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网游动漫 > 综影视:昭昭姒兰 > 第962章 霍文姰(45)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她今日穿了一身扎眼的绛紫色留仙裙,裙摆上用金线密密麻麻地绣着穿花蛱蝶。头上的九翟珠冠虽然逾了些许规制,但在那满头金步摇的掩映下,却也只显得富丽堂皇。她脸颊上被卫子夫掌掴的红肿其实早已消退,但她刻意用脂粉敷得极薄,甚至还描深了眼角的红晕,做出一副西子捧心、楚楚可怜的模样。

谁都知道,明日一早,贰师将军李广利便要带着西域的汗血宝马,在长安城门接受陛下的亲自犒赏。

李家,这几日简直是烈火烹油。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李夫人微微屈膝,声音娇滴滴的,像是一把掺了蜜的刀子。

卫子夫坐在上首的凤座上。她今日只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蜀锦常服,衣襟处绣着低调的云纹,头上也只用一支羊脂白玉簪简单地挽了堕马髻。

两相对比,倒显得李夫人才是这后宫之主。

卫子夫没有立刻叫起。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案几上的建窑黑釉茶盏,轻轻撇了撇浮茶,抿了一口,才将目光落在那摇摇欲坠的李夫人身上。

“李妹妹今日这身打扮,倒是鲜亮。”卫子夫的声音温婉如水,听不出半点喜怒,“只是这九翟珠冠,本宫记得,似乎是太后当年赏赐给长公主的规制。妹妹戴着,不觉得重吗?”

李夫人的身子微微一僵,屈着的膝盖已经开始发酸。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娘娘,这是陛下前几日新赏的。陛下说,臣妾的兄长在西域为国尽忠,臣妾在宫中,理应穿戴得体面些,才不负皇恩。”

这便是明晃晃的拿刘彻和李广利来压人了。

卫子夫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让站在一旁的老嬷嬷脊背一凉。

“体面,自然是要的。”卫子夫终于放下了茶盏,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只是这后宫的体面,从来不是靠几颗珠子堆出来的。李将军在前线杀敌,那是前朝的功绩。后宫的规矩,是安分守己,是母仪天下。”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李夫人面前。

李夫人被迫低着头,只能看到卫子夫那双绣着金凤的鞋尖。

“妹妹这几日称病不出,本宫还以为妹妹在闭门思过。”卫子夫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明日李将军回京,陛下龙颜大悦。妹妹若是想在宣室殿的宫宴上,继续顶着这逾制的珠冠,本宫也不拦你。只是……”

卫子夫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御史中丞杜周那条疯狗,昨日刚咬死了清河王。妹妹猜猜,他若是看到妹妹这身打扮,会不会在朝堂上参李将军一本‘纵妹逾制,心怀不轨’?”

李夫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虽然骄纵,但并不蠢。杜周的名字,在如今的长安城,简直比夜里的鬼魅还要吓人。

“臣妾……臣妾知错。”李夫人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颤抖,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青石板上。

“知错就好。”卫子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回去把这身衣裳换了。明日的宫宴,本宫希望看到一个端庄得体的李妃。”

“是。”

看着李夫人狼狈退下的背影,卫子夫重新坐回凤座,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娘娘,李家如今风头正盛,您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老嬷嬷端上一碗热汤,小心翼翼地劝道。

“风头正盛?”卫子夫冷笑,“不过是烈火烹油罢了。那汇通钱庄的烂摊子,李广利既然敢接,本宫就看着他怎么把自己烧死。据儿和文姰那边,有动静吗?”

“回娘娘,太子殿下今日下朝后,便直接去了披香殿,似乎……还带了太医院的人。”

卫子夫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了一个无奈又纵容的笑容。

“随他们去吧。这未央宫,总得有点活人的生气。”

入夜。披香殿。

霍文姰盘腿坐在暖阁的西域羊毛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本从民间搜罗来的话本,正看得津津有味。

早上的“洗脸风波”让她在椒房殿丢尽了脸,但好在刘据这家伙白天忙着应付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没空来烦她。她本以为今天这件事就算翻篇了,甚至还在心里暗暗盘算着,等明天李广利回京的宫宴上,要怎么继续给李家挖坑。

就在这时,暖阁的珠帘被人挑开。

一阵浓郁的、带着苦涩药味的雾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霍文姰皱了皱眉,从话本里抬起头。

刘据穿着一身鸦青色的常服,玉冠束发,整个人在烛光下显得清俊无双。如果忽略他手里端着的那碗黑乎乎、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的话,这绝对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这是什么?”霍文姰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降火汤。”刘据微微一笑,端着药碗走到她面前,慢条斯理地在她对面坐下,“母后今日早晨不是特意叮嘱了,让太医院多熬些清热的汤药吗?孤深以为然。”

霍文姰看着那碗黑得像墨汁一样的药,鼻尖萦绕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苦味,脸色顿时变了。

“我没上火!”她大声反驳,“上火的是你!你嘴唇都破了!”

“是啊,”刘据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下唇那个结痂的伤口,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笑意,“孤是上火了。但太医说了,这火气,得两人一起降才有效。太子妃今日早晨不是也说自己‘格外讲究仪容’,脸都搓红了吗?这黄连清心汤,最是适合。”

“黄连?!”霍文姰的声音都劈叉了。

她这辈子最怕苦。在民间流浪的时候,哪怕是生病,她也宁愿硬扛着,绝不喝那些苦得让人掉眼泪的草药。

“我不喝。拿走。”霍文姰果断拒绝,甚至还用话本挡住了脸。

“这可由不得你。”

刘据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动作却不容置疑。他放下药碗,突然倾身向前,一把抽走了她手里的话本,扔到一边。

“刘据!你别太过分!”霍文姰急了,想要站起来逃跑。

但刘据的动作比她更快。他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将她拉向自己。霍文姰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

“放开!”霍文姰挣扎着,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刘据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他用空出的那只手端起药碗,用白瓷汤匙轻轻搅动了一下那黑乎乎的药汁,然后舀起一勺,递到她的唇边。

“乖,张嘴。”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魔力。

“不!”霍文姰紧紧闭着嘴巴,死死地瞪着他。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正旺,霍文姰能感觉到刘据胸膛传来的惊人热度。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沉水香与黄连的苦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文姰,”刘据看着她那双因为抗拒而微微泛红的杏眼,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探究与占有欲,“你早上在母后面前,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霍文姰依然闭着嘴,但眼神里的倔强却没有丝毫退让。

刘据轻叹了一声。

他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汤匙,将药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霍文姰以为他放弃了,刚松了一口气,却见刘据突然端起药碗,自己仰头喝了一大口。

“你……”

霍文姰的话还没说完,刘据已经低下头,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嘴唇。

苦。

极度的苦涩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霍文姰的眼睛猛地睁大,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刘据的大手已经牢牢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迫使她承受着这个带着浓烈药味的吻。

他并没有像昨晚那样温柔地厮磨,而是带着一种惩罚般的强硬。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将那苦涩的药汁渡入她的口中。

霍文姰被迫吞咽着那难以下咽的黄连汤,眼角因为极度的苦涩而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咳咳……”

当刘据终于松开她时,霍文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用手背拼命地擦着嘴唇。

“刘据,你个疯子!”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刘据看着她眼角的泪花,心底那股恶作剧般的愉悦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动作轻柔地擦去她唇边的水渍。

“很苦吗?”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能溺死人的温柔。

“废话!”霍文姰瞪着他,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刘据没有说话,他突然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过一个小巧的白玉碟,里面盛着几颗晶莹剔透的蜜饯。

他捏起一颗,递到她的唇边。

“吃吧,吃了就不苦了。”

霍文姰狐疑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咬住了那颗蜜饯。

甜腻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散开,中和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苦涩。

她一边嚼着蜜饯,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你别以为一颗蜜饯就能收买我。明天宫宴上,我绝对不帮你挡酒。”

刘据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敏感的耳垂。

“好,”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暖阁里显得格外清晰,“孤不求你挡酒。孤只求你,明日无论发生什么,都站在孤的身后。”

霍文姰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刘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那片深邃中,她看到了即将到来的朝堂风暴,看到了李家烈火烹油的疯狂,也看到了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

嘴里的蜜饯很甜,但霍文姰的心里却清楚,这未央宫里的日子,从来都不会只有甜味。

“知道了。”她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趁他不注意,飞快地从白玉碟里又抢了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窗外,夜风渐起,吹得庭院里的桂树沙沙作响。

那碗剩下的黄连汤依然在小几上散发着苦味,但暖阁里的温度,却在两人交缠的呼吸中,一点点攀升。

黄昏的余晖还未完全褪去,未央宫的宣室殿偏殿便已是灯火通明。

为了给远征归来的贰师将军李广利接风洗尘,刘彻特意命内务府将这场宫宴办得极为盛大。编钟的清音与丝竹的靡靡之音交织在一起,在大殿高耸的穹顶下回荡。宫女们穿着统一的粉色春装,如穿花蝴蝶般在席间穿梭,将一盘盘珍馐美味和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流水般地端上青铜案几。

李家,今日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李广利穿着一身崭新的武将朝服,坐在武将之首的位置上,红光满面地接受着周围官员的阿谀奉承。他带回来的那几匹汗血宝马,此刻正被拴在上林苑的御马厩里,据说刘彻下午去看过之后,龙颜大悦,当场便赏赐了李家千两黄金。

而坐在女眷席前列的李夫人,今日虽然不敢再戴那顶逾制的九翟珠冠,却依然穿了一身极为惹眼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她不时用挑衅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太子席位,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家取卫霍而代之的那一天。

霍文姰坐在刘据身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今日穿得很低调。一件藕荷色的交领丝绸常服,裙摆上只用银线简单地绣了几朵迎春花,头上挽着一个端庄的垂髻,除了那支代表太子妃身份的赤金凤钗外,再无多余的装饰。

相比于李家的烈火烹油,东宫今日简直低调得有些过分。

“殿下,您看李将军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霍文姰微微偏过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打下了整个匈奴呢。”

刘据端坐在案几后,脊背挺直,仪态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处。他穿着一身玄底金丝的太子常服,腰间坠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润从容的气度。

听到霍文姰的吐槽,他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目光依然平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