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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网游动漫 > 综影视:昭昭姒兰 > 第964章 霍文姰(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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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整个宣室殿偏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霍文姰甚至忘记了松开掐在刘据腿上的手。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大殿中央那个仿佛脑子被汗血宝马踢过的男人。

让李家的女人进东宫?还是当众向皇帝要这个恩典?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简直是把“我想取卫霍而代之”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然后拿着大喇叭在未央宫里广播!

刘彻依然没有说话。他只是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白玉杯,目光从李广利身上,缓缓移向了坐在下首的刘据。

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带着审视与探究的目光。

霍文姰感觉到,刘据握着她的那只手,力道瞬间松懈了下来。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然后从容不迫地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刘彻深深作了一揖。

“父皇,”刘据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笑话,“贰师将军今日确实是喝醉了。这西域的葡萄酒性烈,最易让人胡言乱语。”

他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广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李将军为国尽忠,劳苦功高。孤的东宫,向来清静惯了,若是让将军的侄女进来受委屈,岂不是寒了功臣的心?再者,孤与太子妃新婚燕尔,情深意笃,实在无心纳妾。将军的好意,孤心领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李广利台阶下(你喝醉了),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东宫不要你的人),最后还不忘拉霍文姰出来秀一把恩爱(我只要太子妃)。

刘彻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后,他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据儿说得对!”刘彻一挥手,“李爱卿,你确实是喝醉了!来人,扶贰师将军下去休息!今日宫宴,到此为止!”

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李广利今晚的这句话,已经在未央宫的权力棋盘上,落下了一颗致命的棋子。

……

宫宴散场时,夜风已经带上了几分料峭的春寒。

霍文姰跟着刘据登上回东宫的马车。厚重的紫檀木车门一关,将外界的喧嚣与寒意彻底隔绝。

车厢内燃着安神的沉水香,角落的博山炉里飘出袅袅青烟。

霍文姰刚在锦缎矮榻上坐稳,还没来得及揉一揉被捏得发酸的左手,就感觉身边的软垫猛地一陷。

刘据高大的身躯瞬间逼近,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和冷冽的沉香,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殿下这是做什么?”霍文姰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了冰凉的车厢壁上。

“太子妃不是说,要帮孤‘降火’吗?”刘据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磁性。

他伸出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车壁上,将她彻底困在了自己的领地里。

“我……我那是开玩笑的。”霍文姰咽了口唾沫,试图用讲道理的方式化解危机,“再说了,李广利刚才在殿上那么嚣张,殿下难道不该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对付他吗?”

“李广利不过是个蠢货,不急在一时。”刘据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欲望不再掩饰,“孤现在,只对太子妃的承诺感兴趣。”

“什么承诺?”

“你说,宫宴结束后,要在孤的胳膊上咬一口。”刘据慢条斯理地挽起自己右手的衣袖,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递到她面前,“孤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太子妃,请吧。”

霍文姰瞪着那截横在自己面前的手臂。

这男人是疯了吗?哪有人主动讨咬的?

但她霍文姰向来吃软不吃硬。既然他都把胳膊递过来了,她要是不咬,岂不是显得她怕了他?

“这可是你自找的!”

霍文姰心一横,猛地低头,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臂上。

她没有留情,尖锐的牙齿刺破了那层薄薄的肌肤,甚至能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但刘据没有躲。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像一只发怒的小兽一样咬着自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当霍文姰终于松开嘴,气喘吁吁地抬起头时,她看到刘据的小臂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泛着血丝的牙印。

“咬够了吗?”刘据的声音低哑得可怕。

“够……够了。”霍文姰突然觉得有些心虚,这牙印看起来确实有点吓人。

“可是,孤还不够。”

话音未落,刘据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猛地压向自己。

“唔!”

霍文姰的惊呼声被尽数吞没在一个炽热而狂野的吻中。

这个吻与昨晚那个带着黄连苦味的惩罚之吻完全不同。它充满了侵略性,带着一种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狠。

刘据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柔软。他的手掌在她腰间的丝绸常服上用力摩挲着,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惊人热度,烫得霍文姰浑身发颤。

“刘……放……”

霍文姰拼命地想要推开他,但她的力气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刘据顺势将她压在车厢壁上,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部压在了她身上。他的腿强势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膝盖抵着她敏感的腿根,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啊……”霍文姰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奇异的电流从腿根迅速窜遍全身。

她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文姰……”刘据终于稍微松开了她的嘴唇,但他的唇依然贴在她的唇角,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摩擦着,“孤刚才在殿上说的话,是真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呼吸粗重地喷洒在她的侧颈上,激起了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什么……什么话?”霍文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孤只要你。”

刘据低下头,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牙齿轻轻啃咬着。

霍文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感觉到刘据的手已经解开了她腰间的系带,粗糙的指腹顺着衣襟的缝隙探了进去,触碰到了她腰侧温热的肌肤。

“殿下……别在这里……”霍文姰的声音已经软得像是一滩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祈求。

“那回东宫?”刘据的手指在她腰侧流连忘返,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太子妃刚才在桌下掐孤的时候,可不是这般胆小。”

“你……混蛋……”

马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有节奏的“轱辘”声。车厢内的空气已经黏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刘据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动作,但他也没有退开。他就这样将她压在车厢壁上,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尚未释放的欲望。

这未央宫的夜,还很长。而他有足够的耐心,去品尝这杯名为“霍文姰”的烈酒。

……

夜色深沉,未央宫的更漏刚刚敲过三下。

初春的长安城总是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尤其是在这深宫高墙之内,风穿过夹道时,总带着隐隐的呜咽声。

李广利跪在偏殿冰凉的青砖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他里面那层丝绸中衣。那身在宫宴上风光无限的崭新武将朝服,此刻像是一层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酒,早就醒了。

或者说,是被硬生生吓醒的。

“你脑子是被上林苑的野猪踢了吗?!”

李夫人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尖锐与愤怒。她连头上的珠翠都没来得及拆,穿着那身逾制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像一只暴怒的孔雀在殿内来回踱步。

“让你的远房侄女进东宫?你当着陛下的面,向太子要人?李广利,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李家现在活得太安稳了,非要赶着去给卫霍两家送人头?!”

李广利猛地抬起头,那张粗犷的脸因为宿醉和恐惧而显得有些扭曲。

“我……我那是喝多了!西域那葡萄酒邪门得很,后劲太大了!”他结结巴巴地辩解着,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再说了,陛下当时不是也没发火吗?还笑了!还说我劳苦功高!”

“笑了?”李夫人冷笑一声,护甲尖锐的指尖几乎要戳到哥哥的鼻尖上,“你进宫这么久,难道不知道陛下笑得越大声,杀人的刀就磨得越快吗?你以为他是真的觉得你劳苦功高?他是在看一个死人!”

李广利浑身一哆嗦,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那……那现在怎么办?”李广利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妹妹,你得救我啊!你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你吹吹枕边风,陛下肯定能网开一面的!”

“救你?”李夫人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你以为现在只是你殿前失仪那么简单吗?我问你,汇通钱庄的窟窿,你到底填上了没有?”

提到汇通钱庄,李广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一张糊在窗户上的破纸。

“还……还差一点。”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妹妹的眼睛。

“差多少?”李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猛地拔高。

“差……差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李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一把扶住了旁边的青铜灯柱,“你疯了!清河王留下的烂摊子,你竟然敢接!你从哪里弄这么多钱去填?”

“我……我向城南的几个富商借了点,又……又把西域带回来的几匹马,私下抵押了出去……”李广利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你把御赐的马抵押了?!”李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嗡嗡作响。

完了。

全完了。

这已经不是失言的问题了,这是欺君,是贪墨,是足以让李家满门抄斩的死罪!

“快!”李夫人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揪住李广利的衣领,“你现在立刻出宫!回去把账本烧了!把那些借据全都毁了!只要没有证据,杜周那条疯狗就咬不到我们身上!”

李广利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殿外跑去。

夜风卷起他宽大的衣袖,像是一只仓皇逃窜的断线风筝。

然而,李家兄妹不知道的是,在这座看似沉睡的未央宫里,有一双眼睛,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

次日清晨。

长安城的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像是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布,压在未央宫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上。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隐隐的雷声。

“轰隆——”

第一声春雷炸响时,霍文姰正坐在披香殿暖阁的梳妆台前。

紫苏正小心翼翼地用玉梳为她打理着那头乌黑的长发。今日不用去宗庙,文姰选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交领丝绸常服,领口绣着几枝淡青色的兰花,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而慵懒的气质。

昨晚马车里的那场荒唐……

文姰看着铜镜里自己脖颈侧面那一点可疑的红痕,不自然地扯了扯领口,试图将它遮得更严实些。

刘据那个衣冠禽兽,属狗的吗?

“太子妃,”半夏从外面匆匆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盆刚打来的热水,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外面出大事了!”

“什么事?”文姰接过紫苏递来的热毛巾,轻轻敷在脸上,温热的水汽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廷尉府的人,把李府给围了!”半夏放下水盆,绘声绘色地比划着,“听说杜大人亲自带的队,天还没亮就破了门。现在长安城南那边,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霍文姰敷在脸上的毛巾微微一顿。

她缓缓将毛巾拿下来,清澈的杏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么快?”她轻声呢喃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她原本以为,刘彻至少会等春祭大典彻底结束,再慢慢炮制李家。没想到,李广利昨晚在宫宴上的那番狂言,直接成了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