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杨文学躺在地上。
他在抽搐。
他却没有死亡。
素素走到了杨文学面前，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孤？”
杨文学有些痛苦地说道：“孤有很多信息，孤还知道很多关于心医那个紫天界入口的线索。”
“如果你想要那个长风去到紫天界，没有孤，不行。”
“孤还知道心医的兴趣喜好......”
“你知道的，都只是你知道的，”素素嘲弄道，“其实你那些东西，我们根本不在乎。”
“知道我为何来这里吗？”
“知道我为何一定要离开风，独自来这里吗？”
“我就是来杀你的！”
说着，素素低头看向杨文学胸腹中的满城絮。
“这把刀，为了杀你，我蓄力了十几年。”
“杀了你之后，这把刀的力量会成为东土第一神兵。”
“哪怕是冥王枪，也得略微屈居之下。”
“这件事很重要。”
杨文学憎恨道：“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杀孤！”
“仔细想想，我们见过的。”素素微笑道。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杨文学大脑中似乎有一段记忆突然通了。
“你，你是当年跟在姚姑娘身边那位？”杨文学诧异的问。
素素嗯了一声：“看来你的脑子还是不够用，虽然想起了我，却完全没联系到你做过的事。”
杨文学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看来这二十几年大陆上发生的所有事，你都知道。”
素素嘲笑道：“我只是知道了你的罪恶罢了。”
“姚妃与我关系很好，或者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你做下的那些事，足够死了。”
杨文学长叹道：“本王也是无可奈何啊！”
“姚姑娘一死，南棠与我大靖的关联就彻底断了。”
“我们很难站在一个战线。”
“尤其是在师尊也去世以后。”
“那两年，师尊、冷三疆等大靖高手陆续死亡。”
“南棠国教日益强大，南棠国师甚至接近一品菩萨圆满境界！李氏皇族各大王府内都是宗师！”
“为此，孤不得不想办法削弱南棠的力量，孤......也不得不想办法稳住南棠！”
素素点了点头，接话道：“于是，你就与南棠太子李长命、荆王、国师三人合作，诛杀了姚妃手下流亡江湖的那些力量，对嘛？”
“嗯。”杨文学点头。
“孤知道，这于私来讲，是不对的。”
“但是对于大靖来讲，这是最好的结果！”
“大靖必须选择一伙人合作，让他们南棠继续乱下去！”
“但是若选择姚姑娘手下的那帮人！在国教消灭那些人后，大靖南境将会迎来疯狂的报复！！！”
素素有些愤怒地看着杨文学：“你间接地杀掉那些人之时，心里不痛吗？”
“痛，但是为了大靖！孤，能忍！”杨文学一脸正气，仿佛他做的一切在他认为都是合理的。
“那你当时间接杀死谁的时候，心里是最痛的？”素素追问道。
杨文学沉吟片刻后，终于吐出了一个名字。
“慕容嫣。”
闻言，正在疗伤的医圣与江上雪二人同时转头，看向了杨文学。
九酿神工慕容嫣，是一个很出名的女子。
一品上境酒道大宗师。
她曾经一度是天下榜上境界最高的女子大宗师。
双刀应氏刀美人应百魄之妻、当代应氏家主刀狂应千山之母。
关于慕容嫣的传说，十分奇怪。
因为她在姚妃死后不久，就消失在江湖中了。
有人说，她已经死了很多年。
但是她的名字，却一直挂在天下榜上。
甚至直到长风、沈木语、云鹊等人登上天下榜的时候，她的名字还在那里。
长风曾询问过应千落，慕容嫣是否还在双刀城内。
应千落说她也不知道。
双刀城有一片禁地，那不属于应氏，那是酒圣设下的。
据说，慕容嫣一直都在那里养伤。
但后来的应千山也没有去过那里。
长风也询问过山猪山豹。
他们说通天山也不确定慕容嫣究竟死没死。
大概三四年前，天下榜才终于把慕容嫣的名字下掉。
人们才正式确认她死了。
而直到今天，众人才发现，慕容嫣竟然在十几年前就被杨文学害死了？
医圣看向杨文学：“你杀她，不怕那老酒鬼报复？不怕慕容家报复？”
杨文学摇了摇头：“没人知道。”
“而且我也不是要杀她。”
“只是......她偷了东西。”
“什么东西？”医圣问。
“画阵笔与赤龟壳，”杨文学缓缓道，“这两样东西，是慕容嫣偷走的。”
“她给了姚姑娘，姚姑娘又让贞儿带到了大梁城。”
“一样，由贞儿自行偷偷藏了起来。”
“一样，贞儿给了我与师尊。”
“后来，我又把这支笔给了公羊先生。”
“这两样东西，都很重要，不能让画圣得到。”
“但是师尊与姚姑娘死了，心医去另外一个世界了，紫花谷主也死了，冷三疆也死了！”
“道圣爷走了！”
“那些我们能够对抗画圣的核心力量不是死了就是走了！”
“若是画圣知道这时候文圣人其实已经虚弱到一定程度了，他一定会不计代价地来攻大梁城。”
“若是此时笔与龟壳一丢，那我们就完了！”
“慕容嫣这个线索，也被画圣知道了。”
“所以，孤不得不出卖她。”
“孤认为，这也不叫出卖，这是舍车保帅！”
“慕容嫣是一个很仁义的女子，若是她死了，那线索到她那里就断了！”
江上雪冷笑了一声：“所以，你刚刚想杀我也是这个原因？”
杨文学冷哼道：“孤给你了生命，让你活了十八年的大好时光，可是你能做什么？”
“若是你把剑骨掏出来给孤，孤能做的事，有很多！”
江上雪还欲发言，但是却被素素打断。
她不关心这些问题。
她只关心一件事。
“紫花谷主，也是你出卖的吗？”
闻言，医圣平静的转头，看向杨文学。
杨文学此时已经是濒死状态，但他在素素的力量加持下，还如同正常人一般，他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孤不知。”
素素微笑：“说真话，我能让你多活一段时间。”
杨文学长叹了一口气：“紫花谷主，是为了其他的人，自己求死的。”
“什么人？”素素问。
杨文学思考了片刻后，看向了医圣。
医圣一脸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