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的僵局持续了数日时间。
秦晋感觉到，天魔幻境中输出的众生意志正在减弱。
减弱的幅度并不明显，无法对世界意志争夺战产生实质作用，但这意味着虚境正在开始乏力。
然而，后继无力的不只是虚境。
冥府的力量也同样出现了颓势。
彼岸花在枯萎，原本将天外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红色幕布出现了一个个细小的空洞。
天外天毕竟是神秘背景规则汇聚之地，而冥府属于怪诞背景规则。
冥府的力量跨界而来，即便其本意是帮助天外天度过危机，也依旧会遭到神秘背景规则的打击。
两大背景规则力量对耗，大部分冥府世界的力量被消耗在了途中。
随着天外天的恢复，神秘背景规则对其他背景规则力量的压制还在增强。
此消彼长之下，冥府能够投射过来的力量自然越来越少。
另外，背景规则是没有“唇亡齿寒”这个概念的。
正常情况下，就算天外天彻底崩溃，怪诞背景规则也只会扑上去啃食天外天的残骸，而不是出手相助。
真正出手相助的，是冥府圣者。
祂们将自身融入世界意志，利用自身的权柄调动世界之力出征天外天。
没有任何回报的劳师远征不是长久之计。
当冥府世界意志认为这种消耗没有必要的时候，便会阻止圣者们的行动。
现在，冥府世界意志，已经开始限制力量输出了。
紫霄天宫。
冥府三圣者的化身落下。
“诸位，我们冥府已经尽力了。”
“多谢三位道友相助。”天外天六圣相继拱手行礼。
“半天。”冥王说道，“半天之后，我们会撤去冥府之力。”
“劳烦诸位道友了。”
“我看极乐天宫那边，似乎也有些后继乏力。”冥王说道，“你们务必与真空做好沟通，冥府退场之后，真空要赶紧补位。真空的底蕴不如冥府深厚，但是支撑一段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拖到虚境力竭，极乐天宫便翻不起风浪了。”
……
真空世界，真理圣堂。
联络真空世界的，自然就是第四神座。
在真空世界，第四神座的种族，叫做“虚数之灵”。
真空世界的两位圣者，也都是“虚数之灵”。
虚数生命是一种规则生命，没有实体，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它们就是规则本身，诞生便是法则主宰。
圣者，也是从这个种族中诞生的。
只不过，虚数之灵并没有“种族”这个概念。
祂们和世界意志非常相似，“自我”的概念非常淡薄。
但是相比起世界意志这种既定程序，祂们也算是拥有自我意识和情感，能够进行人性化的思考。
“零号，欢迎回来。”
两道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出现。
“一号，二号，你们还是和当初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面目沧桑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摸了摸少男少女的脑袋，露出一丝笑容。
“世界意志的运行并不需要我们做出任何变革。”少年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说道。
“你不用特意这样说话，这只是一个陈述句。”中年男子嘴角一抽。
“是零号你！为我们加载了情感模块~~！”少女瞪圆了眼睛，也用情感丰富的声音说道。
“呃，那可能是因为我当初的技术不够纯熟。”零号尴尬的说道，“现在我的情感模块已经升级迭代过很多次了，需要我为你们加载吗？”
“谢谢，不需要，现在的感觉，就很好！”少年摇着头，依旧抑扬顿挫的说道，仿佛不是在正常对话，而是在进行小学生诗朗诵大赛。
“是的！零号！过于精细的情感模块，会影响到判断力，和执行力！我们不能和你一样，脱离这个世界！”少女继续诗朗诵。
零号：“……”
“算了，说正事。”
“天外天那边的情况，你们注意到了吧？”
少年：“是的，我们注意到了。天外天极乐天宫圣域的主人，背叛了世界意志。”
少女：“就像零号你一样。”
少年：“所以……”
少女：“这就是我们拒绝加载精细化情感模块的原因。”
“天外天分裂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知道吧？”零号说道。
“知道。”少年回答，“那意味着以后将会有两个天外天。”
“还有。”少女也说道：“神秘背景规则大概也会变成两个。”
“……”零号捂脸。
“算了我直说吧。”
“天外天分裂将导致神秘背景规则实力大减。”
“这并不意味着真空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发展壮大，而是会让外邪背景规则有机可乘。”
“如果天外天的实力削弱一半以上，那么仅凭真空和冥府，是无法抵御外邪入侵的。”
“所以，我们需要对天外天进行救援。”
“必须保证天外天能够稳定存在。明白了吗？”
少年：“这是正义的提案，我表示赞同。”
少女：“既然零号和一号都赞同，那么二号附议。”
“好。”零号点头，“你们准备融入世界意志，牵引世界之力，在冥府撤退之后对天外天进行压制。”
“明白！”
正在这时，一个小女孩突然出现。
“三号，请你回到自己的岗位。”一号说道，“你不可以因为感应到了零号的存在而擅离职守。”
“咦？零号！发现零号！发现零号！情感模块启动！”小女孩看到中年男子，赶紧跑过来，麻利的爬到他背上。
“唔唔唔~~”
小女孩抱着零号的脖子，用脸蛋蹭着他的后脑勺，发出哼唧声。
零号：“……”
蹭了一会儿，小女孩突然抬起头说道：“报告一号，三号发现第七象限三十九区外邪异动，大概率有进攻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