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密研究手稿:记忆移植——通向绝对永恒的阶梯】
文档作者: 奥斯威尔·E·史班瑟 (oswell E. Spencer)
文档分类: 黑色机密
序言:论凡骨的悲哀与伟大的不可复制性
自人类这种生物诞生于非洲的泥沼,在进化树上跌跌撞撞地攀爬以来,死亡,便被无知的世人奉为不可逾越的最终铁律。
对于那些如同工蚁般庸碌一生,只懂得为了生存繁衍而消耗地球资源的芸芸众生而言,死亡是仁慈的,那是自然界为了保持生态平衡,为下一代劣等生物腾出空间的必然淘汰机制。
然而,当这条冰冷盲目且愚蠢的自然法则,作用于那些真正能够看透宇宙运行规律,能够以一己之力扭转整个人类文明走向的非凡个体时,它便成了造物主在设计这个世界时,留下的最粗劣和最不可饶恕的系统漏洞。
在人类最伟大的领袖陨落之时,其进取精神与宝贵阅历也将随之湮灭,这对于全人类来说都是重大的损失。
翻开那本由鲜血和愚昧写成的人类历史书,这样的悲剧比比皆是。
如果亚历山大大帝没有在盛年死于一场可笑的热病,如果达芬奇的大脑能够摆脱肉体的束缚持续思考五个世纪,如果尼古拉·特斯拉的智慧能够延续至今……
这个世界早已不是如今这副被无能的政客和贪婪的资本家搞得乌烟瘴气的模样,人类或许早已在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建立了殖民地。
而现在,这种荒谬的悲剧即将降临在我的头上。
我,还有我的同僚们,都是掌握着能够改写上帝密码的造物主,拥有着足以重塑整个地球生态,建立新人类完美阶级秩序的宏大愿景,难道我们也要像那些凡夫俗子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这具日渐衰老,布满老年斑的腐朽肉体走向终结?
难道我要让我们脑海中那些比整个亚历山大图书馆还要珍贵的知识、谋略与野心,随着脑神经的停止放电而化为一抔黄土?
世人极其愚昧,他们将所谓的传承寄托于血脉的繁衍或是教条的灌输。
但历史早就证明,无论是多么优秀的子嗣,还是多么忠诚的门徒,在知识,智慧与理念的传递过程中,都不可避免地会发生信息的扭曲甚至背叛。
他们会在我的蓝图上涂抹他们自己那可悲的私欲。
我要的,绝对不是一个像我一样思考的继承者,更不是一个供人瞻仰的雕像。
我要的是我本身的延续!
而保存这类伟大特质的终极方案,便是将这些纯粹的记忆意识,完整无缺地移植至新的容器。
这不是科幻小说里的臆想,这是我即将跨越的神之领域。
第一章:生物学先例与记忆的物质化证明
长期以来,主流的科学界和神经生物学界都陷入了一个极其狭隘的误区:他们将记忆仅仅定义为大脑神经元突触之间极其微弱的电化学信号传递。
他们认为记忆是不可触碰,无法剥离,随着生命体征消失而瞬间消散的虚无现象。
这是何等的无知与傲慢!
如果记忆仅仅是转瞬即逝的电信号残影,那么生命又如何能够将数百万年积累的本能跨越千万代的繁衍传递至今?
鸟类如何知道迁徙的路线?
蜘蛛如何生来就懂得织出几何学上完美的网?
我的核心研究团队在基础遗传学与表观遗传学领域,找到了敲开这扇神之大门的第一块坚实砖石。
正如果蝇能通过基因将某些记忆传递给后代一样,我们已经在低等生物身上观察到并证实了记忆物质化的铁证。
在针对黑腹果蝇的长达八千多代的定向刺激实验中,我们在培养皿中对初代果蝇施加了苛刻的环境刺激:
每当它们闻到特定的化学香精气味时,就会伴随着足以致死的微电流电击。
当初代果蝇的大脑中形成了这种深深的恐惧记忆后,我们并没有让它们繁殖。
相反,我们提取了它们体内的特定信使RNA和某些微小的非编码RNA片段,并将这些物质直接注射入另一批完全在无刺激环境中长大,从未受过任何训练的健康果蝇体内。
结果令人着迷,简直是生物学史上的奇迹——那批接收了注射的受体果蝇,在第一次闻到那种特定的香精气味时,竟然展现出了与初代果蝇完全相同的恐惧逃避反应!
不仅如此,在对扁形动物的实验中,这一现象表现得更为直接。
我们将那些学会了如何走迷宫寻找食物的涡虫切碎,喂食给从未走过迷宫的涡虫。
吞噬了同类的涡虫,在被放入迷宫后,竟然能够直接凭借吃下去的记忆,毫无障碍地找到终点!
这意味着什么?
这在分子层面上确凿地证明了:记忆,并非只是虚无缥缈的神经放电。
它是可以被编码,被具象化的!
它以特定的大分子蛋白质组和核糖核酸序列的形式,物理性地隐藏在体液与细胞的深处。
它就像是一段可以被提取复制,以及粘贴的计算机原始代码。
既然连最低等,连大脑结构都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果蝇和涡虫都可以做到这一点,那么人类的记忆同样可以从供体转移至受体。
而我们如今遇到的难题,则是如何将这种发生在低等神经系统中的粗糙本能传递,升华放大,并完美复刻为人类复杂如浩瀚宇宙般的高级意识与人格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