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林看了看巫灵儿，又看了看远处的楚天辰，脸色慢慢变了。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臭小子……”
巫灵儿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愧疚。
“三爷爷……你生气了？”
张道林声音闷闷的:“没生气。”
“那你……”
“我在想，怎么把那臭小子的腿打断。”
巫灵儿吓了一跳:“三爷爷！不要啊！”
张道林看着她，苦笑了一下。
“开玩笑的。”
“灵儿。”
“嗯？”
“那小子……对你怎么样？”
巫灵儿想了想，小声说:“他……挺好的。很温柔。”
张道林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楚天辰。
那小子还在和风凌羽闹着，笑得没心没肺的。
张道林又叹了口气。
罢了。
年轻人的事，管不了。
张老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叮嘱巫灵儿。
“楚天辰这个人，是重情重义。不过……”
他顿了顿。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的红颜知己，可能有点多。”
巫灵儿抬起头，愣了一下。
“三爷爷，多，什么多？”
张老打断了楚天辰二人的打闹：“楚老弟，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楚天辰和风凌羽停止了嬉闹，二人朝着火堆走了过来。
“打算送小羽回天魔宗。”
张老闻言，也开门见山：“那能不能先送灵儿他们回宗门？”
“没问题！”楚天辰爽快回应。
一旁的风凌羽见状，醋意袭来。
“什么？我要往西走，太虚门在北，不是一路。”
“先送她们，再送你嘛！”楚天辰已经想好了路线。
风凌羽摇了摇头:“我不去。”
楚天辰一愣:“为什么？”
风凌羽没说话。她看了一眼殿内的巫灵儿，又看了一眼楚天辰，心里有些堵。
“我要往西走。”她说，“不顺路。”
“既然风姑娘和你不顺路，那就先送送我家灵儿吧！”张道林是铁了心让楚天辰送巫灵儿。
风凌羽的脸色很难看。
她盯着楚天辰，等他说话。
不等楚天辰有所回应，张道林抬手继续道：“这样……我以道誓承诺。只要你送灵儿安全回去，我张道林，此生护你周全，绝无二心。恢复肉身的事，我也不再奢望。”
此时的张老，还不知道楚天辰的修为早已超越了自己。
他的心思除了想护巫灵儿周全，还想着收下这孙婿，以后也好讨价还价。
至于救不救自己，那肯定还得救，毕竟已经是爷爷了。
张道林的语气很认真。
楚天辰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风凌羽等了几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让人心疼。
毕竟张老都已经用到道誓了，如果再拒绝，这样的男人也不值得。
“行了。你帮她吧。”
她转身就走。
“小羽！”楚天辰追上去。
风凌羽已经纵身跃起，一道黑影掠向夜空，头也不回。
“我回去了！”
楚天辰站在原地，看着黑影，还是有些愧疚。
现在左边是女主，右边也是女主，他都不好放弃。
他一抬手，无数黑色的飞蚁从他身前而出，密密麻麻，朝着风凌羽远去的方向追去。
噬魂蚁。
楚天辰对着夜空喊了一声:“先让这些小东西护送你！”
身后，张道林飘过来。
“对不住了，我是故意的，希望你对灵儿好一些！”
楚天辰摆摆手:“不怪你，我知道！”
他转身走进殿内。
巫灵儿坐在火堆边，低着头，不敢看他。
青衣女子李师妹靠在墙角，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楚天辰取出养魂玉，示意张老可以进去休息了。
张老的身形刚进入养魂玉，养魂玉便再次被楚天辰扔回了储物袋。
张道林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
楚天辰摆摆手:“明天再说。”
“你小子……别乱来啊……”
楚天辰没理他，把储物袋的口子一扎，收了起来。
他转身，走到巫灵儿面前。
巫灵儿抬起头，脸红红的，看着他。
楚天辰伸出手。
巫灵儿犹豫了一下，把手递过去。
楚天辰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
他另一只手指了指墙角装睡的李师妹。
故意对着她说道：“你李师姐，既然睡着了，今晚那就让她在那边继续休息吧。”
楚天辰拉着巫灵儿，走到另一边，坐了下来。
巫灵儿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跳得很快。
楚天辰看着她，忽然开口。
“张老是你三爷爷？”
巫灵儿愣了一下，点头:“嗯。”
“那你的大爷爷和二爷爷是谁？”
巫灵儿想了想:“大爷爷不知道叫什么，我没见过。我外公排行老二，三爷爷排行老三。”
楚天辰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张老一直和我以兄弟相称。你说，你该怎么称呼我？
他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搭上了巫灵儿的腰，轻轻一搂，把她带到自己身边。
巫灵儿的脸更红了，小声说:“你……你也不老啊。”
楚天辰笑了：“年龄和辈分不能相提并论。”
巫灵儿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倒是……”
楚天辰看着她，心里盘算着。
他之所以没走，是因为只拿了一笔经验，一个女主身上可以发掘出三笔经验。
方才，风凌羽那妮子一直催催催，害的他只拿了一笔经验，如今趁着今晚，他准备把经验全取了。
楚天辰嘴角微微翘起。
他低下头，凑到巫灵儿耳边。
“灵儿。”
巫灵儿浑身一僵:“嗯？”
“今晚……我再帮你检查一下，看看毒有没有解干净。”
巫灵儿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刚才……不是检查过了吗……”
“再检查一遍。稳妥起见。”
巫灵儿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她的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指节都发白了。
楚天辰的手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更低了几分。
“我的毒说不定也没解完。也得你帮我检查检查。”
巫灵儿浑身一颤，连脖子都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细若游丝地“嗯”了一声。
墙角那边，李师妹闭着眼，耳朵竖得老高，脸红得像火烧。
她咬着嘴唇，一动不敢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心里疯狂默念：我睡着了，我睡着了，我真的睡着了……
楚天辰低头看着怀里的巫灵儿。
巫灵儿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脸红得像晚霞，似乎等待着什么。
楚天辰笑了笑，伸手熄灭了火堆。
殿内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从破旧的窗棂里照进来，洒在墙角两个人的身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墙角那边，李师妹把脸埋在膝盖里，耳朵红得能滴血。她在心里默念: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衣料摩擦的声音，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偶尔有一两声轻轻的闷哼，很快又被捂住了。
墙角那边，李师妹把脸埋在膝盖里，双手捂着耳朵，耳朵红得能滴血。
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默念：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念了大概一百遍之后，她忽然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
“别……别咬……疼……”
然后是楚天辰低低的笑声。
“那我轻点。”
李师妹把脸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跟人出来历练了。
殿外，月亮慢慢爬到了正中间，又慢慢往西边滑去。
殿内的声音时断时续，像远处的溪水，若有若无。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安静下来。
月光照在墙角，照在两个人身上。
巫灵儿靠在楚天辰怀里，脸红红的，闭着眼，不敢乱看。
她的衣袍有些凌乱，头发也散了几缕，搭在肩上。
楚天辰靠着墙，一手搂着她，一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
“困了？”
巫灵儿轻轻“嗯”了一声，带着倦意。
“睡吧。”
“嗯……”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楚天辰看了看墙角的李师妹，笑了笑，闭上眼。
殿内，两个人都睡着了。
一对在墙角，一个在另一个墙角装睡，还有一个在养魂玉里一直在嘶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