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道路湿湿嗒嗒的,但是空气是清新的。
每吸一口都像是在清肺。
特别是闻了散发着大粪味儿的秀秀之后。
想到秀秀刚才的样子就想笑。
春娇发坏又调皮地想当时应该给秀秀拍个照片。
人前背后留一手,事前情后好拿捏。
想到一向虽算不上美丽,但也算眉清目秀的秀秀。
如今却掉到粪池子里被抹的邋里邋遢的,春娇走在路上不禁笑出了声。
春娇也不是坏,就是觉得这事儿好玩儿。
早上夏芳还在窗外缠着纱布叽里呱啦地骂自己,不到半天秀秀竟然掉粪坑里去。
生活真是有意思。
鸡毛蒜皮,此起彼伏,惊吓惊喜何尝不是一种乐趣。
春娇回到家里找到衣服故意多停留了一会儿。
让凤莲婶儿趁这次机会提前好好跟未来儿媳妇培养感情吧。
省得自己去了多余。
而且,春娇也发现:
她跟秀秀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会互相帮忙。
她跟凤莲凤莲婶儿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凤莲对她也很热络。
但只要她三个人在一起,凤莲的天平就开始向秀秀倾斜。
谁又愿意被别人晾着或是当做局外人看待。
与其入不了局,春娇打算不入。
不过等春娇等冷静下来,才想到,秀秀怎么会掉进粪池子里?
龚家的旱厕,春娇也去过。
太臭了,春娇每次去也匆匆回也匆匆。
龚家村的旱厕里,凤莲拿着铁锹在粪池子里搅和着,硬是没有找到手机。
葛秀秀跟个落汤鸡一样站在那里。
凤莲嘟囔着:“你们现在年轻人也真是的上个茅厕怎么还带着手机呢?”
“算了算了,我看这手机就算是掏上来也不能用了。”
“再买个新的吧!”
凤莲转身打算离开,好好洗洗手结束这不美好的经历。
“婶儿,你别扔下我啊,我总不能沾满大粪回家。”
凤莲看着葛秀秀身上不是一盆水能清洗干净的粪量不情不愿地让秀秀进正屋洗洗。
秀秀刚要抬脚进屋身后就传来凤莲的喊停声:
“先等等,秀秀你脚上都是大粪,你讲究一点儿,脱了鞋再进屋。”
“还有,你裤脚上也是脏兮兮的……”
秀秀看到凤莲嘟嘟囔囔不情不愿的样子,大冷的天只好把鞋袜脱掉蹒跚地进了屋。
只是地板砖上还是被印上一个个散发着臭味的脚印,巴不得把秀秀拎着回葛家村。
志刚下班后径直回正屋吃饭,走到院子里嗅嗅鼻子问:
“妈,你几天掏大粪了?”
“没有,是你的好员工刚刚掉进粪池子里了!”
志刚有点儿疑惑:
“掉哪里了?”
“粪池子!”
志刚见凤莲说反话‘好员工’只当是春娇掉进粪池子里了。
志刚惊讶地笑着问:“春娇掉粪池子里了?”
转头又责怪凤莲说:“妈,我就说过,在中医馆间隔出一间室内的卫生间。”
“把你那个沤粪池封上,你为了省钱却不听。”
“这次掉下去的是春娇,万一掉下去的是爷爷或是病号怎么办。”
凤莲狡辩说:“我们以前上旱厕也没掉下去过,就她特别。”
“我看她就是上班偷懒,躲在厕所里蹲坑蹲麻了掉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