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邱颂的帮助下，几乎所有的实验体都非常有秩序的穿好了衣服，走进集装箱里坐好。
外面的空笼子堆到了天花板上。
最后，只剩下几个失去理智实验体和怎么都不愿意出来的实验体还待在笼子里。
邱颂看了看那几个失去理智想要攻击她们的实验体，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对孔昭意解释道：
“这些实验体应该都是最近才产生的。他们的大脑受到了损伤，并且强行嵌入进去的晶核对他们造成了二次伤害。”
“如果没有芯片的控制，他们应该余生都是这个样子了。”
“按照从前的实验流程，应该是会保证所有实验体大脑功能不受损伤的。”
“可是前段时间，不知道是外面送来的还是实验室自主研发出来的，反正是多了一台机器。”
“那机器能够分析实验体的身体数据，从而判断对方是否能够催生异能，异能是什么属性的。”
孔昭意想到女丧尸掏第一小队晶核时的场景，那些人的晶核分明不是正常产生的异能者晶核。
“这个研究所之前应该就有晶核移植的实验吧？我来这之前遇到了一队守卫，他们都是有异能的。”
邱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您见到的应该就是第一小队，他们的确都有异能，包括刚才在这里的那些变色龙实验体，他们都是有异能的。”
“但和这些失去理智的实验体并不是同一套实验。”
邱颂小跑着去墙角，把那些已经电死的供电变色龙实验体拖过来，摆在笼子边上，让孔昭意看个清楚。
她指了指变色龙实验体，每一个实验体的头上都有一个整齐的缝合口。
“他们，包括第一小队的人，都是开颅后移植了结晶体，哦，也就是合成晶核进去。”
“这种手术难度低，但成功率也低。”
“很多实验体无法承受晶核能量，不是头部产生高热爆炸，就是悄无声息地脑死亡。”
“主要是，这些合成晶核原本就不属于人类，都是从丧尸脑子里掏出来经过实验催化的。”
说着，邱颂就用孔昭意给她的金属叶片把变色龙实验体的脑袋全都顺着缝合痕迹切开，在大脑中扒拉了几下，拿出几个颜色异常的晶核。
“您看，正常的丧尸晶核不是这个颜色的，人类异能者的晶核也不是这样的。”
“不论是丧尸还是人类异能者，它们的晶核颜色都是十分透亮的。”
“合成晶核似乎是因为陨石材料的影响，所以导致晶体十分浑浊。”
孔昭意点点头，目光转向那些还在一有人靠近就猛烈撞击笼子的实验体。
不等她开口询问，邱颂就把话接上了。
“这些实验体的晶核都不是二次移植进去的，而是注射了能量药剂，再使用仪器催化的。”
“我之前被送去接受实验的时候，听见有研究员说外面那些自然衍生出的异能者，在催生出异能之前都是感染了一种病毒。”
“这种病毒带来的高烧促使身体催生出巨大的能量，这才产生了异能者。”
“那台新的机器应该就是模拟这个过程的，人体内注射了那种病毒药剂之后，再送进机器模拟，而后实验体就会催生出异能。”
“但或许是因为我们这些实验体已经注射了不少基因融合药剂了，所以在注射病毒药剂之后，就会产生不良反应，催生出来的异能者也都变成了这样。”
孔昭意瞬间就想到之前那些还没有接受太多基因实验的人，那些人少说被掳到地下研究所也有一两个月了，但一直都没有被变成兽人。
并且在谭青阅统计个人信息的时候，她就发现那些人里有很多是没有异能的，只有很少的人是单一异能，并且实力等级很低。
八成这些人就是研究所特意为了适配那台机器才留出来的。
那些失去理智的实验体，瞪着充血的眼睛，用身体不停地在狭小的笼子里来回撞击，不知道究竟是想攻击外面的人，还是想攻击自己。
长生在一个长着长长尾巴，猴子面孔的实验体面前蹲下，用自己的精神系异能一点一点安抚着他的情绪。
刚开始，那个长尾猴实验体因为有能量入侵他的大脑，而变得更加暴躁，撞击笼子的力度变得更大。
孔昭意走过去按住笼子，让长生继续安抚这个躁动的灵魂。
“嘘——”
“没事了，没事了。”
很快，长尾猴实验体接受了长生精神能量的安抚，那张脸上狰狞的表情松缓下来，呲着的嘴角也慢慢落了下来。
眼睛依旧充血，但里面的凶光已经退去了。
见小有成效，长生便将异能笼罩在其他几个失去理智的实验体身上，很快，他们也都安静下来。
长生试探着摸了摸长尾猴实验的手背上的毛，见他并没有反抗，便试探着把手伸向他的头。
“你要跟我们走么？”
长尾猴实验体怔愣着，用头蹭了蹭长生的手，短粗的毛发有些粗粝，扎的长生手心痒痒的。
“不……杀了我……”
“头……很痛……”
“求你……”
长尾猴实验体已经哭不出来了，他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仿佛他的生命里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他凑在笼子边缘，双手合十，满眼哀求地看着长生。
一旁的邱颂不忍心，也蹲在笼子前，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兔子耳朵，劝到：“你看，我也是这样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邱颂理解实验体的痛苦，也知道他们经受了多少折磨，但是她还是不希望这些受过这么多苦的人就这样放弃生命。
“苦难已经过去了，大人会给我们新生的。”
尽管邱颂非常诚恳地劝慰，但长尾猴实验体依旧摇了摇头。
他的语言功能已经退化很多了，甚至情绪安抚下去之后，脑子依旧是混沌的。
他感受到了长生的善意安抚，才努力地保持着清醒，但他明白，这种状态不会维持太久。
失去理智后，他比野兽更加危险。
所以，他宁愿死。
最后，是长生绞碎了他们的晶核破坏了他们的大脑，但也在这之前，给他们留下了一场美梦。
所以这些失去理智的实验体，是在美梦中，以人类的身份死去的。
长生站起身，扑到孔昭意的怀里，环抱着她的腰。
“我曾经也希望有人能这样送我一程，所以我……”
孔昭意只是沉默着拍了拍她的背。
她不知道那些实验有多痛苦，但也能理解，如果是她身处其中，只会更加癫狂地一心求死。
用铁皮箱子好好安葬了这些实验体，几乎所有笼子都空了，只剩下三个怎么都不愿意离开笼子的实验体。
其中一个长着猫头鹰翅膀的实验体，也是一脸渴求地看着长生。
“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