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滚出去?你哪来的脸,你以为这是你家院子啊?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人家成福的家。俺成福嫂子还没有说啥,谁脱了裤子露出了你,你这样多嘴多话,你是俺成福嫂子的丫鬟还是蛮妮子?我听到有人在院子里叫唤,还以为是谁叫老鼠夹子了,我就想跑进来帮个忙,谁知道是你这个老杂毛在这儿号丧……”
“打死你个脏养汉老婆,我叫你在这儿胡吣!”
大队长媳妇儿腿也不瘸了,举起手里的拐棍儿,就向傻混儿娘抽去。傻混儿娘手无寸铁,也不能等着挨打,撒腿就往门外跑。就这样,一个在后面撵,一个在前面跑,很快就到了大街上。
大街上,听到吵闹声的人,本来就打算过来看热闹的。看到一前一后跑出来的人,立马就聚拢了过来。
“咋了?咋了?这是干啥的?”
“大队长媳妇儿咋和大佬吹媳妇儿打起来了?她们俩咋嬲嬲到一起了?”
“不知道,我在家里刷锅,听见街里热闹,刚出来就看到这俩人在这儿转圈圈。”
大队长媳妇儿追着傻混儿娘,在代销店门口,追了两圈后,终于体力不支,坐在了墙根下的木头大梁上。傻混儿娘看大队长媳妇儿坐下了,也坐在了大梁的这头儿,挑衅的看着大队长媳妇儿。
“老杂毛,我没招你没惹你,你她娘的发的是哪门子的风。有这闲工夫,回去好好看看你那好外甥女儿,说不定肚子里已经揣上了那个娘们儿汉子的野种了。你不是会说媒啊,你得先去把那个倒霉娘们儿说通, 叫她和她男人离婚,让你那好外甥女进门。你要是没有那个本事儿,你那宝贝外甥女儿,这一辈子只能当人家的小老婆了。”
傻混儿娘说完,也不等大队长媳妇儿撵她,从大梁上站起来,飞快的跑走了,留下了一群议论纷纷的闲人。
“大佬吹媳妇儿这话啥意思,她咋说大队长家外甥女儿给人当小老婆,她是知道点儿啥事儿?”
“谁知道呢,今儿个前晌听大佬吹媳妇儿说,这大队长家的外甥女相中了谁家女人的汉子,硬去缠着人家的汉子,大队长媳妇儿不是为这个事儿打她吧?”
“谁知道呢?这大佬吹媳妇儿向来说话没个把门儿,要是真的为这事儿,挨打也不屈。”
“也不一定,你看大队长那个外甥女,整天的描眉画眼也就算了,就那一头黄灿灿的卷卷毛,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能看上谁家有老婆的男人,也不稀罕。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人家的妮子咋样,霍霍人家的名声叫人姥姥听见了,挨打也不稀罕。”
“这大佬吹媳妇儿说的也不是没影儿的事儿,夜儿个后晌天快半后晌的时候,我去俺旧院子里薅柴火,看见大队长外甥女儿披头散发的从北边走过来,头上都是柴草棍儿。当时我还纳闷儿,这小妮子平常那样洋气,去哪儿都是风风光光的,为啥把自己弄得那么窝囊。”
“嘻嘻,我夜儿个也碰到个稀罕事儿。夜儿个后晌我去给俺姑姑拜年回来,走到成林家老三的鱼塘围墙外,听到里面热闹的很,以为是老三媳妇儿在教训老三。我走过去想去看看稀罕儿,你们猜我听到啥了?”那个人也不等别人去猜,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凑近了才听见,不是老三媳妇儿,不知道是谁家娘们儿发浪,趁着老三睡觉,钻到了老三的被窝里,老三在那里跳着脚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