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道不轻言 > 第1080章 姚策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北欧杀手的食指搭上扳机,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老汉的后脑勺。

就在这一瞬,那老汉突然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几分若有若无的浅笑。

“宵小之徒,不过尔尔!”

这声音很轻,听得让人都有些听不大清。

只见那老汉脚步突然一滑,整道身影瞬间化作一道虚幻,再出现时已掠到那北欧杀手的背后。

“别动!”

砰砰砰!

那老汉在北欧杀手的身旁扫过之时,带起一股清风,而清风落在那杀手身上,仅传来了几声并不清晰的问响,随后那杀手整个身体便僵硬的如同一块木头僵直在原地,连眼珠都不曾转动半分。手上还保持着瞄准的姿势,食指搭在扳机上,却再也扣不下去了。

厨房里其余几名杀手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老汉已从北欧杀手身后踱了出来。

工装夹克的衣摆还在微微晃动,手里拎着的那袋排骨和大葱甚至都没放下,塑料袋随着他的步子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你……”

那东欧壮汉瞳孔骤缩,一句完整的问话尚未出口,那老汉便已抬起了空闲的左手,指节微屈,迅速弹出。

噗噗噗!

数道银光从其指尖绽放迸出,声响时东西便已经落在了这些杀手的身上,借着微光去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根根银针。

这些银针个个扎得笔直且入体之后纹丝不动,就好像是人静止不动被临近穿插的一般。

那几根银针入体的瞬间,几名杀手只觉得浑身一麻,像是被一股极细极寒的电流从穴位处灌入,沿着经脉瞬息间窜遍四肢百骸。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便不听使唤了。

手臂僵在半空,膝盖锁得死紧,连眼皮都眨不动半分,整个人像一尊尊被定格的蜡像,横七竖八地僵在厨房各处。

那东欧壮汉仍保持着蹲在孙姨面前的姿势,一只手还掐着孙姨的嘴,另一只手攥着那支装了毒品的针管,针尖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却再也无法递进半分。

孙姨靠在椅背上,那只尚能睁开的右眼死死盯着那个拎着塑料袋、正向自己走来的老汉。

“刑讯逼供,伤人害身,亏得你们这帮有手有脚的家伙,还真的是不咋努力啊!”

老汉轻叹着将手里那袋排骨和大葱往餐桌上一搁,塑料袋落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极寻常的闷响,在这死寂的厨房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老汉踱到孙姨面前,弯腰看了看她脸上那道从额角斜斜划到下颌的伤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旋即又舒展开来。

“你这丫头,还真随了你那死鬼爹的性子,被打成这样还非得要挑衅,幸好这些都是皮肉伤,还好治啊!”

说着老汉便将孙姨身上的绳索解开,扳手如同丢破烂一样,将绳索直接系在了那东欧壮汉的脖子上,打了个死结,就拴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孙姨看着来人的模样,过了良久,才终于止不住的出声。

“您是姚真人?”

“嗯!看来我老的还是不快呀!”

来人并非是五十多岁,而是七十多岁,只不过是自身保养得当,养得鹤发童颜皮肤光亮红润。只要稍稍靠近一闻,便可以闻到他身上浓郁的药香味。

这人非是旁人,正是当初李简带张宁宁到云锦山时第一站拜访的姚策姚福宁。

姚策把孙姨从椅子上扶起来,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搀一个喝醉了酒的老邻居。

伸手在孙姨腕脉上搭了片刻,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旋即从工装夹克内袋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粗瓷扁瓶,用牙咬开瓶塞,往掌心倒了几粒绿豆大的药丸,递到孙姨嘴边。

“先含在舌根底下,别咽。你那几颗碎牙等回了华夏再镶,眼下先止住血,我有一个普鲁士徒弟,是学牙医的,他们那边的技术不错,最近在我那帮工,你若回华夏去,正好到我医馆坐坐,让他给你镶个牙!”

孙姨张嘴接了药丸,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极苦极涩的药气从舌根直冲天灵盖,激得她浑身打了个哆嗦,脸上那道从额角斜到下颌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渗血。

“姚真人,您怎么来了?”孙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底气。

姚策苦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我也想我怎么来了!可惜我那些师兄们岁数都大了,我那老不羞的师父还应了人家的情,千撵万骂的把我给拘到这儿了!我能如何呢?哎!”

姚策说着便将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那只黑色手提箱上又看了,看那壮汉手中掐的针管,脸上和煦的笑容瞬间凝固并透出几分怒意。

“哼,你们杀人越货,我管不着那是你们求生之道,可你们拿这种害人的玩意儿,除了害人可就真的不应该了!若楠啊,你身子还能动不?”

“还行,只是不怎么便利!”

“那你把这几个人都处理掉吧,我是个大夫,救人的事能做,杀人的事不行,劳你受受累吧!”

孙姨从地上捡起那把沾着血的匕首,在掌心掂了掂。

刀柄上还残留着那东欧壮汉的体温,黏糊糊的,混着汗渍与血腥。

不过孙姨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从餐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仔仔细细地将刀柄擦了一遍,像是在擦一件寻常的厨具。

那壮汉被银针钉在椅子上,浑身僵硬如石,只有两颗眼珠还能勉强转动。

看着孙姨擦刀的动作,瞳孔里终于浮现出几分真正的恐惧。

他想求饶,嘴唇却连一丝缝都张不开,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像牲口被宰杀前那种低沉的呜咽。

姚策背过身去,将那袋排骨和大葱从塑料袋里取出来,一样样码进冰箱。

工装夹克的背影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从容,甚至还有闲心把冰箱里那盒过期了三天的牛奶顺手丢进垃圾桶,嘴里絮絮叨叨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的人说话。

“若楠啊,排骨我买了两扇,一扇炖汤,一扇红烧,葱不怎么新鲜,凑合着用吧。我这赶了一天的路了,实在饿得很,随便给我整俩菜就行,少加盐少加辣,我这舌头受不了太严重的刺激!”

孙姨擦完刀柄,走到第一个杀手面前。是那个北欧瘦高个,还保持着举枪瞄准的姿势僵在原地,枪口的消音器几乎抵在空气里某个早已不存在的人影上。

手起刀落。

没有惨叫,甚至没有像样的挣扎。那北欧杀手的脖子上多了一道极细的红线,红线迅速变粗,然后整颗头颅往旁边一歪,身体轰然倒地,在地砖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实响。

孙姨没有停顿,走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杀手面前,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刀锋划过喉管的触感通过刀柄传到掌心,每一次都准确无误,像是主妇在厨房里剖鱼,熟练到近乎麻木。

最后,她走到那东欧壮汉面前。

壮汉的眼珠在眼眶里疯狂转动,额上青筋暴突,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在脸上冲出一道道浅色的沟痕。

那支装了毒品的针管还攥在他手里,针尖在空气中微微发颤,幽蓝色的药液在管壁上晃出一圈细密的气泡。

孙姨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方才说要给我打针?”孙姨的声音沙哑依旧,却字字清晰,像是从嗓子眼里硬刮出来的锈铁丝,“现在,轮到我了。”

孙姨弯下腰,一根一根地掰开那壮汉僵硬的手指,将那支针管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针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幽幽的蓝光,管身上还贴着半张撕破的标签,上面印着一行不认识的东南亚文字。

“这东西劲儿大,是吧?”孙姨将针管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管壁上那圈细密的气泡,嘴角那抹笑意重新浮了上来,只是这一次,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一滴兑一瓶水才敢用,是吧?”

壮汉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孙姨将针管调了个头,针尖对准了那壮汉的眼球。

“华夏有句老话,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这份大礼,我收了,等到了下面,记得告诉阎王爷,是谁送你去见他的。”

孙姨没有给他再多一秒的恐惧。

手腕往前一递,针尖刺破角膜,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像是踩碎薄冰般的闷响,只留得半个针管在外,但孙姨并未停手,猛然挥起一掌重重拍在针管的尾部,整个针管直接穿进了那壮汉的脑子里,针尖直接挂着红白之物从后脑刺出。

那壮汉浑身肌肉剧烈痉挛了一下,幅度大到连那把绑着他的实木椅子都跟着跳了一跳。然后便不动了。眼球爆裂的浊液混着药液从眼眶边缘渗出来,在脸颊上拖出一道暗蓝色的、黏稠的痕迹。

但这般剧烈的伤势令其并未立刻死去,反而刺激着其冲破了穴道的封锁,重新恢复了行动与语言,滚倒在地,不断的哀嚎怪叫。

“聒噪!”

孙姨皱了皱眉,抬脚踩住那壮汉的后颈,将那颗正在痉挛抽搐的脑袋死死碾在花砖上。匕首倒转,刀尖对准颅底与颈椎之间的缝隙,干脆利落地往下一送。

一声极细微的闷响,像是踩碎了一颗冻硬的核桃。

那壮汉浑身最后一阵剧烈的抽搐过后,彻底不动了。

暗红色的血混着幽蓝色的药液从颅底的创口里汩汩涌出来,在花砖的接缝间蜿蜒流淌,汇成一条条细密的、泛着诡异光泽的溪流。

姚策背对着这一切,正将那扇排骨从塑料袋里拆出来,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冷水冲在排骨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将刀锋入肉的闷响和尸体倒地的震动衬得格外遥远。

将洗好的排骨码进炖锅里,姚策又往锅里丢了几片老姜和两截葱段,盖上锅盖,拧开炉火,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自家厨房里准备一顿再寻常不过的晚餐。

“若楠啊,收拾着干净点儿!死这么多人,血腥味儿太大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