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上的文字青光流转,比李青松的诗作更加明亮凝实!
一股磅礴昂扬的文气冲天而起!
洪州城上空,云雾翻涌,隐约有龙吟清越、星光闪烁之象显现。
整个洪州府,都能感受到这股磅礴的才气波动。
“才气贯府!天啊!是贯府之象!”
惊呼声顿时响彻整个滕王阁。
无数学士天骄皆是起身,被眼前的这一幕所震撼……
不愧是状元之才!
服!
心服口服!
几位大学士和礼部重臣也纷纷动容,交头接耳,显然评价极高。才气贯府,在青年一代中已是顶尖成就!
六位大儒也微微颔首,李纯罡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胤恕只觉得心潮澎湃!
才气贯府!
这远超他的预期!
柳文钦此诗虽未直接点滕王,却将滕王阁所在地的雄浑气势和宴会盛况渲染得淋漓尽致,更巧妙地避开了核心,正合他意!
他仿佛看到自己在众皇子中的声望,如日中天!
“好!好一个‘凭栏欲问春秋事,谁挽天河洗碧穹?’!状元此诗,气贯长虹,壮怀激烈,尽显我大禹盛世气象与文坛鼎盛!当为魁首之选!”
胤恕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得意,亲自为状元柳文钦斟满美酒,道:“柳兄,请满饮此杯!此诗当传唱天下!”
柳文钦沉稳接过,一饮而尽,脸上也难掩一丝得意。
这下……他柳文钦之名,谁与争锋?
六皇子想借他天骄之名获得声望和美誉,但他何尝不想利用此次诗会……名动天下?
前有文道留名的前辈宁浩,今有他京城柳文钦名传千古!
只要滕王阁依旧在,他柳文钦的名气……同样流芳百世!
此时此刻。
全场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六皇子胤恕志得意满,环视全场,目光掠过顺天书院的席位时,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朗声道:“探花、状元珠玉在前,实令本王大开眼界!”
“我大禹文运昌隆,后生可畏,不知顺天书院的诸位才俊,可有佳构,愿与周、柳二位共辉?”
他这话看似邀请,实则带着一丝挤兑。
在状元柳文钦贯府诗才的耀眼光芒下,顺天书院的天骄们顿感压力如山。
以诗才闻名的苏清和硬着头皮起身,咏了一首登高感怀之诗。
意境虽佳,但才气连与天地共鸣的级别都达不到,逊色榜眼李青松与状元柳文钦太多。
而以文章见长的陆明远,则作了一篇短赋,辞藻华丽,却同样未能引动显着才气异象。
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席间虽仍有礼节性的掌声,但跟榜眼和状元时的惊叹和震撼相比……差距太大太大。
整个滕王阁中,顿时呈现的是一副沉寂和尴尬的境地。
苏清和、陆明远等书院弟子面露惭愧之色。
实在是技不如人。
几位书院的夫子也微微蹙眉。
胤恕心中畅快无比,但面上却带着惋惜之色,叹息道:“书院诸位才俊亦是不凡,只是今日柳状元之作,实乃超常发挥,可遇不可求啊!莫要气馁……尔等都是我大禹文道天骄,将来未尝不能作出此等贯府佳作……”
他这话看似安慰,实则是将书院才俊彻底置于柳文钦的光芒之下。
就在这微妙的寂静中,一直端坐如山,闭目养神般的李纯罡大儒,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温和,但是并没有看那些失意的书院弟子,也没有去看志得意满的六皇子和柳文钦等人……
而是直接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显得异常沉静的身影上。
不愧是她的儿子。
不骄不躁也不过于锋芒毕露,明明才华天下无双,但始终保持低调,这份心境,令人赞叹。
事实上……陈默真的很惭愧。
他自己的真实水平造诣真不如状元柳文钦,自己几斤几两难道不清楚?
他压根不敢冒头!
难不成有华夏先贤的诗词文章就主动到处显圣?
低俗!
要显圣也要等时机不成?
这一刻。
李纯罡总算开口,打破阁中的寂静,道:“宁小友,阁中天骄佳作频出,滕王英灵有安,观此盛景,可有所感啊?我观你气定神闲,想必胸中已有丘壑。值此群贤毕至,追思滕王之际,何不也留下墨宝一篇,以飨众人?”
话音落下,整个滕王阁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带着惊愕、好奇、审视、幸灾乐祸、难以置信……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那个被点了名的青衫身影……宁浩身上!
六皇子胤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和难以置信。
他精心策划的高光时刻,他麾下天骄才气贯府的辉煌,竟然被这轻飘飘一句话,彻底转移了焦点!
而焦点,正是他最想打压的宁浩!
杨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面瘫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韩子立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声地张成了“o”型,看看大儒,又看看陈默,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宁浩迎着无数道目光,心中暗叹一声。
你看!
这不装哔……啊不,显圣的机会不就来了?
该来的,果然会来。
宁浩摇头苦笑一声,缓缓站起身,对着顺天书院六位大儒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前辈有命,宁浩……敢不从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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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尸啦~
七夕快乐~小妹知道有些恩公们正单着……所以来陪诸位恩公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