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那些干瘪丧尸，孔昭意只是短暂惊讶之后，就开始四处打量着这栋建筑的内部环境。
和之前的三层小楼不一样，这栋楼的房间规划更加拥挤，看起来应该是用作度假村员工宿舍，或是对外出租的公寓房型。
但是这栋楼不止是所有窗户都被封住，还莫名有一种十分黏腻、潮湿的气息充斥其中。
楼门大开着，进入其中的人就像是走进了一只巨型史莱姆的口中，整个人都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再加上房间十分拥挤，楼层挑高也相对低一些，就显得气氛更加压抑了。
这楼里的房间更多，自然关押的丧尸也更多。
一旁的长生只觉得头顶十分沉重，因为丧尸的能量太多了。
对于丧尸，孔昭意倒是不急，那些没什么脑子的尸体早晚会被清理干净。
眼下，找出那个把丧尸吃干抹净还挂天花板上当“风铃”的东西比较重要。
目光在一楼的走廊各处巡视，孔昭意发现墙角有一些菌丝网一样的东西，瞬间便有些头皮发麻。
前世今生都遇到过孢子丧尸，那玩意散播出来的孢子落在人类身上很快就会生出菌丝。
虽然颜色、形态不同，但孔昭意一眼就认出了墙角那一小团黑灰底色还泛着点蓝光的就是菌丝。
这时候，一直紧张地蹲守在监控屏幕前的刘兰芝皱着眉，凑到孔昭意所在房间的监控前，一双眼睛使劲盯着墙角那团菌丝。
而后她激动地跳起来，再一次从宋珂手中夺过了话筒。
“孔……孔小姐！”
“你别靠近那里了！快从那个房子出去！”
孔昭意一边从空间拿出两个过滤面罩，一边按下耳机上通话键问道：“怎么了？”
刘兰芝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在一个刚撬开锁的柜子里翻找着。
在一堆落着灰的纸张本册中翻找了一通，刘兰芝捧着一个被人撕掉了一大半的册子跑回麦克风前。
指着那上面被墨水大面积涂黑的文字图画，激动得舌头都打结了。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你听啊……融合实验体E-0493，食腐菌与飞蛾融合共生。”
“羽粉能够致幻，但对人类作用尚不清楚。通常成群捕食，菌丝能力吞噬极强。”
刘兰芝将尚未被墨迹涂掉的信息读了出来，并且急切地表示孔昭意应该抓紧离开那里。
“姑娘啊，你俩赶紧从那栋楼里出来吧！”
“我之前半夜的时候看见过，那些蛾子扑啦啦飞出一大群，丧尸就被吃的只剩个骨头架子了！”
“呕……”
说着，刘兰芝就被自己回想起来的画面恶心得直想吐，还不忘用伸手扒拉着正在看资料的宋珂，让她抓紧劝劝孔昭意。
可还不等宋珂开口，她的视线不经意之间扫过监控中，孔昭意背后的墙面，她的眼睛骤然瞪大。
“孔小姐！身后！”
孔昭意转过头，发现之前只是匍匐在墙角的菌丝已经沿着墙面爬上来了。
靠近地面的裂缝处，一丛饱满的菌伞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探出头来，饱满得像是随时都要破裂了。
而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在菌丛的上方，十几只比巴掌还大的飞蛾正扑棱着翅膀。
和菌丝团相差无几的黑灰色翅膀上，覆盖着一层十分明显的羽粉，在窗户缝隙投进来的微光下，闪烁着诡异的蓝色荧光。
孔昭意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侧身盯着那些不断上下翻飞的飞蛾看了一会，而后按下耳机上的通话键。
“资料上有明确写出这些飞蛾会吃新鲜血肉么？”
宋珂赶忙翻着手中的册子，却发现很多内容都被墨迹涂黑了，她又看向刘兰芝。
见她也是一脸茫然，便只能回复道：“资料损毁，很多信息无法确认。”
“刘婶……也不清楚这件事。”
没空理会宋珂和刘兰芝的忐忑无措，孔昭意只是“嗯”了一声，便继续盯着那些飞蛾的翅膀。
突然，孔昭意的脑中有了个想法。
既然这些飞蛾的主要食物是丧尸，那就让它敞开了吃不就好了？
这里这么多丧尸，足够这些飞蛾吃个饱了。
至于它们吃饱之后，孔昭意也不担心。
这东西也是和菌类共生的，基础原理和孢子丧尸想必差不了多少，对付这种类型的敌人，孔昭意觉得很有信心。
拉起空间屏障，将那些飞蛾限定在原地，孔昭意转身弄开了一个房间的门，将里面七八只丧尸放了出来。
这里的房间狭小，丧尸也是被迫挤在一起。
有一些已经被同类啃了，腐烂的腹腔内还露着半截肠子，一步三晃地朝着门外突然出现的新鲜血肉跑来。
孔昭意没有动手，只是用空间屏障将这些丧尸隔开些，朝着角落里那些飞蛾走去。
距离更近些，飞蛾身边的空间屏障就被解除了。
而后，那些丧尸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勾着魂了一样，直愣愣地朝着飞蛾扑去。
而那些飞蛾却也不闪不躲，反而振翅高飞迎面而上。
闪着蓝色荧光的羽粉朝着丧尸头上落下，纷纷扬扬恍如一场蓝色雪。
羽粉落在丧尸身上，很快就就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消失不见。
每只飞蛾的体积有限，羽粉也有限。
很快，那些耗尽羽粉的飞蛾就像是彻底失去了力气，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掉在丧尸身上。
那些已经吸收了羽粉，产生了幻觉的丧尸就像是得到了绝世美味，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嗬嗬”声，手上疯狂地撕扯着自投罗网的飞蛾。
就在丧尸拼命将飞蛾塞进嘴里大快朵颐的时候，孔昭意和长生清楚地看见，丧尸裸露的伤口处，已经有细小的黑灰色菌丝开始扎根、蔓延。
没过多久，那些菌丝就开始迅速蔓延，在丧尸的体内肆意分裂、繁殖。
“原来如此。”孔昭意低声说道。
二人盯着丧尸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的身体，明白这种飞蛾是把丧尸当做孵化温床。
丧尸吃掉飞蛾，就相当于吃掉了种子。
一旦入口，那些菌丝就会在丧尸潮湿的体内疯狂分裂繁殖，等到丧尸体内所有能吸收的养分都被吸收干净，这具干瘪的身体就彻底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