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去忙吧!”
易中海无力吐槽,这是遭了天堑啊,一个小徒弟就够闹心了,结果大徒弟也是个有病的。
贾东旭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恶狠狠的看了李有为一眼,好像一切错都是因为他。
弱者,从来都将一切归咎于别人。
强者,从来都直接干别人。
“噗!”
贾东旭屁股一翘,夹紧双膝,直挺挺的跪下,痛苦的捏着地面上细碎的铁渣!
口腔里都遍布着一股铁锈味儿......
大家对李有为这个行为司空见惯,纷纷点头表示真解气,即便是车间主任也假装跟人说话,来了个视而不见......
“师父,我和我大鸽有亲戚!”
李有为又坐下,揽住师父的肩膀,好一副师徒和谐友爱的场面。
“有就有,跟我说什么?撒手!”
“是真的亲戚,我父亲的父亲的父亲,和我大鸽的父亲的父亲的父亲是同一个人!”
不远处一个工人说:“你爷爷的父亲和你大哥爷爷的父亲是同一个人?”
“差不多吧,我也弄不明白,好像是这个意思,刚才咱厂以前的放映员许富贵来找我说的。”
“老许说的?”易中海吃了一惊,小徒弟平时倒是从来不提那人,冷不丁提了,也许真有点缘由。
人都是爱八卦的,最近天嘎嘎冷,加上任务不多,很快就有人围过来了。
李有为详细的把老许的话说了一遍,众人面面相觑,这亲戚不远不近,但确实是门实打实的亲戚。
“真的假的?”
易中海皱眉,现在小徒弟的话不要问对不对,要先保真再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师父你帮我打听打听啊!”
“没空!”易中海厌烦的摆摆手,顺势把他的胳膊推开。
“唉,其实我自己也能问明白,让你去问是为了给你找点事做,让你振作起来啊!”
李有为拍着师父的肩膀,老家伙,振作起来啊,要完成任务啊。
“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易中海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起身往外走。
李有为对着师父的背影大喊:“师父,下去了以后等我啊,黄泉路上一起走啊!”
“哄!”
大家七嘴八舌的笑了起来,易中海更是膝盖一软,心中的悲愤又平添了几分......
傍晚时分,天色已晚,北风呼啸着,反复抽插着炉膛里的火焰......
哎呀!哎呀!!哎呀!!!”
废弃仓库值班室,一连串尖叫之后,于莉猛拍床板,又冷不丁的趴着不动了。
“嗯......”
李有为把被子丢到她身上,然后舒舒服服钻进被窝里。
大冷天的,有什么比上班时间,和漂亮女同事一起趴被窝更舒服的事吗?
反正他是想不出来。
“有为哥,晓娥真厉害。”
好一会儿,于莉有点无精打采的说道。
“她怎么了?”
“你们没几次,她就怀上了。”
于莉低下头,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孕不育,论次数她最多。
李有为却并不觉得奇怪,因为牛逼的雄性,播种次数都是最多的,但后代却都不多。
天妒英才啊,啧啧,他微微摇头。
“顺其自然吧。”
“你说的好听,我还年轻呢,你就找个不停。等我老了,估计你身边一大群,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于莉歪头让头发遮住眼睛,接着说:“说不定到时候你都把我忘了,剩我一个老太太孤寡度日。”
“莉莉,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李有为扒拉开她的头发,认真的注视着她略有血丝的明眸。
于莉哽咽道:“是爱吗?”
“我操你真不要脸,这玩意儿都能看出来吗?你怎么不上天呢?”李有为给给给直乐。
“啊!”
于莉修长的双腿一阵踢腾,恨不得把他踹下床,可马上又怕他冷,赶紧半起身把被子往他身下揶一揶。
“那你让我看什么?”
“责任!”
李有为摆出师父开全院会时道貌岸然的样子,“你我不是鱼水之欢,而是牵扯一生的责任!”
“呜!”
于莉一头扎进他怀里,肩膀激烈的抖动着。
“我、我明明知道你在骗我,可、可我还是那么高兴!我是不是被你带傻了?”
“傻点好,傻点好,傻子的快乐别人体会不到!”
李有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叹着,这就是被爱的滋味儿吗?
“duang,duangduang!”
值班室外,大铁门隆隆的响了两声。
于莉麻利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几下套上衣服,往地上一躺,滚进了床底下。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李有为出门,拿下大铁棍子,把大门拉开一条缝。
“大鸽?你怎么来了?”
许大茂的视线顺着门缝往下看,黯淡的斜阳下,地上投射着一大条阴影。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都是人,凭啥他天赋这么变态?
肯定不好用的!他坚定的想着!
“有为啊,我找你有点事,跟我回家吧。”
“哦,行,你先走吧,我等会儿就到。”
打发走了许大茂,李有为回到值班室。
“晓娥要生了?”于莉心情复杂的问道。
“差不多就今晚了吧。”李有为抱住她,“如果你没有给我生孩子,那么我会像疼孩子一样疼你。”
于莉嘴一扁,狠狠抱住他,“李有为啊李有为,我这辈子就是被你这张嘴骗死的,呜呜!”
.....
轧钢厂门口,下班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李有为骑着车往外走,远远看见一个佝偻的背影。
“嗨~”
“师父!”
“您是没脸和大家一起走,怕被指指点点吗?”
李有为两条腿像是装了风火轮,拼命的蹬着车飞驰到旁边,一脸关切的问道。
“唉。”
易中海仰望苍天,那窄成银钩的残阳,就好像他见底的血条。
“李有为啊李有为,你明知道你师娘生了,却瞒着我,让我高高兴兴娶媳妇,你缺德啊!”
“师父,骂出来心里就舒服了,使劲骂吧,我听着。”李有为笑嘻嘻的说道。
“滚。”
千言万语,最后还是化作了最熟悉的那个字,易中海说完又垂着头往前走。
“师父,知道自己不能生的时候,心里啥滋味儿?”
“师父,现在京城街头巷尾都在讨论您呢,说您像个大二逼似的,自己不能生,还娶个年轻的想要孩子!”
“师父.......”
李有为惊讶的发现,易中海竟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