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王承恩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奔跑而劈叉变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来…来了!来了啊陛下!”
“什么来了?”崇祯浑身剧震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银子!银子来了啊陛下!”王承恩扑倒在地!涕泪横流!声音带着哭腔和狂喜:“魏公公!孙大帅!派人押着银子!人犯!到午门外了!
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啊陛下!银子全是银子!箱子堆得跟山一样高啊陛下!”
轰——!如同九天惊雷在崇祯脑海中炸响!
他身体猛地一晃!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岩浆般!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快!快开宫门!宣!宣他们进来!快!”他声音嘶哑咆哮!唾沫星子喷了王承恩一脸!
自己也踉跄着!不顾帝王威仪!如同疯了一般!冲向殿外!冲向那象征着泼天富贵的…午门方向!
午门外!此刻!人山人海!万头攒动!却死寂无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无数双瞪得溜圆、几乎要脱眶而出的眼睛!
左边!是魏忠贤的队伍!
数百辆沉重的、包着铁皮、压得车轴吱呀作响的马车!排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每一辆车上!都堆满了巨大的、贴着封条、盖着血红大印的樟木箱!
箱子缝隙里!隐约可见刺眼的白光!那是银子!成堆的银子!车队前方!魏忠贤佝偻着腰!坐在一辆特制的、如同囚笼般的铁皮马车里!
浑浊的老眼扫过眼前巍峨的宫门!扫过宫墙上那些目瞪口呆的侍卫!
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带着一丝疲惫和如释重负的弧度!他身后是几十辆囚车!里面塞满了蓬头垢面、面如死灰的“人犯”!
以及山西那帮晋商巨孽的家属!如同待宰的猪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右边!是孙传庭的队伍!规模更加骇人!
除了同样一眼望不到头的、堆满沉重木箱的马车!还有数十艘从通惠河临时征调来的、吃水线深得吓人的漕船!直接停靠在金水桥畔!
甲板上!船舱里!塞满了同样贴着封条的巨大木箱!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令人眩晕的金属冷光!
孙传庭的下属一身玄黑甲胄未卸!端坐马上!如同铁铸的雕像!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全场!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铁血煞气!
他身后!同样是数十辆囚车!里面塞满了南京伪朝廷的“忠臣义士”!
朱由崧!史可法!钱谦益!王登库…一个个面无人色!眼神呆滞!如同行尸走肉!
整个午门广场!变成了银子的海洋!财富的森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冷光气,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着贪婪与敬畏的狂热气息!
无数士兵!太监!官员!如同勤劳的工蚁!在魏忠贤和孙传庭亲兵的严密监视下!
小心翼翼!却又动作迅速地!将一个个沉重的木箱!从马车!从漕船上卸下!抬进早已清空、并派重兵把守的户部银库和内承运库!
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每一个围观者的心上!也敲打在…飞奔而来的崇祯心上!
“银…银子!真的是银子!好多…好多银子啊!”崇祯冲到午门城楼上!看着脚下那如同银色长龙般蜿蜒的马车队!
看着金水桥畔那如同银色岛屿般的漕船!看着广场上那堆积如山、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白光的木箱!
他浑身剧烈颤抖!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糊了满脸!他死死抓住冰冷的城垛!指节捏得发白!
指甲深深嵌入砖石缝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抽气声!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帝王的尊严!
“朕…朕的!都是朕的!哈哈哈!大明万胜!朕万胜!”
他猛地仰天长啸!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无边的狂喜,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宣泄!
“陛下!陛下!”王承恩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墨迹未干的账册!
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初…初步清点入库!山西魏公公押送!白银!一亿九千八百七十五万四千三百两!
黄金!一百零三万六千五百两!珠宝玉器古玩字画…折价…约五千万两!另叛逆人犯三百七十六名!尽数押解!无一遗漏!”
“南京孙大帅亲兵押送!白银!五亿七千六百四十二万八千九百两!黄金二百八十五万四千七百两!
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田产地契商铺票号…折价…无法估量!至少…至少三亿两以上!另…叛逆人犯…五百八十九名!尽数押解!无一遗漏!”
“总计…总计现银黄金珠宝…折合白银…逾七亿五千万两!”
“陛下!大明…大明国库从未如此充盈啊陛下!”王承恩的声音带着哭腔!激动得浑身颤抖!
“七…七亿五千万?”崇祯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承恩手中的账册!如同看着稀世珍宝!他一把夺过账册!
枯瘦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他贪婪地!一页一页!一行一行!扫过上面那密密麻麻、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字!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砖!一座堆满银子的宝库!一条通往煌煌盛世的康庄大道!
“好!好!好!”崇祯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尖锐刺耳:“魏忠贤!孙传庭!好!好样的!朕…
朕要重重赏他们!重重赏他们!封侯拜相世袭罔替!”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城楼下!那如同标枪般肃立的魏忠贤和孙传庭亲兵!
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感激,和一种近乎谄媚的崇拜:“快!快宣!宣魏忠贤!孙传庭亲兵!即刻入宫觐见!朕要亲自为他们庆功!”
“陛下!”王承恩连忙提醒:“并肩王还在金銮殿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