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震!立即撤离!”对讲机突然炸响,与此同时,左侧坍塌的居民楼顶部,一块预制板正无声倾斜
“小心!”郑栎辰的嘶吼混着混凝土碎裂的声音
他几乎是本能地扑向身旁
景安只来得及看见爱人瞳孔里倒映的自己,就被带着体温的防弹衣扑倒在地,混凝土块擦着后背砸进废墟
预制板轰然坠地砸出巨响,景安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急救包散落一地,消毒水的气味与血腥味在空气中炸开
郑栎辰侧卧在他两公尺外,头盔滚落在脚边,警徽上沾着新鲜的血迹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混着搜救犬的呜咽
景安颤抖着摸向腰间的对讲机,开口的声音急切又绝望
…
抢救室的无影灯在上午十点二十九分熄灭
景安的手术服后背浸着冷汗,隔着观察窗看见郑栎辰被推出时,心脏猛地揪紧——郑栎辰的脸此刻毫无血色,气管插管与心电监护仪的导线在苍白皮肤下勾勒出狰狞的纹路
“小林,”院长担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救灾现场的泥土,“去会议室吧,我们需要谈一下郑警官的后续治疗”
会议室的投影仪在墙面投出ct影像
“脑干损伤合并多发骨折,我们缺少低温治疗舱…”
“就目前来讲,我们的设备依旧无法保证后续治疗”
“我联系了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神经外科”院长开口,将一份英文文件推过会议桌,“他们同意接收,但你们必须马上出发”
景安站在IcU床前,指尖轻轻抚过郑栎辰眉骨的擦伤,落在那双看向他时总是满含爱意,现在却紧闭着的双眼
景安早在郑栎辰受伤的时候便试图用神力给他疗伤,但却被主系统拦了下来
“殿下且慢,如今主神大人的灵魂碎片无法承载过多神力,一旦超过阈值就前功尽弃了”
景安也不敢赌,只能用稀释过的神力护住郑栎辰的心脉,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凌晨五点,机场VIp通道
郑栎辰被固定在转运担架上,氧气面罩随着呼吸起伏
景安将郑栎辰的手贴在自己脸颊,金属戒指冰凉,却仿佛能触到记忆里爱人掌心的温度
戒指是景安生日时,郑栎辰送的
是求婚戒指
那天,他单膝下跪,身边摆满了玫瑰
他说,想补给景安一场求婚
他说,不想让景安错过任何一场仪式,不想他们的过去留下任何遗憾
…
转眼六个月的时间过去
郑栎辰依旧昏迷不醒
景安照例用毛巾给他擦拭身体,照顾好一切后去到隔壁的床上休息
监护仪的绿光在清晨突然转为连续的嗡鸣
景安被惊醒,转头看向身旁的郑栎辰
郑栎辰的睫毛在晨光中颤动,手指也微微蜷起
景安屏住呼吸,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睁开
慌忙按下呼叫铃, 医护人员很快就到了病房
景安再次看到郑栎辰已经是十分钟后
医生检查完,刚要跟景安交代郑栎辰的情况,一道很久没开过口的沙哑的声音在病房响起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