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前四的神座激烈的讨论着该如何应对虚境针对天外天的代天计划。
在秦晋没有抛出严贤的“欺诈之主”这个身份之时，大部分神座都还抱着无所谓的心态。
虚无之境代天计划成功与否和他们无关，反正试炼之塔就是要和虚无之境作对，只要能给对方添堵就行。
可是在“欺诈之主”这个身份出现之后，祂们肉眼可见的变得认真了起来。
“十一神座，能和我说说欺诈之主的事情吗？”秦晋悄悄与十一神座交流。
试炼之塔十二神座中，除了秦晋，最年轻的就是第十一神座。
在这个时候，十一神座和秦晋一样，也不怎么插得上话。
实际上，不仅是十一神座。
从第五神座开始，基本上都没怎么发言。
前四神座交谈时，不经意间透露出祂们丰厚的家底，让人自惭形秽，感觉自己和祂们不在同一个层次，提出什么想法也是自取其辱。
就像几个商业大亨聚在一起，谈论前段时间自己在哪个行业投资了几十个亿，后面准备再投资几百亿。
这行业水深不深，有哪些前景，要注意什么。
旁边的普通人听在耳朵里，就像在听天书，唯一听得懂的就是那几十亿几百亿。
这种时候，普通人自然不会自讨没趣，上去和那几个商业大亨展示自己的见解。
试炼之塔神座虽然不分阶层，所有人平起平坐，但某些有形的东西，还是为众神座划开了一条无形的鸿沟。
“我也只是听说，没经历过那些事情。”十一神座也乐于和秦晋抱团，开始为秦晋解答，“第二神座来自深渊你知道吧？”
“知道。”
“第一神座曾经试图掌控天外天，其他背景规则世界自然也有人做出类似的尝试。”十一神座继续说道。
“深渊里，进行类似尝试的，就是第二神座吧？”秦晋说道。
“不。”十一神座说道，“尝试掌控深渊的，不是第二神座，是你的老婆。”
秦晋：“啊？”
十一神座坏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和天外天长时间只有第一神座那一个圣者不同，第二神座和欺诈之主是同时诞生的深渊圣者。”
“两名圣者，都想要登顶那至高之位。在走出最后一步之前，当然要分出个高下，毕竟那个位置只有一个。”
“所以说，是欺诈之主赢了？”秦晋问道。
“不。”十一神座表情怪异，“不是赢不赢的问题。准确来说，是第二神座被欺诈之主耍得团团转。祂赌上自己的权柄和力量，甚至拼上性命，帮助欺诈之主走出最后一步。”
“祂是欺诈之主的舔狗？”秦晋的表情也变得怪异起来。
“哪有什么舔狗不舔狗。”十一神座哭笑不得，
“祂们都是法则之灵，规则生命可没有我们人类的情感和生理结构。”
“连性别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雄性花费大代价求偶雌性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第二神座为什么会帮助欺诈之主？”秦晋好奇的问道。
“呃。”十一神座表情又变得怪异起来，像是在憋笑，
“事实上，第二神座，并不认为自己在帮助欺诈之主。”
“恰恰相反，他认为欺诈之主在帮助祂。”
“祂们好像是事先达成了协议，为了避免两虎相争一死一伤的结局，便不进行武斗。”
“毕竟掌控背景规则世界是条未知的道路，能不能成谁都说不好。”
“双方约定，由第二神座来进行第一次尝试，欺诈之主从旁协助。”
“但是到了最后，第二神座发现，自己试图掌控的【深渊】，竟然是欺诈之主营造出来的幻觉。”
“祂在幻觉中付出的一切权柄和力量，都在欺诈之主的引导下，成为了欺诈之主的助力。”
“好在最后欺诈之主也是失败了，不然第二神座到死都不会知道真相，还一直感激欺诈之主的退让，敬佩祂的博大胸怀。”
“噗——”秦晋忍俊不禁，“这不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吗？”
“嘿嘿，可不是么？”十一神座也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加入了谈话：“赫拉，我和你有仇是吗？在新人面前这么揭我老底？”
“哈哈哈呃，咳咳咳，魔主大人见谅，欺诈之主不是又缠上了第十二神座吗？我这是在为祂普及一下欺诈之主的事迹，让祂随时警惕，不要着了欺诈之主的道。”十一神座讪讪道，“还有，我不叫赫拉。”
“那个，第二神座，其实我也有过和你类似的遭遇。”秦晋忍不住说道，“只不过我遇到的时候，层次还比较低，是我晋升神位那个时候的事情。”
秦晋将自己的遭遇分享了出来。
“你最后至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第二神座叹道，
随后，祂又咋舌道：“不得不说，欺诈之主在对付我的时候，手段还稚嫩了点，满口都是谎言。到现在，已经进化到可以严格按照契约坑人的程度了。”
秦晋眼皮直跳：“呃，还要多谢各位前辈……”
看起来，严贤具有契约精神还是后来的事情。
最开始，至少在第二神座与她有交集那个时候，是很不讲究的。
“看来你和祂之间，已经建立起信任和默契了啊。”第二神座说道。
“是有那么一点。”秦晋说道。
“那你可要小心。”第二神座说道，“欺诈之主……是个疯子。”
“何以见得？”秦晋心中一沉。
“你知道深渊是如何从四大背景规则之一，沦为如今这副模样的吗？”第二神座问道。
“和她有关？”秦晋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
“不是有关。”第二神座说道，“而是她一手主导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秦晋忍不住问道。
“自然是为了完成祂的愿景。”第二神座冷笑道，
“祂认为，背景规则世界之所以无法掌控，是因为这些世界体量太过庞大的原因。”
“祂对我说过一句话。如果你无法将十亿只恶魔训练到令行禁止，那么就杀掉九亿只不听话的。”
“如果你无法将一亿只恶魔掌控由心，那就杀掉九千万只行为跳脱的。”
“一批一批的杀下去，总会杀出一支指使如臂的队伍。你手下有多少恶魔不重要，只有能随心掌控的，才是自己的力量。”
听完第二神座的叙述，秦晋只感觉遍体生寒。
他仿佛看见了亘古岁月之前那个疯狂的严贤。
祂不断地“剥掉”一层层深渊，只为了自己能够完全将其掌控，成为至高无上的主宰。
“呵呵。”第二神座露出充满恶意的嘲讽笑容，“结果又如何呢？背景规则世界就是背景规则世界，即便被削弱到如今这个模样，依旧不是人能掌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