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辰收敛了眼底的惊艳，周身魔气微微翻涌，只露出一双带着戏谑的赤瞳，慢悠悠开口：“啧啧，这般美景，倒是让本魔看痴了。”
这几日的杀戮与体验，他早已习惯了这副皮囊与称呼。
魔人？
织玉心中大惊，她瞳孔骤缩，指尖已凝聚起蛛丝，却没贸然出手。
很快，她也便冷静下来，只是换了一副笑容。
“魔君，你我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擅闯我的清池秘境？”
她虽惊怒，却也暗自戒备 —— 这魔人的气息深不可测，绝非她能轻易抗衡。
“清池秘境？”
楚天辰挑眉，目光在她湿漉漉的发丝与玲珑身段上流连，而神思却早已翻涌。
这个名字貌似有些熟悉，似乎他在哪里听过。
方才、那两头猪妖带他来到他们的巢穴，并未提及此名，但一时他也想不到出处。
很快，楚天辰收敛心神，戏谑道：“本魔只是恰巧路过，谁知竟撞见这般活色生香的景致。倒是你，这般容貌，这般身段，孤零零一人在此沐浴，岂不孤单？”
织玉脸颊微红，既是羞恼，也是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双手护得更紧，咬牙道：“休得胡言！我乃蛛猪两族共主织玉，此地是我的地盘，劝你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织玉？” 楚天辰故作沉吟，指尖摸了摸下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随即爽朗笑出了声。
“倒是个好听的名字，配你这模样，倒是相得益彰。不过，本魔倒是想起不久前，偶然听闻一桩趣事，一只青翼蜘蛛在人族大将军府栽了跟头，最后被人族修士宰了，那蜘蛛名叫织木，不知……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话出口时，楚天辰的目光死死锁在织玉脸上，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他心中早已明镜似的——方才听到“织玉”二字，便让他将大将军府擒获青翼蜘蛛织木的记忆便瞬间翻涌而来，从织木的记忆碎片里，他清楚得知，织玉是织木放在心尖上的心上人，对她情意深重，更知晓织木曾为了获得织玉芳心，主动请缨，冒险潜入人族领地，最终落得惨死下场。
只是，他此刻化身魔人，不明织玉对织木的情感到底如何，也不知这蛛猪两族共主的脾性，故而故意抛出这话。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织玉耳边，方才还带着冷厉与羞恼的神情瞬间僵住，脸色瞬间煞白，护在胸前的双手也松了几分，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与哽咽。
“你说什么？织木他…… 他……他怎么会？你骗人！织木修为高深，你一定是在骗我！”
她猛地从水中站起身，带起大片水花，也不顾周身的裸露与湿意，发丝凌乱。
方才眼底的冷厉尽数被悲痛取代，指尖的蛛丝不再隐匿，伴随着她的一声压抑呜咽，瞬间向四周迸发而去。
那蛛丝如同一道道银色的利刃，射向四周的古松与杂木，竟然没有一丝对准楚天辰。
只听“嗤嗤”几声催下，腰粗的树干被蛛丝瞬间穿透。
楚天辰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定论，原本他还想着先调戏后灭口，现在也没了兴趣，语气淡漠。
“杀了便杀了，不过是只小蜘蛛罢了。”
织玉浑身发抖，利爪悄悄弹了出来，眼中满是恨意，目光凌厉地转向楚天辰：“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女妖匆匆闯入，神色慌张地跪地禀报：“首领！大事不好了！上面来人了……”
手下的突然闯入，让织玉的情绪渐渐平复，很快调整好神色，沉声道：“带对方去大厅候着，我马上就来！”
那女妖却没动，反而看向楚天辰，意有所指地说：“对方传了命令，就匆匆走了。”
“是何命令？”织玉追问。
女妖又看了眼楚天辰，神色有些迟疑，像是不便开口。
“说吧，魔君也不是外人！”织玉开口道。她看得出来，楚天辰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她也不好强赶。
也正是女妖的出现，让她恢复了冷静，心思有了更多流转，更坚定了借魔人之力，报复人族的想法。
女妖这才开口：“妖皇大人有令，让各族务必在岁首之前，到武州城百里外集结。”
“什么？武州城”织玉皱了皱眉，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眼睛一亮，惊喜道：“这是要向人族开战？”
女妖不明所以，不敢多言，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楚天辰听到“各族”“武州城”“集结”这几个词，心头猛地一跳，再听到织玉说“向人族开战”，心里瞬间明白了，赤瞳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之前还纳闷，林凡推动的突袭武州城剧情，怎么迟迟没动静，没想到竟是换了方式，由妖族主动发起，还被自己恰巧撞破了。
这剧情，如今可不就落到他手里了？
他压下心里的窃喜，故意装出好奇的样子：“哦？这是要突袭武州城？”
织玉眼珠一转，脸色微变，连忙对女妖吩咐：“你先下去吧。”
等女妖走后，织玉转头看向楚天辰，语气带着试探：“魔君可有意一同前往？人族武州城，我妖族觊觎已久，此番突袭势在必得。城破之日，任由魔君索取。”
她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拉拢这魔人，突袭之事把握更大，不管是向上邀功，还是重创人族、为织木报仇，都是好事。
至于城破后这魔人能不能真的随意索取，她根本不在乎——到时候高手云集，还对付不了一个魔人？
而楚天辰心里也早已拿定主意，故作沉吟片刻，点头道：“任君索取？那倒不错……”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织玉身上：“不如，织玉首领听命于我，做我的属下。此番突袭，本魔也可以帮你，如何？”
织玉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种要求。
她微微皱眉，暗自盘算：归顺他？那岂不是要被他摆布？可要是拒绝，以这魔人的实力，说不定会立刻对自己动手，甚至破坏突袭计划。而且，借他的力量，突袭武州城的把握确实更大……
“魔君此言当真？”织玉试探着问，“你愿意帮我突袭武州城，条件就只是让我归顺于你？”
“自然当真。”楚天辰笑了笑，赤瞳里闪着算计的光。
“本魔说话算话。不过你要是敢耍花样，后果那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楚天辰心里清楚，织玉归顺只是迫于形势，而对于他来说，他也只是表面应付，不过是想有股势力，方便自己行事。
如今他能用寒焱冰焰轻易把妖族突袭的情报传给人族，既能破坏妖族阴谋，又能借人族之手削弱妖族实力。
最终，织玉咬了咬牙，权衡再三，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不伤害我族族人，事后也不得干涉我族内部事务。”
“没问题。”楚天辰爽快答应，心里却冷笑——等事成之后，这两族能不能存在，可就由不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