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辰站在原地，看着追击而去的人族大军。
顾清歌在左边扶着他，风凌羽在右边。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他才勉强站稳。
他此刻真元耗尽，脸色苍白，修为也重回了圣主境一重。
但他嘴角带着笑。
至少，人族赢了。
武州城保住了。
顾清歌活下来了。
风凌羽也活下来了。
还有那些守军，那些将士，那些活下来的人，都活下来了。
远在皇城的独孤行，也该放心了。
他的气运玲珑塔也从第二层直接跨入到了第四层，泛着橙色的光芒。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气运，已和之前的林凡几乎相差无几，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转动。
顾清歌偏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吐槽。
“你看看你，现在跟个废人一样，连站都站不稳。”
她嘴上吐槽，语气却不重，“下次可别再这么逞能，不然我可不管你了。”
楚天辰淡淡瞥了她一眼，带着一丝笑意。
“放心，死不了。”
他顿了顿，“今晚陪你，都没问题。”
说着，他的右手顺势往下，轻轻捏了捏。
顾清歌脸一红，一把拍开他的手。
“都这样了还贫！”
风凌羽在旁边装作没听见，只是微微偏过头去，耳根却有些发红。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楚兄，你现在真元耗尽，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追击妖族的事，有萧老将军在，不会出问题的。”
楚天辰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确实累了。
不远处，卫十三和卫六交涉了几句，快步走了过来。
他在楚天辰面前停下脚步，拱手行礼。
“楚少傅，属下已经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就在武州城的城主府。属下带您过去休息吧。”
“不用，我自有办法。”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哥哥！哥哥！”
众人回头望去。
这才发现，自从楚天辰恢复人类样貌之后，那个自名为楚可心的丫头，已经早早地站在了他的一旁。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一直等到众人忙完正事。
如今见楚天辰要走，她这才开口。
众人回头，看到楚可心那一脸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很亮，像阳光一样，和她满身的伤疤、满身的血污形成鲜明的对比。
众人皆不认识她。
顾清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楚天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风凌羽打量着这个浑身是伤的年轻女修。
卫十三愣住，心中也是满心好奇，忍不住开口:“你认识楚少傅？”
楚可心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
她盯着楚天辰，快步走上前，站到他面前。
“哥哥，我叫妞妞。”
她说，“我爹说叫这样的名字好养活！”
她做着和之前初次见面时的动作——双手比划着，努力想唤醒两人的初次见面。
可是楚天辰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动作，眼中只有茫然。
妞妞？
没印象。
楚可心盯着他的眼睛，看到那片茫然，连忙继续提醒。
“可儿姐姐！心月姐姐！还有您！”
她急切地说，声音又快又脆，“您在青霞门救过我的命！”
楚天辰愣住了。
苏可儿，吴心月。
青霞门。
那些画面一点一点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他想起来了。
那是他带着苏可儿和吴心月去灰牛山秘境路上的事。
那个小丫头，就叫妞妞。
楚天辰盯着面前这个人。
她站在那里，满身的伤疤，身材凹凸有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
和记忆里那个脏兮兮、瘦巴巴的小丫头，完全对不上。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你……都这么大了？”
楚可心用力点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嗯！我长大了！我自己活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一丝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顾清歌在旁边轻轻开口:“小妹妹，要不一起去城主府再聊？你的楚哥哥现在需要休息。”
楚可心一愣，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似的。
“对！对！对！哥哥需要休息！”
她说着，赶紧让开一步，催促楚天辰快走。
“那哥哥你快去休息！”
楚天辰看着她:“你不一起？”
楚可心摇摇头:“我不去啦。我还要去杀妖，提升自己的能力！”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语气里全是干劲。
楚天辰看了她片刻，点了点头。
“空了来京城找我。”
他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几个瓶子，递给她。
是些普通的疗伤丹药和恢复灵力的丹药，不算珍贵，但对她现在这个修为正合适。
楚可心接过来，捧在手里，用力点头。
“嗯嗯！我一定去！”
她抬头看了看楚天辰，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顾清歌和风凌羽，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
她站直身子，挺起胸膛，一字一句地说:
“我现在不叫妞妞了。我叫——楚可心！”
说完，她转身就跑，头也不回，跑向远处那些还没打扫完的战场。
顾清歌在旁边轻声问:“你当年救的？”
楚天辰点了点头。
风凌羽也看着那道背影，低声道:“挺有骨气的丫头。”
楚天辰没有说话。
卫十三本还想询问楚天辰拒绝休息的理由，不等他开口。
楚天辰已经将搀扶自己的顾清歌和风凌羽顺势抓住了她们的肩膀，刹那间，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楚天辰已经抬起双手，顺势搭在搀扶自己的顾清歌和风凌羽肩上。
两只手轻轻一抓。
刹那间，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卫十三愣住。
又不见了。
另一边。
楚天辰带着二女，来到了自己的别墅空间里。
顾清歌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脚下踩的已经不是武州城的泥土，而是平整的青石地面。
她抬头四顾。
这是一处庭院。
“这是……”顾清歌愣住了。
风凌羽也愣住了。她四处张望，眼中满是惊奇。
“楚兄，这是哪里？”
他此刻脸色更白了，刚才那一下，又消耗了他仅恢复的一点真元。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前方。
“往那走。”
顾清歌和风凌羽对视一眼，扶着他，沿着小径向后院走去。
这时，一个公子哥正站在院中，对着三人躬身行礼。
那公子哥生得眉清目秀，一身素衣。
“主人。”
楚天辰:“退下”
两女没有言语，却悄然放出感应。
狐妖。
相视一眼
肉肉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缓缓向后退去，目送三人穿过前院，走向后院。
后院更大。
一进去，顾清歌和风凌羽同时愣住了。
院中灵气充盈，似有阵法控制，一名女子早已候在后院门侧，肌肤雪白，容貌姣好，对着三人行礼。
“见过主人。”
顾清歌盯着她的脸，雪白。
她的眼睛却是红色的。
“这是……”她问。
楚天辰:“月兔。”
顾清歌一愣:“兔子？”
风凌羽也愣住了。
她再次仔细感应，确实不是人，是妖。
但气息纯净，没有一丝妖族的凶戾之气。
楚天辰带着二女来到月桂树和菩提树的中间，盘膝而坐。
他抬手，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
复灵丹。
系统赠送的，专门用来恢复体力、真元、精神力、神识。
楚天辰将丹药送入口中，闭上眼，开始炼化、吸收、恢复。
“在此修炼，不仅可以明悟，还能疗伤。机会难得。”楚天辰闭眼提醒二女。
顾清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连忙盘膝而坐，闭上眼，运转功法。
一股纯净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功法运转，流入四肢百骸。那些伤口，那些内伤，那些消耗过度的经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风凌羽见状，也选了一处位置，坐下，闭眼。
浓郁的灵力，纯净的道韵，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力量，正在洗涤她的身心。
她偷偷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的楚天辰。
他闭着眼，面色平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
风凌羽收回目光，继续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