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烛火乱跳!
“王承恩!去给朕再拿一壶浓茶来!朕还能再战三天三夜!”
终于!一个月!整整三十天!在崇祯近乎疯狂的透支和整个朝廷,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般超负荷运转下!过去了!
最后一天!黄昏!紫禁城!金銮殿!
殿门大开!夕阳的余晖!如同金色的瀑布!倾泻而入!将整个大殿!镀上了一层神圣而辉煌的金色!
崇祯!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
他瘦了黑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星辰般熠熠生辉!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和一种近乎实质般的帝王威严!
他穿着崭新的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悬天子剑端坐如山!气势如虹!再也不是那个哭哭啼啼、畏畏缩缩的可怜虫!
而是一位真正掌控乾坤、睥睨天下的帝王!
殿下!文武百官!肃立两旁!鸦雀无声!人人屏息凝神!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们看着龙椅上那位,脱胎换骨的皇帝!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了他!
殿中央!魏忠贤!孙传庭也已回归!肃然而立!
魏忠贤!依旧佝偻着腰!浑浊的老眼低垂!如同融入阴影的毒蛇!但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却收敛了许多!多了几分…
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孙传庭!一身玄黑甲胄未卸!风尘仆仆!眼神锐利如鹰!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股铁血煞气!却又…
规规矩矩!垂手肃立!再无半分跋扈之气!
“魏忠贤!”崇祯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大殿!
“臣在!”魏忠贤连忙出列!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如同尺子量过!
“山西!肃清叛逆!整饬边军!安置流民!恢复生产!你功不可没!”
“朕!封你!为忠勇伯!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赏金万两良田千顷!
“谢主隆恩!”魏忠贤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有激动!有释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重重叩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老奴…老奴谢陛下天恩!”
“孙传庭!”
“臣在!”孙传庭踏前一步!甲胄铿锵!声如洪钟!
“南京!克复伪都!生擒叛逆!犁庭扫穴!安定江南!你!居功至伟!”
“朕!封你为镇国公!太子太保!总督天下勤王兵马!赐穿宫黄马褂!尚方宝剑!授…临机专断!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着你!即刻整军经武!待机会得当统兵十万!出关北伐!”
“荡平建奴!犁庭扫穴!直捣黄龙!还朕一个朗朗乾坤!煌煌盛世!”
“臣!孙传庭!领旨!”孙传庭猛地单膝跪地!抱拳怒吼!声音如同炸雷!带着无边的杀气和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
“臣!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不灭建奴!誓不还朝!”
“好!”崇祯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龙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胸中豪情万丈!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众卿!内忧已平!外患将除!大明中兴在望!朕与尔等共勉!共创大明煌煌盛世!”
“大明!万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文武百官!齐声高呼!声浪如潮!直冲云霄!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中!
金銮殿!那扇巨大的、沉重的殿门阴影里!王龙不知何时斜倚在门框上!
他依旧是一身皱巴巴的紫色蟒袍!头发依旧乱糟糟!手里甚至还啃着一个苹果!
他看着龙椅上!那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崇祯!看着殿下!那杀气腾腾!誓师北伐的孙传庭!
看着满朝文武!那敬畏臣服!山呼万岁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和一丝如释重负的弧度!
他轻轻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一声脆响!
在震天的“万岁”声中!微不可闻!却仿佛…
为这场持续了数月之久!席卷了整个大明!充满了血与火!阴谋与背叛!杀戮与救赎!的惊天风暴!
画上了一个无声的句号,天下已定!他并肩王王龙该回家抱媳妇儿睡觉了!嘿嘿!
金銮殿内山呼万岁的声浪,尚未完全平息,崇祯脸上那意气风发的笑容,还未收敛,正准备示意王承恩宣布退朝,
享受这苦尽甘来、大权在握的时刻——突然间异变陡生!
呼啦啦一阵衣袂响动,殿内右侧那群,刚被崇祯亲手提拔、新鲜热乎还冒着“天子门生”,热气的新科进士官员们,如同排练好了一般,齐刷刷站出来了二三十人!
为首的是新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一个叫刘青学的愣头青,年纪不大却一脸:“为国为民”的刚正不阿,
他手持玉笏,躬身朗声道:“陛下!内忧虽暂平,外患虽将除,然国法昭昭,首恶未惩,人心何以安定?天道何以彰显?”
崇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微微蹙眉,看着这群他寄予厚望的“自己人”,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刚装修好新房,就被自家熊孩子泼了墨的憋屈感。
他耐着性子,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刘爱卿所言何事?首恶?
魏公公、孙督师所擒拿之逆犯,不是早已宣布明正典刑了吗?”
刘青学腰板挺得更直,声音拔高一度,如同新闻发言人般字正腔圆:“陛下!南京伪帝朱由崧及其党羽虽已押解进京,
然其麾下首要帮凶,如原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礼部侍郎钱谦益等一干逆臣,以及山西晋商八大家之漏网余孽,共计三十八家首脑罪犯,
现已押解至京,羁押于刑部天牢!此等祸国殃民、罪大恶极之徒,该如何处置,请陛下圣裁!以正国法!以安天下!”
他身后那群新官们,立刻如同合唱团般齐声附和:“请陛下圣裁!以正国法!以安天下!”
声音在金銮殿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道德绑架味儿。
正准备脚底抹油、溜回家补觉的王龙,听到这话,抬起的脚步骤然停下。
“史可法?钱谦益?”他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一种考古学家,发现珍稀化石般的玩味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