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千山毒木养阴煞,整片青藤噬苍生
一语勘破本命藤丝诡术,全场死寂。
阴藤客脸上那一层温雅淡泊的善人面皮,终于裂开一丝细微裂痕。
他眼底温润柔光瞬间敛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常年隐于山野、浸淫邪术多年的阴冷深沉。只是转瞬之间,又被他完美压下,恢复成那副与世无争的隐士模样。
伪装多年,早已炉火纯青。
即便底牌被戳破,他依旧不乱阵脚,只是轻轻按住手中药篮,低眉轻笑,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道长想象力真好。”
“本草千年救人,到了道长口中,反倒成了噬命邪术。
区区山野寄生草木,何来本命藤丝?何来寄命炼煞?
未免太过危言耸听,惊扰乡邻。”
他依旧狡辩,依旧想靠着话术、靠着村民的愚昧认知,把这场蓄意药杀大局,强行扭转为道门危言耸听、故作玄虚。
周围村民本就心思摇摆,闻言再度迟疑。
在他们粗浅的认知里,草木终究是草木,无灵无智,怎可控人神魂、偷人寿命?
阴婆立刻抓住机会,高声煽动:“各位乡亲听见没有!纯属一派胡言!陈隐士一心向善,怎会炼煞害人?分明是这几个外来道人想搅乱山村、污蔑山神仙藤!”
舆论再次压顶,师徒四人依旧身处孤立死局。
可李承道早已不在乎人心盲从、世俗口舌。
他行走江湖,斩邪破煞,从不需要世人理解,只需药理有据、阴阳有证、生死有凭。
“口舌无用,虚实不必争辩。”
李承道目光冷冽,抬手指向村后连绵青山:“所有真相,不在村中,在你养了半年的后山毒林里。”
赵阳即刻上前一步,少年声音坚定,药理推理层层碾压,彻底封死对方所有狡辩余地。
“你不敢让我们查验的,不是你家中药材。
你真正的底牌,是整片后山毒木林。”
“普通野生毒寄生,只能伤身、淤毒、致病。
可你精心挑选整片夹竹桃、苦楝毒木群落,以邪术日夜温养、以药气灌溉、以山村人气滋养。
你养的不是几株寄生藤,你养的是一整片山林的阴煞寄命阵!”
林婉儿眸底寒光乍现,清冷接话:
“死者三人均是体虚、肝肾亏虚、胎元薄弱之人,是你刻意筛选的最优活人寄主。
常人饮用顶多体弱伤身,而体虚者、胎弱者,神魂不固、气血易夺,最适合用来养你本命阴藤。”
几句话,彻底还原全盘阴毒布局。
阴藤客笑容微微僵硬,指尖悄然收紧,心底杀意暗生。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隐居半年、精心布置、无人识破的深山杀局,竟被三个外来师徒层层剥开、一览无余。
“既然道长执意要入山查验……”
阴藤客缓缓抬眸,眼底掠过一丝阴恻恻的诡笑:“那在下,便陪各位走一趟。
也好让道长亲眼看看,我这寄藤村的草木山水,到底藏不藏煞、害不害人。”
他看似坦荡无惧,实则心中笃定——
凡踏入后山毒林者,入煞局、染藤气,神魂皆会被阴藤锁定,有进无出。
他要借整片山林的阴煞藤阵,彻底灭口师徒四人。
一行众人即刻动身,往后山深林而去。
黑玄走在最前,通体黑毛完全炸开,一路低鸣不止,越靠近山林,煞气越重,兽瞳之中满是忌惮与凶怒。
越往深处走,周遭景致越是诡异。
寻常山林草木错落、明暗相间、生气盎然。
唯独这片深山,死气沉沉、雾瘴浓稠、无风自凉。
满山遍野,不见参天良木,尽是夹竹桃、苦楝、野毒木连片丛生,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而所有毒木枝干上,全部缠满翠绿欲滴的寄生藤蔓。
层层叠叠、密密匝匝、四季常青、铺天盖地。
一眼望去,绿意盎然、绝美如画,宛如世外仙林。
可在李承道、赵阳眼中,这漫山绿意,每一缕都是夺命阴煞。
赵阳驻足林间,望着无边毒藤,心底寒意彻骨,低声剖析:
“师父,终于看懂了。
这不是自然山林,这是人工改造的本草炼煞场。”
“他刻意清理所有良木,只留毒树,让整片山林地气尽数化为阴毒。
所有寄生藤,只能依附毒木而生,日日吸纳毒树阴毒、夜夜承接山林瘴气。”
“寻常毒寄生,毒性散而不聚、煞力弱而不凝。
可这整片山林千百株毒藤互相呼应、连成阵势,毒气相生、煞气互联。
日积月累,形成独有的【阴寄夺命局】。”
更恐怖的细节,被赵阳一一勘破:
“他每日清晨入山、暮时出山,看似采药修身,实则是以自身邪术、气血、心念,温养整片藤阵。
半年时间,他将整片后山,养成了一座只吞生人、不养活气的草木杀狱!”
林婉儿指尖轻触身旁藤枝,瞬间缩回指尖,眉头紧锁:
“藤皮温润、枝叶清香,完美伪装良药品相。
可内里气机阴冷黏腻,丝丝缕缕,皆有锁魂夺气之能。”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终极诡术,被李承道一语道破:
“这就是他的底牌。
普通毒药,毒在血肉;
普通邪祟,害在魂魄。
而这阴藤阵,毒在‘药性伪装’。
前三日释放温补药力,安抚气血、稳固胎元、舒活筋骨,骗取人体信任;
三日之后,药力散尽,藏在藤丝深处的阴煞瞬间反噬,顺着经络入肝肾、冲任、神魂,精准抽夺人体本源元气。”
老者筋骨硬化、气血枯竭;
孕妇胎元抽干、一尸两命;
少妇神魂禁锢、痴傻消亡。
三桩命案、三种体质、三种死法,全部对应阴藤阵的三层反噬诡术。
推理至此,全盘闭环,毫无破绽。
此刻同行的村民,早已吓得双腿发软、面无人色。
他们世代敬畏的山神仙藤、养生良药,竟是吞噬人命、炼化神魂的深山凶煞!
人群后方,阴藤客静静伫立林间,脸上最后的温和彻底消散。
伪装撕碎,再无伪装。
他低低发笑,笑声阴冷诡异,回荡空林:
“不愧是鬼医道门传人,果然眼光毒辣、心思缜密。
百年无人看破的本草诡局,竟被你们短短半日彻底拆穿。”
不再辩解、不再伪装、不再伪善。
他坦然认下所有祸事。
“没错。
良木寄生太过平和、太过普通,只能救人、不能炼煞。
唯有毒木寄生,承阴、藏毒、附煞、寄命,才是世间最顶级的炼煞至宝。”
他抬眸望向满山青藤,眼底尽是偏执疯狂:
“世人愚昧,贪养生、贪长寿、贪安稳。
我便给他们最完美的良药假象。
让他们主动饮用、主动依附、主动把神魂气血,乖乖送上门来。”
“人养藤半日,藤吞人一生。
以人为寄主,以血为养分,以魂为炉火,我炼的,是本草千年无人敢炼的——寄命长生术!”
真相彻底大白!
十日三命,不是意外、不是天命、不是鬼神索命。
是他精心筛选体质、精准布局、借良药外衣、以草木炼煞,蓄意屠戮活人,供养自身邪术长生!
黑玄瞬间爆发出震天狂吠,四蹄蹬地,欲扑杀上前!
林婉儿周身护道灵气轰然炸开,杀意凛然,身形瞬动,直接横挡在前,随时准备出手斩邪!
赵阳手握精准药理破煞方案,凝神蓄势,只待师父一声令下,彻底破掉整片阴藤阵!
唯独李承道立在林间,神色冷冽平静。
他望着眼前猖狂狞笑的阴藤客,望着满山噬命青藤,字字冰冷、杀伐立断:
“本草有天道,邪术无长生。
你借善药杀人、借草木炼煞、借民生养魔。
今日,我便拆你藤阵、破你邪术、斩你恶根。
凡以药害人者,必死于药。
凡借藤寄命者,必葬藤下。”
深山阴风呼啸,万千毒藤簌簌狂颤。
一场师徒三人、通灵神犬VS整片山林阴藤煞局、半生邪道恶徒的终极死斗,正式拉开序幕!我严格延续高燃悬疑、药理斗法、杀伐果断、极限斗智风格,写满两千字第四章,全程正面硬刚、阵法对冲、药理破煞、反派诡术爆发、师徒绝地反杀,节奏拉满、无圣母、反转够狠。
第四章 药理破天破阴阵,道刃斩藤斩邪心
阴风穿林,万藤狂抖。
整片后山毒林仿佛活了过来,密密麻麻的寄生青藤无风自动,枝叶摇曳发出细碎又诡异的“沙沙”声,不是草木轻响,反倒像是万千阴魂窃窃私语、磨牙吮血。
阴藤客立身毒林正中,衣衫猎猎,眉眼间再无半分温雅隐士姿态,只剩浸淫邪术多年的偏执与阴狂。
他坦然曝尽所有罪孽,再无半分遮掩。
“你们看得很准。”
“我养这一片毒林,从来不是为了采药谋生。”
“世人皆知桑寄生安胎强腰、补肝益肾,是本草之中最温和、最稳妥的养生良药。可他们永远不知道,良药依附毒煞,便可借人之元气,养己之阴灵。”
阴藤客抬手轻拂身侧藤蔓,指尖划过之处,翠绿藤枝微微震颤,缕缕淡黑煞气顺着藤丝流转隐现,藏于青绿表皮之下,肉眼极难捕捉。
“普通邪道炼煞,靠符咒、靠坟土、靠阴魂,戾气太重、破绽太多,极易被道门正法镇压。”
“唯独我这本草寄命术,最为高明、最为隐蔽、最为无解。”
“我不用鬼、不召煞、不养尸。
我只用人人深信不疑的养生良药。
活人自愿服下、自愿依附、自愿以身为鼎、以魂为养。
旁人查来,只有体虚病逝、气运衰败的凡人命案,永远查不出鬼神痕迹、查不出邪术痕迹。”
这番话,听得身后跟随而来的村民浑身冰冷、肝胆俱裂。
原来这半年来,他们日日感恩的隐士、天天追捧的神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屠宰骗局。
他们以为在养生,实则在主动喂养山林煞藤、供养眼前邪人。
愚昧半生,一朝破梦,只剩彻骨寒意。
赵阳眸光沉冷,少年药理推演早已全盘通透,字字揭穿邪术内核:
“你利用的,就是桑寄生的半寄生天性。”
“它本无根不入土,终身依附他木,承他木气息、随他木性理。良木养之则济世,毒木养之则藏凶,再被你以本命藤丝嫁接、邪术温养,便成了可入人体、锁魂夺气的阴杀利器。”
“你筛选肝肾亏虚者、胎元不稳者、神魂虚弱者下手,不是随机夺命,是精准挑选最易被藤气寄生的活人寄主。”
阴藤客闻言抚掌冷笑:“小小年纪,通透得很。”
“凡人肉身强硬、神魂稳固、气血充盈,藤气难侵、阴丝难锁。唯有老弱、孕妇、体虚之人,脏腑有空缺、神魂有破绽,最适合用来温养我的本命藤根。”
说到此处,他眼底杀意骤凝。
“可惜,你们师徒多管闲事,拆我大局、破我天机。
我养煞半年、布局半载,只差四人便可圆满寄命大阵,功亏一篑,皆是你们所赐。”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山林骤然变煞!
满山万千毒寄生藤枝猛地暴涨寸许,青绿枝叶瞬间透出淡淡的乌青暗沉,林间雾瘴翻滚聚拢,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疯狂涌向李承道师徒四人!
阴藤客放声厉笑:“既然你们敢闯我的寄命狱,那就全部留下来!
活人入林,即为新寄!
今日便用你们的道气、神魂、修为,助我大阵圆满!”
刹那之间,藤阵锁局,阴煞封林!
无数细如发丝的透明藤丝弥漫空气之中,无声无息、无迹可寻,顺着口鼻、毛孔侵入周身,效仿阴寄药性,先润体、后锁脉、再吞魂。
这便是阴藤客最狠的杀招——无形寄命噬道局。
不爆杀、不强攻、不斗法,效仿毒寄生三日养人、瞬间反噬的特性,先以温和藤气麻痹感官、软化护体灵气,待气机扎根体内,再瞬间抽干修为神魂。
阴毒、阴柔、无解、无解至极。
身后村民吓得尖叫后退,疯一般逃出山林,生怕被无形藤丝寄生夺命。
林婉儿身姿瞬动,护道灵气轰然炸开,周身清白光晕层层铺开,瞬间震散近身阴丝!
她身法灵动如仙,剑指凝诀,指尖道气化作细碎刃光,凌空斩断漫天漂浮的寄生阴丝,杀伐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邪藤惑体,我破外煞!”
可藤丝无穷无尽、满山皆是,斩断一缕、滋生十缕,源源不断从万千毒藤之中飘散而出,根本斩之不尽。
外煞可挡,内毒难防。
赵阳瞬间察觉不对劲,沉声急喝:“师父!不对劲!
这藤阵不攻血肉、不破护身、不伤躯体!
它专攻经络、肝肾、神魂气机!
完全复刻毒寄生反噬药理,专克修道人内府真元!”
修道之人,真元藏于肝肾、凝于经脉、养于神魂。
阴藤煞气循本草药理而入,精准克制人体本源气机,不损皮肉,只废修为、只锁神魂、只断道基!
寻常道法、符咒、护体罡气,尽数无用!
这是以本草药理构筑的绝杀杀局,跳出常规道术克制,专破天下修行之人!
阴藤客立于煞局中心,笑得癫狂肆意:
“哈哈哈!我便让你们死得明白!
天下道术克邪祟,可天下无术能克药性寄生!
你们懂道法、懂阴阳、懂驱邪,可你们不懂——良药化煞,无招可解!”
局势瞬间陷入死局!
黑玄通体黑毛炸立,张口发出震天咆哮,百年通灵镇煞之气尽数爆发,黑色煞气席卷周身,硬生生逼退大半无形藤丝,护住脚下一方净土。
可四野藤气层层围压、越聚越浓,整片毒林的阴煞之力不断叠加,压制得师徒三人气机节节败退。
就在这生死一线、绝境压顶之际,李承道清冷道音骤然炸响,穿透漫天煞风!
“你错了。”
“万物相生相克,药理自有天道循环。
你懂毒寄生反噬,却忘了本草正反制衡、阴阳对立!”
李承道双目澄澈如霜,临危不乱,反手从布囊中取出一束干燥枝藤。
枝叶温润、皮色红棕、气息清正,不带半分阴毒,赫然是正宗两广道地广桑寄生!
是赵阳一早备好、随身携带的正品良药!
“毒木阴寄,煞在附毒、淤肝锁肾、缠魂夺气。
正品良木桑寄生,性平甘温、补肝益肾、固元稳魂、通经散淤!”
李承道声音铿锵,字字震彻山林:
“以正药克阴毒,以良气破煞藤,以本草正道,逆你本草邪术!
这便是——药理破天!”
话音落地,他指尖道气注入正品桑寄生枝干!
一瞬之间,温润清正的药香轰然炸开,金色柔和药气席卷四方,与漫天阴煞黑气极致对冲!
但凡清正药气所过之处,无形阴丝瞬间消融、暗沉藤枝瞬间褪色、山林瘴气瞬间溃散!
赵阳瞬间顿悟,即刻配合师父施术:“我配制衡汤药,引正气入地,断藤阵根基!”
他迅速掏出随身药囊,抓出甘草、茯苓、杜仲、正经桑寄生,指尖飞快配伍,以极简几味良药,调疏肝益肾、扶正散淤的制衡药气,打入脚下土地!
地道清正药气顺着土层蔓延整片毒林,从根而破!
林婉儿瞬身突进,道刃凝于指尖,不再乱斩细丝,专挑每株毒木主干、寄生藤根斩落!
“我破你藤根!断你养煞本源!”
三人一犬,各司其职、药理破局、道术摧煞、精准反杀!
外有婉儿斩藤破根、清理煞源,
内有赵阳药理制衡、断阵根基,
上有李承道正道药气、压制漫天阴煞,
下有黑玄镇护四方、吞食溃散阴丝!
一套本草药理极限破局杀招,完美成型!
阴藤客脸上的疯狂笑容瞬间僵死,满眼难以置信!
他钻研半生的无解本草邪术、布局半年的寄命大阵、无人能破的药性杀局,竟然被对方以最正统、最朴素、最本源的本草正道,层层碾压、步步破解!
“不可能!!”
“良药只能救人,怎可破我阴煞!!”
李承道踏步破煞,步步逼近,道音冰冷,宣判终局:
“你以药作恶,是逆天而行。
我以药归正,是天道轮回。
草木无正邪,人心分善恶。
你借毒藤寄命,今日,我便让你以身祭藤!”
狂风呼啸,正邪对冲!
满山青藤渐渐失色、阴阵层层崩塌、煞气步步溃散。
阴藤客半生邪功、半年布局,尽数崩碎在即!
第五章 藤尽煞消归天道,余毒藏山待来生
清正药气席卷山林,浩然正道碾压漫天阴煞。
整片后山毒林的诡局根基,在李承道一记正药破阴邪的天道药理之下,寸寸崩塌、层层溃散。
阴藤客瞳孔骤缩,浑身气机剧烈紊乱,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慌。
他钻研半生「本草寄命术」,横行山野数十年,仗着良药伪善、药性诡术,从无败绩。世人畏毒、畏鬼、畏煞,唯独不信养生药草会杀人,这便是他最无解的底牌、最稳妥的杀局。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毕生依仗的邪道根基,竟会败给最普通、最正统、世间随处可寻的正品广桑寄生。
大道至简,正邪相克,药理循环,天道公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阴藤客须发狂乱、衣衫鼓荡,本命藤丝在体内剧烈崩震,他歇斯底里嘶吼:
“良药只能补身养气!怎么能破我阴藤煞阵!
我以百毒养藤、以人命养煞、以半年光阴布下寄命大局,凭什么被你一味本草轻松破尽!”
李承道步步踏碎阴风,周身清正药光凛然不动,声音淡漠如寒霜,字字诛心,彻底击碎他毕生邪执。
“你只学本草之毒,未悟本草之道。”
“桑寄生本性平甘、归肝入肾、最善扶正固本、调和阴阳。你借毒木养阴藤,取其寄生依附之性、炼其夺气锁魂之煞,看似无解,实则本末倒置。”
“你以阴毒乱药性、以邪术逆天道,你的煞局根基,本就是扭曲的伪药性。正品良药一出,正气压邪毒、天道克歪术,你的藤阵,从根上就被克制、被镇压、被湮灭!”
一语道破根源,彻底封死阴藤客所有执念。
与此同时,赵阳药理彻地,早已将配伍好的制衡汤药气尽数打入土层深处。
清正药气顺着地脉游走整片毒林,如同活水冲刷污渠。
扎根地底、缠绕毒木、贯穿藤阵根基的阴毒脉络,被一条条冲断、剥离、净化。
原本互联相生、聚煞养魔的千株毒藤,瞬间阵眼破碎、煞气断联,再也无法互相借势、聚阴夺命。
林婉儿身形如掠影,踏飞林间,指尖道刃寒光凛冽,不斩乱丝、不斩枝叶,专挑每一株毒寄生的本命主根斩落。
刀刀精准、招招断源,杀伐果断、绝不留情。
一根根承载阴煞、捆绑本命邪术的老藤根须寸寸断裂,伴随断裂之声,缕缕黑气从藤枝中溢出消散,数年养煞之功,顷刻化为乌有。
黑玄镇守四方,通灵煞目圆睁,但凡四散逃逸、妄图潜藏的细碎阴藤残气,尽数被它扑杀吞噬、吞灭干净,不给邪祟半点苟存余地。
师徒四人一犬,配合得天衣无缝,将这座祸乱山村、吞吃人命的寄命大阵,从上到下、从外到内,连根拔起、彻底瓦解。
满山原本翠绿妖异的毒寄生藤枝,飞速褪色、发干、枯萎。
方才还无风自动、似鬼低语的万千藤叶,此刻尽数垂落、死气沉沉,再无半分灵动煞气。
阴藤客赖以立身的半生基业、半年布局、长生邪梦,在正道药理与杀伐道力之下,轰然崩塌、碎为虚无。
阵破、藤死、煞消!
反噬之力瞬间倒灌其身!
噗——
阴藤客身形巨震,一口黑血喷溅而出,浑身经脉扭曲剧痛,扎根在他体内数十年的本命藤丝,被正道药气强行撕裂、拔除、碾碎。
他踉跄后退数步,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满地枯藤之间。
体表常年伪装的温润药气彻底散尽,露出内里漆黑污浊、千疮百孔的阴邪气机,整个人瞬间苍老衰败,形同枯槁。
“我苦修半生……害人无数、布局山河……只差四人便可功成长生……”
他趴在枯枝败叶之间,眼底满是疯狂、不甘、怨毒与绝望。
“天道不公!本草无情!凭什么正道永远压邪术!凭什么良药破阴藤!”
李承道立身他身前,居高临下,眼神无悲无喜,没有怜悯、没有教化、没有半分圣母姑息。
“天道最公。”
“药有正反,人有善恶,术有正邪。
你借养生之名、行屠命之实,借本草善意、养一己心魔。
你以村民愚昧为棋、以老弱胎弱为鼎、以山河草木为狱,罪无可赦、死有余辜。”
“世人贪养生、贪安稳、贪长寿,是人心贪念;
可你刻意诱贪、刻意炼煞、刻意杀生,是蓄意祸世。
贪念可渡,祸心必杀。”
话音落下,李承道抬手凝道诀,指尖清正药气化作一道雪白刃光,凌空斩落!
不拖泥带水、不废话半句、不留任何翻盘余地。
杀伐果断,一剑定终局!
寒光掠过,阴藤客毕生邪术、本命阴藤、一身祸世恶根,尽数被斩灭清零。
他惨叫一声,身躯之内积攒无数生人气血、神魂命数的阴毒根基彻底崩碎,整个人瘫倒在地,气绝身亡。
半生诡术,一朝归零。
杀人无数,终葬藤下。
恶人伏诛,邪术尽灭。
林间阴风骤停、雾瘴散尽、天光洒落。
笼罩寄藤村半月之久的阴藤寄命杀局,彻底终结。
赵阳环顾整片枯萎毒林,轻声开口,复盘全篇药理诡祸:
“此局最可怖的从来不是邪术,是伪装。
毒木寄生披着千年良药的外皮,前期补益、后期夺命,让人防不胜防、信之不疑。
人心盲从偏方、迷信野生、贪求养生,最终沦为邪人炼煞的养料。”
林婉儿收刃而立,眸光清冷:
“世间万般邪祸,多半不是妖魔作祟。
是人心贪利、愚昧盲从、善恶不分,才给邪术可乘之机。”
黑玄甩了甩乌黑皮毛,昂首伫立林间,凶戾渐敛,恢复沉稳守护之态。
师徒几人即刻善后救人、清扫余毒。
赵阳以正品桑寄生配伍固本汤药,逐户施药,清除村民体内潜藏的微量藤气阴毒,稳固肝肾、安宁神魂、调和胎元。
此前被阴藤煞气侵扰、体虚嗜睡、腰膝沉困的村民,尽数药到病除、正气归体。
村中残留的所有毒木寄生、阴藤枝干,被集中焚烧销毁,杜绝后患。
躲在村口惶恐等待的村民,见后山煞气散尽、邪人伏诛、危机彻底解除,纷纷跪地叩拜,满心敬畏、满心愧疚、满心后怕。
他们终于彻底醒悟:
最凶的鬼,是伪善的人。
最毒的煞,是骗人的药。
最险的局,是自己贪养生、信偏方的愚昧执念。
阴婆羞愧难当、垂首不语,从此不再装神弄鬼、借藤敛财。
山村风波彻底平定,阳光洒落山野,万物重归清朗。
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祸事彻底终结之时,李承道目光深深望向深山更深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沉凝。
赵阳敏锐察觉师父神色不对,低声询问:“师父,大局已破、邪人已死、毒藤尽枯,难道还有隐患?”
李承道望着远山重叠雾霭,缓缓道出最后一层、最细思极恐的终极伏笔:
“人可诛,术可破,藤可枯,山林余毒,未绝。”
“半年时间,他以邪术温养整片毒林,千百株毒寄生吸纳人气、浸染生魂、沾染精血,早已不是普通草木。
今日枯萎的,是浮出表面的显性煞藤。
深埋地底、藏于毒木根系、渗透山林地气的千年阴毒余韵,依旧留存。”
“今年秋冬蛰伏,待来年春暖花开、草木抽芽——
新的毒藤,会带着浸染过人命的阴煞,再度重生。”
林婉儿眸色一凛:“也就是说,祸根未绝?”
“是。”
李承道淡淡颔首,留下全篇最寒凉的终局结语:
“桑寄生依附毒木则为煞,依附良木则为药。
人心除恶易,草木归正难。
今日斩的是人,破的是局,灭的是术。
可这座毒木山林的阴毒地气,早已扎根山河。”
来年春至,新藤再生。
若无正道制衡,终有一日,还会有人借草木作恶、借良药杀人、借寄生炼煞。
世间邪祸,从未真正断绝。
草木天道轮回,善恶往复不休。
风过空山,枯藤轻颤。
看似安宁的寄藤村后山,无声藏着来年再起的无边阴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