而那些触手就和高精密仪器一般,居然将他的所有子弹尽数格挡下来,哪怕是将触手打的血肉模糊,也依旧稳稳当当的朝其他子弹挥去。
他愣是一发子弹也没命中对方的复眼,而这次攻击,也终于让那些尸隼有机会聚集过来。
培拉德自然没有因为突发情况失去思考与观察能力。
他发现,尸隼并不是直线朝他飞来,而是一部分直线飞来,其他的则开始朝四周散去。
“想包围我吗?”培拉德低吟。
有一点是绝对的。
肉体凡胎再快也无法与机械造物媲美速度。
哪怕是游隼,堪称鸟界战斗机的它也不行。
它的最高速度是下滑。
呵,开玩笑,要是真比无差别下落,战斗机绝对比它快。
只不过落地后就要换一个战斗机……或者连驾驶员一起换。
总而言之,尸鸟很明显是有脑子的,它打算用广域覆盖的方式困杀培拉德。
培拉德忍不住蹙眉。
尸隼的数量,以他肉眼叛徒,恐怕不止上千。
这一片搞不好一会就全是这些东西。
影视剧里能躲掉,要么是因为风压,要么是对方本身就是无序乱飞,凭运气,要么就是因为影视美化。
然而这三点,培拉德一样都没有。
他也不想赌一把,对面的容错率成千上万,他的容错率只有一次。
“要撤了吗?”培拉德忍不住再次看向地面。
那里,现在云飞正在朝着蜈蚣疯狂扫射。
段叔它们也已经到了最后一层楼,几乎避无可避了。
他如果现在离开,似乎也没办法的吧?
尸隼逼近,培拉德很轻易的就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
就在他轻微叹息,自己还是一点点忙都没帮上的时候。
就在他准备加速撤离这里的时候。
尸隼突然调转方向,朝地面飞去。
“该死!”培拉德忍不住骂出声。
怎么可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他再次掉头,朝尸隼群射击。
如今的火力已经无法对尸鸟造成有效伤害,但打这些尸隼还是足够的。
子弹肆意的穿过尸隼群,哪怕是擦过,也能撕裂一只尸隼几乎三分之一的身体。
而就在培拉德朝尸隼射击时,尸隼群开始掉头,朝他对冲而去!
“果然是……”培拉德内心隐隐有了不太好的猜测。
同时,他也开始拉低高度,试图与尸隼拉开距离。
但,进入俯冲,那就是尸隼的优势。
无数尸隼如同子弹般,高速朝战斗机俯冲而去。
战斗机与尸隼的硬度?
培拉德不敢赌,也赌不起。
好在,双方距离还是有的,培拉德卡着与最近尸隼群的极限距离,在空中绕了一圈后朝后飞去,战斗机的尾焰甚至将数只尸隼烧焦。
培拉德咬牙,战斗机速度突然爆发式增加。
一股恐怖的脉冲几乎肉眼可见的从战斗机尾部炸开。
无数尸隼突然失去意识般无规则朝下掉落。
对,这就是他最初不敢对地面俯冲过近的原因。
太近的话,对方如果有火箭筒之类的武器,自己必然要躲。
那种东西根本不用命中自己,只需在周围空爆,都足以对战斗机造成一定伤害,而届时自己要躲避,就要加速,而加速时的音浪,对没有防护的人而言是很危险的。
但培拉德也不太好受。
突然的爆发式加速,对他而言也不太好受。
驾驶员只是抗性比普通人略高。
对,略高,一般人估计也就4~6G,他们最多也才10G出头,那也需要足够的防护措施才行。
而且这不是游戏,并不是说到了10G他们就突然不行了。
在这区间的压力可是无时无刻,断断续续的冲击着他们。
没错,如果有多次机动的必要,那真的是断断续续的自我折磨。
培拉德呼吸略有不稳,他已经没办法再继续待下去了。
但当他再次试图拉开距离时,尸隼群也同时毫不犹豫的再次朝地面飞去。
培拉德咬牙切齿:“这该死的怪物。”
一旦他靠近,尸隼就开始俯冲,一旦他远离,尸隼就是用飞的。
很明显,尸隼群。
或者说尸鸟,再向他传递一个讯号。
你走,则他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