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易笙在二殿下府里钓了几天鱼,十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一大早苏单就来喊舒名唯起床,要去拜访那位锻器宗师。
舒名唯激动得一宿没睡,那可是宗师啊,朝域最强的锻器师,不知道凶不凶,直到后半夜才睡着,苏单差点没喊起来。
略略收拾一番,舒名唯在交易会买了不少好东西,至少不能失了礼数,哪有空手上门的道理?
虽是一门双公,却只有一座府邸,舒名唯才进到院里,就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一个小孩灰头土脸从一片废墟里跑出来,皮肉都被炸开了花。
砰——!
下一刻,又是一声爆炸,舒名唯亲眼目睹一间炼丹房被炸成废墟一片。
不愧是赵公府,拿房子炸着玩。
舒名唯如是想,寻常人家哪有这么多房子给孩子们炸啊。
走过弯弯绕绕的长廊,听到敲锤声,隔着老远已经感觉到灼热。
这等温度,怕是分分钟能将人都融了。
带路的人没带她们去锻器室,又拐过一个弯,进入一拱门,来到一间房。
“两位贵客,赵公就在里边。”
苏单推门,舒名唯顺着门看去,一人背对着她们,低着头不知在捣鼓什么。
听到推门声,她头也没抬,道:“进来吧。”
舒名唯和苏单在屋里站了很久,这位大赵公终于抬起头,转过身来。
不似舒名唯想象中的冷峻严厉,一眼看去倒亲切得多,岁月在她脸上也没留下多少痕迹,举止之间尽显雍容。
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锻器师!
舒名唯没忍住张开了嘴,她!是她!她是宗师?还是锻器师中的宗师?!
“哟,小家伙口水擦擦。”大赵公抬眼扫过舒名唯,抿唇一笑,“一别不过百载,已是真一,当真是天赋异禀。”
舒名唯还处在震惊中,天老爷啊,居然是她,她居然是宗师!
相比于舒名唯的难以置信,苏单倒是淡定了许多,朝着大赵公行了一礼。
舒名唯轻咳一声,也回过神来:“原来竟是前辈,请恕名唯无礼。”
这位大赵公不是别人,正是北山院暗市“能工巧匠”的那位妇人。
舒名唯的沧渊笔便是她修复的。
实在难以想象,这位朝域的锻器宗师跑到中州是为何故?
“我的报酬还放在你那里,没给我弄丢了吧?”大赵公身子后仰,靠在椅背,笑道。
舒名唯自储物戒中拿出一块煤炭似的黑布,双手递上:“不敢。”
她知道这东西的珍贵,也怕引来他人觊觎,所以布下了隐藏气息的阵法,一直藏在储物戒里没敢拿出来过。
闻野倒是拿起来瞧了几眼,不置可否的丢开了。
大赵公很满意,东西还在就好,要不是当年她走的急,可不会让她保管这么久。
“你要锻器?”
“是一把剑,我想再重铸一下,使不易折。”舒名唯拿出不为剑,“我知赵公轻易不出手,若是有什么名唯能帮上忙的,赵公只管提。”
不为剑的用料在中州虽罕见,可出了中州却与废铁无异,这到底是老师相赠,她也使习惯了,不想再换剑。
大赵公接过剑,触手一摸,心中已了然,确实是不堪一击:“那沧渊笔虽破损严重,到底也是上古神兵,此剑中虽用了几块块琉璃石,算得上中等矿石,却也只加了些韧性罢了,想要重铸便需重新找寻奇矿,你备了多少?”
舒名唯闻言面上一喜,她这是答应了。
这些年她攒了不少,斩杀段子之后在他储物戒也得到几块奇石,这几日苏单从交易会上找来交易的矿石,她尽可能多的买过来了,不知道够不够。
大赵公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矿石,有次等矿、中等废矿,上等的也勉强能看,能入她眼的不过五种。
舒名唯备受打击,这些知识她了解有限,到现在也不太会分辨,只看好看的。
“材料不足,我列个单子,你再去寻吧。”
大赵公大手一挥,一张清单甩在舒名唯怀里,下了逐客令。
舒名唯和苏单一脸失落地走出赵公府,迎面碰上岑一。
岑一见了舒名唯就跑,生怕慢上一秒就被系统给察觉了,奈何舒名唯还是看到了他。
[警报警报]
又来了。
岑一无语望青天,转而笑脸相迎:“好巧,今天太阳真好。”
舒名唯都有些自我怀疑了,怎么这些人一个个见了她跟见了瘟神似的就想跑,她最近又没被追杀。
更何况岑一他有什么脸面躲她,他自己还被贾家通缉呢。
“矿石啊,你早说嘛,我这多得是。”岑一问了舒名唯来意,翻起储物戒就倒出一座山,什么红的绿的蓝的黑的,无所不有。
大赵公见舒名唯去而复返,面上颇为疑惑。
舒名唯吭哧吭哧倒出一堆五颜六色的矿石,让大赵公找需要的。
饶是见多识广如大赵公也懵了一下,这是盗了谁家的库房?不过还真找出好几样需要的矿石,清点一番,还差两样。
大赵公怕她一急连皇宫都敢进,连连摆手:“罢了罢了,这些便足够,剩余这两种我库房里有,你只管等好消息吧。”
舒名唯激动不已,再三道谢,留下一堆谢礼。
岑一被苏单盯得不甚自在,她看犯人呢,那什么眼神?
苏单既然保证了要看着他,就绝不会让这人离开她视线一下。
舒名唯脚步轻快,很快回来,笑眯眯押着岑一回去。
又是收获颇丰的一天。
岑一捅咕了一下系统,果然死机了。
舒名唯和岑一面面相觑,不知道要问什么。
哎?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
岑一叹了口气,只好自己开口:“前不久秘境开启,你是不是去了?”
“嗯。”
“可曾碰到什么人?”
“黑袍金具的真神,算不算?”
“你杀的?”
舒名唯点头:“不止是我,还有易笙,侯、伯之子,加起来怎么都有十几人了。”
“你可知这黑袍人是何身份?”
“你知道?”舒名唯语调都拔高了一个度。
“海域有海神,地界有五域,除中州之外,四域皆有强者镇守,分而共治,你可知天界是何人镇守?”
“天神?”
“是神只。”
天道掌三界,三界只在祂一念之间,可祂的意识诞生了神只,神只代掌祂一半神司,凌驾三界之上。
后来,神只引渡苍生成仙,并划分神权。
仙族弑神一战让神只心生不满,欲要灭仙引神入天界,在新的属神未曾诞生之前,神只派神使入地界,稳定三界。
“你是说那黑袍人是神使?”
舒名唯惊愕不已,是了,除了神使,谁还能在不惊动任何势力的同时毫发无伤的进入秘境,并在秘境里施展真神之威?
“可神使不应该是守护世界正常运行吗,为何要进入秘境斩杀侯伯后人?”
“因为神感到不安。”
除了仙族,没人敢直视神威,神绝对的凌驾在人之上。
龙族想灭神,神就先灭了它,仙族想弑神,神就斩尽世间仙。
可现在,地界四域强者辈出,远远超出祂的预期。
也正在这时,有人吸收了龙脉,那罪孽龙族的血脉,让祂深感不安。
没有人可以忤逆祂。
神不允许。
所以,棋盘上的废子该清一清,那忤逆祂,无视祂的人也该死。
于是神使出动,斩杀一切逆神者。