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小！”
“大！”
“小！”
“厉害！”
“大！”
“大！”
“大！”
“大！”
“不能再大了主人！它已经影响宇宙规则运转了！再大会出问题的！”
云天宫，杜小慧惊慌失措的跌落在空荡荡的王座上。
王座上有秦晋的一缕神念，无论秦晋人在哪里都可以固定联系上。
作为秦晋世界的大管家，她时时刻刻都在巡视背景规则所触及的范围，包括所有虚空隔绝。
试炼之塔神座的领域，看似断断续续东一块西一块，实际上并非如此。
所有从无尽虚空中剥离的领域，在空间结构上都是紧密相连的，不存在飞地。
完成进化之后，秦晋对孽躯的掌控度非常有自信。
只要孽魂不下达吞噬指令，孽躯就不会有吞噬行为。
为了测试孽躯的扩张极限，直接撤掉了单独划分出来的虚空隔绝区域，任由其在自己的领域中无限膨胀。
结果就是，孽躯直接膨胀到占据秦晋领域三分之二的程度，如果不是刻意避开道场世界，恐怕已经将道场世界都覆盖进去了。
许多道场世界外面的许多小型世界，都已经处于孽躯的覆盖范围之内。
好在孽躯进化之后本能不再占据上风，不然这些小型世界全部都要化为乌有。
现在的孽躯，在不刻意发动的情况下，就是一层透明的背景板，很难被人察觉。
那些被孽物笼罩的世界，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处于孽物的体内，随时有可能化为虚无。
普通强者感受不到孽躯的存在，但杜小慧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孽躯，并且向秦晋报告。
秦晋让她不用理会之后，便没有再关注。
可是等到孽躯越来越大，她想不关注都不行了。
孽躯虽然没有吞噬规则，但其存在本身就会影响到规则运行。
秦晋的规则体系，已经在孽躯的影响下开始扭曲。
一些实体出现了被污染的迹象，即将被孽躯同化成某种不容于任何规则体系的怪物。
听到杜小慧的警报，秦晋意犹未尽的停止了孽躯的扩张，将其重新缩小回最初的小型史莱姆。
危机解除，杜小慧松了一口气，哀声道：“主人，求求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
她不想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吓死的圣者！
王座前，秦晋的身形出现，将心有余悸的杜小慧扶起来，笑道：“小慧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杜小慧忍不住偷偷白了他一眼。
有分寸，就不会弄出刚才那样的事情了！
“好了好了，以后不会在道场里做这种试验了。”
孽躯进化，得到了质的飞跃，秦晋心情大好，捏了捏杜小慧的脸蛋，柔声安慰。
“主人。”杜小慧整理了一下仪容，恢复了冰冷高效的状态。
“最近规则体系扩张迅速，我认为需要增加一些道场世界的体量。”
“嗯……”秦晋沉吟了片刻，“确实应该增加一些了。”
在晋升神座级之后，规则体系受限于虚空隔绝，只能靠秦晋在外面打拼，增长微乎其微。
道场世界更是一直保持着突破时的规模，没有任何增长。
从外界攫取和自然生成的大千本源大量堆积，仿佛资本家手里闲置了巨额现金，总感觉不投资点什么就是在贬值。
扩张道场世界，也确实能够提升规则体系强度，提高大千本源的产能。
在各路孽物的帮助下，秦晋的规则体系范围直接暴涨百亿倍，是时候扩张道场世界了。
“慧慧啊。”
秦晋揽着少女的纤腰，让她坐在自己双腿上，笑意盈盈的说道；“这扩张道场世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盯着，我的精力不方便放在这种小事上。我会将等同于我的权柄开放给你，道场世界的资源和规则体系，任你调用。”
“我？”
杜小慧靠在秦晋怀中的柔软身体顿时一僵。
等同于主人的权柄？
停顿了一个瞬间，她便惶恐道：“主人，小慧何德何能……”
“好了！就这么定了！”
说罢，秦晋的身影直接消失。
同一时间，大量的信息灌入杜小慧的神魂之中。
与之相对应的，还有道场世界的各种权位。
“唔~”
杜小慧闷哼一声，从秦晋温暖的怀抱中跌落在冷冰冰的王座上，有些怅然若失。
可是很快，她就打起精神，开始向各个圣者和主宰发送召集令。
秦晋说的轻松，但道场世界扩张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工程。
不然他随手就给办了，何必要丢给小慧？
……
敲定了道场世界扩张的事情，秦晋再次将大部分注意力转移回孽躯之上。
他现在仅仅得知了孽魂对孽躯的掌控能力。
孽躯具体能膨胀到多大，依旧没有定数。
至少，体积暴涨百亿倍的虚空隔绝之中放不下。
孽躯之中既不包含能量和物质，也没有法则，根本无法判断其真实体量，所以只能愚蠢的去测量它能膨胀到多大。
“似乎也不用执着于测量孽躯的影响范围。”
“就刚才，都已经比外面那几十万个神孽，加起来还要恐怖了。”
“再试试孽躯的吞噬能力……”
秦晋小心翼翼的打开虚空隔绝的一角，控制着孽躯分离出一小块，从裂缝中钻出。
离开虚空封禁，这一小块孽躯开始直面规则痕迹的摧残。
“给我变大！扩张到最大！”
秦晋首先下令。
接收到孽魂的命令，孽躯立即开始疯狂膨胀。
霎时之间，覆盖范围就已经超过了秦晋的规则体系。
“大大大！继续给我涨！”
秦晋心中疯狂呐喊。
他也想借此机会看看孽躯的极限。
孽躯不负秦晋所望，飞快膨胀。
直到膨胀到两个规则体系范围大小，才停止下来。
秦晋再怎么命令，它也不再动弹。
“两倍如今的规则体系大小，也就是刚晋升时我规则体系范围的两百亿倍……”
“这还只是十分之一。”
分裂出来的这块孽躯，只是整个孽躯的十分之一。
当然，秦晋不能肯定，表面上十分之一的体积，就是真正的十分之一。
这东西的体量根本无法判断和计算。
“既然长不大了，那就开吞噬吧！”
“吃吧，狠狠的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孽魂放开限制，启动了孽躯的吞噬本能。
就在启动吞噬本能的那一刻，孽躯覆盖范围内的规则痕迹，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就像之前喂食本源一样。
极其迅速，无法观测到任何吞噬消化吸收的过程。
紧接着，孽躯开始移动。
就像一条抹布擦拭沾满污水的玻璃窗。
所过之处，只留下乘车透明的玻璃，所有污渍都消失无踪。
“恐怖！”
秦晋不由得惊叹。
这效率，神位级孽物连碰瓷都碰不了！
感慨了一秒钟，秦晋赶紧放出规则体系跟上。
孽躯擦掉多少，规则体系就接受多少。
秦晋的规则体系覆盖范围，再次开始疯涨。
与此同时，刚刚聚集到一起，正在和杜小慧开会商量的圣者主宰们直接懵逼。
刚刚起头的计划，因为规则体系覆盖范围的变化，不得不抹掉重来。
可是，他们的烦恼才刚刚开始。
规则体系的覆盖范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疯涨，每分钟都在成倍增长。
“这该怎么办？”
众圣者面面相觑，最终看向杜小慧。
“这个嘛……”
杜小慧也十分苦恼。
正在这时，秦晋急促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你在干什么？赶紧给我扩张道场世界！外面接收地盘的速度要跟不上了！”
“现在可是吃蛋糕的时候！你们在里面拖延一秒，我在外面就少吃一口！你们知道这种爽吃的机会有多难得吗？说不定这次就是未来无尽岁月，规则体系最后一次扩张！”
孽躯不断吞噬规则痕迹，体积也在增长，清理速度越来越快。
秦晋的规则体系侵染速度，跟不上孽躯的清理速度了！
“是！主人！”
杜小慧一咬牙，看向众圣者：“不用计划了，直接扩！所有本源押上，能扩多大扩多大！”
“所有主宰，召集你们手下的权柄神系，全功率运转，不得有半点怠慢！”
“对了！扩张的同时也要注意根基，别让规则体系崩塌！”
“各位姐妹，你们各自负责统筹一部分法则主宰，由我和世界意志进行最终统筹和查漏补缺！”
“散会！开工！速度要快！”
“是！”
众圣者和主宰风风火火的赶回辖区。
下一刻，道场世界运转多年积蓄的大千本源，全部融入道场世界之中。
法则主宰和手下的权柄神系，充当了建筑工人，打灰的打灰，搬砖的搬砖，开始扩建这座宏伟的道场世界。
而圣者们，则是工程师，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给出新的图纸。
一次扩建结束，立马开始下一次。
属于试炼之塔第十二神座的一切外界活动停止，所有权柄掌控者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紧张刺激的道场世界扩张之中。
外界。
感受到道场世界飞速成长，规则体系的强化，秦晋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下能勉强跟上孽躯的清理速度了。
然而，这只是暂时的。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砌墙打灰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平整场地。
随着孽躯滚雪球一般的壮大，秦晋的权柄团队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望洋兴叹。
他知道，自己手下这帮人尽力了。
再快，就要以牺牲根基为代价了。
规则体系的强化，每一步都不能大意。
在构建完成之后一旦出了问题，需要花费极大的精力和资源去修改补正。
另外，屯留的大千本源也不是无限的，随着世界扩张总会消耗殆尽。
无奈之下，秦晋只能忍痛抑制了孽躯的清理速度。
——全部清理出来，他吃不下，可就进别人嘴里了。
哪怕同为试炼之塔十二神座，秦晋也不愿意和他们分享自己的果实。
不只是秦晋，在面对神座级存在追求的最高利益之时，所有神座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嗯？这边的不能分享，但是其他孽物那边……可以用吃不下的残渣，拉拢几个盟友。”
……
试炼之塔第十一层。
“第十二神座？这个时候你来我这里做什么？”第十一神座非常惊诧，头顶的精美王冠上方飘出几个问号。
大家都在放开肚皮吃免费宴席，你还有心力来找我串门？
虽然不理解，但她还是分出一缕心神招待了秦晋。
“咳，阁下对我帮助良多，此次机会，我希望能与阁下合作，也算是加深我们之间的情谊。”秦晋说道。
“合作？”十一神座用带着一丝抗拒的眼神看着秦晋。
“阁下不要误会。”秦晋说道，“在下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不会做出令阁下为难的请求。”
“第十二神座但说无妨。”第十一神座又恢复了笑容。
随着她的心情变化，连天空中的阳光都明媚了不少。
“是这样。”秦晋说道，“想必阁下也有所耳闻，在下有影响神孽的能力。”
“的确有所耳闻。”十一神座眼中精光一闪。
孽物这种东西，可以快速清理规则痕迹。
但是除了秦晋之外，没人敢用。
为何？
因为孽物不可控。
一旦投放的孽物过多，等这些孽物在四处都是规则痕迹的环境中成长起来，那将是一场灾难。
如果投放得少，还要小心翼翼的看着它们，不让它们太过壮大，达到一定程度就及时处理，将会消耗极大的时间精力，算下来还不如老老实实自己清理规则痕迹。
“在下虽然能够影响到孽物，但是也怕孽物成长到一定程度不好收场。”秦晋说道，“所以我想请十一神座与我同行，万一真的到了在下控制不住局面的程度，还请十一神座出手相助。”
此话一出，十一神座怦然心动。
她可是知道，连阴天子都对秦晋影响孽物的手段赞叹不绝，希望秦晋能够加入祂们。
秦晋此时过来请她，只是做个保险，最终需要她出力的概率并不高。
“好！一言为定！”第十一神座当即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