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想着江远那冷酷的面容,那强烈的杀心,陈妙君心中绷着的那根线彻底断了!
本来就是希于母亲可以给她一个办法,让她躲过这个危机。
却是没想到连一个婢女,母亲都不想交。
陈妙君咬着牙狠狠盯着柳含惜,
”母亲,她只是您的外室妹妹。
我是您的亲生女儿。
我相信您心中自有分量,您也不想外祖母年尽老年,却得了这么一个名声吧。“
诡异笑着,给柳含惜心中带来数不尽凉意。
她惊骇盯着陈妙君,眼神闪过不可置信,震惊,伤心,悲痛。
“妙君,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
你什么时候知道得?
你有没有告诉过别人?”
三连问,语速渐快,面容渐扭曲。
柳含惜双手紧紧扶正陈妙君的面容。
两双眼睛相对,相似的面容下却是对峙。
陈妙君拂开母亲的胳膊,眼睫毛颤动,眼泪珠子随之流下。
“母亲,我不想说的,我不想说的。
是您逼我的,我们好好当母女不行嘛?
您问什么时候知道的,那可太早了。
您知道的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柳含惜怔怔坐在椅子上,满眼恍惚,呢喃着,
“竟然是这么早,你年纪那么小,还那么沉得住气。
含君,你让母亲感到陌生。”
这对昔日温情的母女,此刻恨不得把心中的不堪尽数加诸于对方身上。
陈妙君冷笑,
“母亲,又不是您背叛了父亲,又不是您不守妇道。
您害怕什么呢?
还是您觉得自己也曾经有那么个想法。
觉得您竟然也是外祖母那样的女人。
三心二意,不是什么好女人呢。”
这一声尾调悠扬,意味深长!
柳含惜脑子砰一声,心里的气噌一下涨了上去。
两步做三步赶到陈妙君面前,举起胳膊,啪一声,
“陈妙君,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外祖母生了我,我生了你。
你就是这么侮辱长辈的?”
这一巴掌下去,陈妙君面容都是红了!
红得似血,陈妙君此刻也觉得自己心中有无数把尖刀在刺!
陈妙君,“母亲,我说得有何错?
您之前说不知道我怎么见一个爱一个。
可是,我那是向您学习啊。
父亲另有所爱,您苦等一夜又一夜。
您等来了什么,是父亲另娶平妻的消息。
您那刻便死了心!
您承认吧,您想过报复父亲。
只是您还是不敢迈出那实际上一步。
母亲,这里,我便要说您了。
您胆子不如外祖母那样大啊!”
悠悠叹了一口气,陈妙君畅快又憋闷。
两股截然不同的情绪,却一起出现在了她心中。
瞥了一眼母亲,陈含君再次强调,
“母亲,外祖母犯错,您包容了。
您犯错,我也包容了。
那么现在,我也犯错了,需要母亲您的包容啊!
母亲,您行行好,便答应了我这个请求吧。
您要是不敢跟梅花姨说,我去跟她说。
母亲,您允了女儿这一次吧!”
陈妙君重重跪了下去,低眉顺眼的模样,丝毫不见刚才的歇斯底里!
而这时却传来一声坚定的,
“我答应,不用夫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