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俩掉油桶里了？”
“还挺刺鼻，是不是踩上去了？”
“快换双鞋！”
“换完鞋来吃饭！”
大家热热闹闹的说着，之前姐妹干刷标语的时候，还真没人说过她们身上的油漆味问题。
于海棠紧张的闻闻袖子和手，“英子，有吗？”
“有...吗？”
刘英不确定的看着姐妹俩，心里涌起不好的猜测，不会是重操旧业了吧？
“我袖口，我回家换一件。”
于莉在袖口发现一大块污渍，赶紧回头往外走，别熏着孩子了。
大家都看着于海棠。
于海棠微笑道：“我又继续刷标语了，本来那个同事体力不行，刷的太慢！”
“海棠你真高尚，心甘情愿去做那么苦的工作！”
刘英天真无邪了一把，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好姐妹，还冲她竖起大拇指。
“应该的。”
于海棠微笑开始僵硬，快步走到锅台边帮秦淮茹端菜。
秦淮茹伸手默不作声的拍拍她手背，投去一个温暖的眼神。
“嘿嘿！”于海棠尬笑。
“那你记者的工作呢？你可不能耽误了正事呀！大伙儿刚才还在说你当记者很有前途呢！”
刘英扭着身体抱着椅背，把下巴磕在椅背上，关心的说道。
屋里变得很安静，只有秦淮茹和于海棠走动和摆放盘碗的声音。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刘英正过身体，怯生生的缩缩脖子。
她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经过，最后停留在白玲脸上。
“玲姐！你为什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唉。”
白玲轻叹一声，也不算傻到底。
于海棠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的憋屈变成声音跑出来，端好饭菜后坐到小静理旁边，看着小朵朵。
小朵朵穿着一身粉底白花小棉袄，粉嘟嘟的小脸蛋上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正眯缝着大眼睛冲她笑。
“么，妈，妈妈！”
“诶！”
于海棠俯身亲了口，又小心把她抱进怀里，慢慢晃悠着。
小朵朵和她极亲近，任凭她晃悠，然后安然的慢慢闭上大眼睛！
“别哄睡啦！”娄晓娥笑着说道。
“嗯？”
于海棠低下头，赶紧轻轻亲亲小脸蛋儿，小朵朵冲她笑，她也笑。
忽如其来的温暖荡漾在心里，忽然没那么生李有为的气了，他千错万错，但生出个这么好的小家伙，可以温暖她的一生.......
于莉换好衣服回来，大家开始吃饭。
于海棠一直在喂孩子，大家让她吃，她笑着说今天不饿。
“为什么不饿？”刘英小心的问道。
“吃你的！”
白玲终究对她不忍，傻就少说话，一天天就她话最多。
“喔。”
刘英有个优点，那就是听话。
......
中院，东厢房，灯火明亮！
“我是真不会画，您二位还不了解我吗？”
李有为笑着对易中海和刘海中说道，让他亲自画图纸？他也得会啊。
让他画个建筑设计图没问题，上辈子专业，但机械图那是一点也不懂！
“行，那咱们今晚就用一夜时间好好讨论图纸，有为，明早必须定稿！不然成品遥遥无期！”
自从当上了车间主任，刘海中的个人风格变了许多，他非常认真的看着两人。
“二大爷，我还有点事，我去办完再回来！”李有为站起来。
刘海中把他拽坐下，“大晚上你有什么事？”
“东旭总膈应我，我把他弄保定去，省着天天烦人！”
李有为实话实说，但也有没说的，他想让贾张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现在贾张氏彻底放弃何大清的的任务悬而未决，导致他一直怀疑贾张氏还活着。
不管死了还是活着，都要有个准信儿。
要是活着，那就赶紧回来，他想办法把这个任务完成了。
要是死了，那他也跟系统商量商量，不能人死了还站着茅坑不拉屎啊！
那不成了贾张氏遗技害有为嘛？
“你当东旭傻？行了，那都不是大事儿！”
刘海中不放他走，拿起图纸让他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李有为应了一声，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通过不断和脑海中迷糊的成品婴儿车比对，他还真又提出了几个关键点，主要集中在车轮的大小上。
两个大工深受启发，这就开始预测前后轮胎不一样大带来的变化，最后索性拉着李有为去轧钢厂，易中海打算来一个实物简单测试。
钳工车间的灯亮了一夜。
要说八级大工手上确实有东西，他硬是搓出了四个符合李有为标准的轮子，还做出了一个简单的车底架并连接了一个扶手。
三个人推着简易雏形走来走去，测试空载和负重时的转向灵敏性。
易中海觉得不过瘾，又焊了个铁篮子上去，模拟小孩的重心和重量。
再一推，前小后大的巨大优势表现了出来。
“孩子重心靠后，这样不容易后翻哈！”李有为摸着下巴说道。
易中海点头，“而且前轮的宽度也可以弄的窄一点，它主要就负责转向，减小摩擦力会更灵活！”
“好啊，好啊。”刘海中捧哏！
李有为没说话，皱着眉全力催动大脑进行模拟画像，试图模拟出现有工艺的婴儿车最后成型。
最后他郁闷的叹口气，这是想象力不够还是撞上了专业的壁垒？
“我是这么想的，我希望弹簧插销有一个弧度，然后只要抓住婴儿车的某一个点往上一拎，所有部件顺势下垂，达到一步收车的效果！”
“啊？”
两个大工直勾勾的看着他。
刘海中的眼睛单纯的像个孩子，而易中海眼里逐渐冒出精光。
他看向简陋到极致的雏形，眼里的精光在各个虚空之处标点，最后一架并不存在的成品倒映在他的视线里。
他手伸到雏形上方，往上一提，紧接着皱眉，似乎在思忖改进哪里。
又往上一提，又皱眉，又开始思忖。
大爷的，李有为使劲搓搓脸，听说过闭门造车没听过虚空造车的，今儿竟然见到了。
只见易中海忽然咧嘴，又马上叹口气，“技术上可以成行，实际效果不行，婴儿车太沉，单手一步收车需要提到一定高度，难度太大！”
“师父，多沉？”李有为好奇的问道。
“八十斤左右，虽然不用完全离地，但估计也要用到五十斤的力气。”
“怎么这么沉？”
“薄壁钢管工艺不行，想要达到强度，必须有所取舍。”
“嗯......如果强行把整车重量降低一些呢？”
“需要实测，但估计普通男人可以单手完成，女人未必。”
“那如果我把非承重和非必要部件都换成弯曲木呢？”
“弯曲木？”
易中海眼皮一跳。
“对，玩木头是咱们国家的强项啊，只要咱们控制了强度和重量，再找些能工巧匠过来装饰下，还能展现一下咱们中华民族的文化特色呢。”
“啪！”
刘海中的大巴掌像车一样撞到李有为肩膀上。
“二大爷，换东旭就脱臼啦！”
李有为口水都被震出来了，好家伙，铁砂掌吗？
“有为啊有为，我前段时间还听人说，傻子和天才其实一回事，二大爷信了！”
刘海中胖脸激动的发红，还想再拍他一下子，想了想使劲儿拍向自己大腿！
剧痛迎合心中热火，他恨不得现在就开工。
“水曲柳！”
易中海更像是个冷静的理科生，已经想到了木材的选用，水曲柳密度高强度够，还漂亮！
“水曲柳是什么？”李有为问道。
“一种木头，我家椅子就是。”
“那还挺好看！要不把您家椅子拿来咱们拆一个？”
“有为啊，你缺德的都冒烟啦！怎么就非要拆你师父家的？”
刘海中咧着大嘴笑，太不着调了。
易中海笑着摆手，无所谓的。
“哎！有为？易师傅，刘主任？”
车间主任通常早到，进车间一看怔了下，然后笑着快步走过去。
大家打了个招呼。
得知在研究婴儿车以后，他也表现出极大的热情，推来推去玩的不亦乐乎。
逐渐更多工人来了，大家对雏形都很感兴趣，议论的热热闹闹。
“李有为，你让易师父陪你干了一宿活儿？”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贾东旭义愤填膺的挤开人群。
“你觉得你爹我是那么勤快的人吗？”
李有为瞥了他一眼，要不是俩大爷管着，不到十二点他就去啪啪了。
“你看你做的这个破东西，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研究那么多天你就研究出这么个东西？”
贾东旭指着一个工人推着的雏形，又对车轮和车架等地方进行了全方位贬低。
“贾东旭！有为肯干事，你呢？”
“你别在这找不自在了，我们都烦你，本来热热闹闹的！”
“就是，有本事你来啊，你还弄不成这样呢！”
“人家这叫设计，你丫懂吗？”
“东旭！”
李有为拦住义愤填膺的人群，嘴角哆嗦着说道：“这、这玩意儿是师父做的！”
“啊？”
贾东旭身形一晃，卧槽糟了，拍马屁拍马蹄子上了。
易中海笑了声，没在意的。
“这是老易临时做出来的，不追求外观，只追求符合简单测试要求，很不容易，很不容易。”
刘海中出来打个圆场。
“李有为，你怎么忍心让两个大爷陪你瞎胡闹一晚上的？”贾东旭梗着脖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